提米 ， 下來 ！ ﹂ 郝萊 喝道 ： ﹁ 下來 ， 聽到 沒 ！ 真是的 ！ ﹂ __UNDEF__ 那 隻 狗 噸位 頗 重 ， 馬丁‧貝克 蹣跚 地 後退 兩 步 。 ﹁ 提米 ， 下來 ！ ﹂ 郝萊 斥 道 。 狗 四足 著地 ， 轉 三 圈 ， 然後 心不甘情不願 的 坐下來 ， 看 著 主人 ， 豎起 耳朵 。 ﹁ 牠 大概 是 世界 上 最 無能 的 警犬 。 不過 那 也 是 有 原因 的 │ │ 沒有 訓練 就 沒有 服從 。 只 因 我 是 警察 ， 牠 也 順理成章 成 了 警犬 。 ﹂ __UNDEF__ 郝萊 又 笑 起來 ， 但 在 馬丁‧貝克 看來 實在 沒 什麼 好笑 的 。 ﹁HSC 來 的 時候 ， 我 帶 牠 去 看 比賽 。 ﹂ ﹁HSC ？ ﹂ ﹁ ﹃ 赫爾辛堡 運動 俱樂部 ﹄ 的 簡稱 ， 是 個 足球隊 。 你 不 是 足球迷 吧 ？ ﹂ ﹁ 不 算是 。 ﹂ ﹁ 當時 牠 由 我 身邊 跑開 ， 跑進 球場 ， 把 球 從 一 位 安得斯勒夫隊 的 球員 那兒 搶走 ， 差點 引起 暴動 。 裁判 簡直 把 我 罵 到 臭頭 。 這裡 許多 年 不 曾 發生 這麼 勁爆 的 事 了 。 當然 ， 現在 又 發生 了 這 件 事 。 你 說 當時 我 該 怎麼辦 ？ 逮捕 裁判 嗎 ？ 純 由 法律 觀點 而言 ， 我 對 足球 裁判 的 地位 完全 是 一無所知 。 ﹂ 他 再度 笑 起來 。 ﹁ 難不成 走到 球場 上 ， 抓住 他 的 衣領 ， 跟 他 說 ： ﹃ 好 啦 ， 我 是 警官 ， 請 跟 我 來 。 你 的 罪名 是 妨害 警察 執行 公務 。 ﹄ 但 沒 人 會 吃 這 一 套 。 我 只好 站 在 那裡 像 個 白癡 一樣 。 ﹂ __UNDEF__ 郝萊 大笑 ， 馬丁‧貝克 忍不住 問 他 為什麼 。 ﹁ 呃 ， 我 當時 想到 ， 萬一 提米 進球 得分 了 呢 ？ 到時 會 怎麼樣 ？ ﹂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完全 無言以對 。 ﹁ 噢 ， 嗨 。 ﹂ 郝萊 說 。 ﹁ 早 啊 ， 黑格特 。 ﹂ 消防車 下面 一 個 聲音 悶悶 的 說 。 ﹁ 喂 ， 約翰 ， 你 非得 把 那 破 車 停 在 警察局 前面 不可 嗎 ？ ﹂ ﹁ 你 自己 都 還 沒 開門 咧 。 ﹂ 約翰 回道 ， 聲音 還是 悶悶 的 。 ﹁ 我 就 要 開 了 。 ﹂ __UNDEF__ 郝萊 搖搖 手 裡 的 鑰匙 ， 狗 馬上 跳起來 。 郝萊 將 門 打開 ， 飛快 的 瞥 了 馬丁‧貝克 一 眼 。 ﹁ 歡迎 到 特樂柏 管區 的 安得斯勒夫 警局 來 。 這裡 事實 上 也 是 村公所 、 健保 辦公室 、 郵局 跟 圖書館 。 我 住 樓上 。 整 棟 建築 還 是 嶄新 的 ， 就 像 他們 說 的 ， 新 的 發亮 。 監獄 也 棒 得 不得了 ， 去年 用 過 兩 次 。 這 是 我 的 辦公室 ， 請 進 。 ﹂ __UNDEF__ 那 是 一 間 相當 舒適 的 辦公室 。 有 書桌 和 兩 張 給 訪客 坐 的 安樂椅 ， 大大 的 窗子 望出去 是 陽台 。 狗 走到 桌 底下 躺 著 。 書桌 後面 是 擺滿 厚 書 的 書架 ， 大多 是 瑞典 的 法律 條文 ， 但 也 有 許多 別 種 書籍 。 ﹁ 特樂柏 那邊 已經 來 過 電話 了 ， ﹂ 郝萊 說 ： ﹁ 督察 ， 還 有 警政署長 打來 的 。 你 選擇 住 在 這裡 似乎 令 他們 很 失望 。 ﹂ __UNDEF__ 他 坐下來 ， 由 煙袋 中 抖出 一 根 香煙 。 馬丁‧貝克 在 一 張 安樂椅 上 坐下 。 郝萊 將 一 腿 跨 在 另 一 腿 上 ， 伸手 戳戳 放 在 桌 上 的 帽子 。 ﹁ 他們 今天 鐵定 會 開車 過來 ， 至少 那 個 督察 會 來 。 要不 就 我們 自己 多事 ， 開車 去 特樂柏 。 ﹂ ﹁ 我 想 我 寧可 待在 這裡 。 ﹂ ﹁ 好 。 ﹂ __UNDEF__ 他 在 桌 上 的 文件 裡 一陣 翻 找 。 ﹁ 報告 在 這裡 ， 你 要不要 看看 ？ ﹂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想 了 一下 。 ﹁ 你 能不能 給 我 做 一 個 口頭 報告 ？ ﹂ ﹁ 很 樂意 。 ﹂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覺得 很 舒適 自在 ， 他 喜歡 郝萊 ， 事情 應該 會 進展 順利 。 ﹁ 你 這裡 有 幾 個 人 ？ ﹂ ﹁ 五 個 。 一 個 秘書 ， 是 個 好 女孩 ； 沒 人 辭職 的話 ， 三 個 巡警 ， 一 輛 巡邏車 。 對了 ， 你 吃 過 早餐 沒 ？ ﹂ ﹁ 沒有 。 ﹂ ﹁ 要不要 吃 一點 ？ ﹂ ﹁ 好 。 ﹂ __UNDEF__ 他 開始 覺得 有點 餓 了 。 ﹁ 很 好 ， ﹂ 郝萊 說 ： ﹁ 我 來 看看 該 怎麼 進行 … … 我們 上樓 到 我 住 的 地方 好了 。 波莉坦 八點半 會 來 開門 。 萬一 有 什麼 特殊 狀況 ， 她 會 讓 我們 知道 。 我 有 咖啡 、 茶 、 麵包 、 奶油 、 乳酪 、 橘子 果醬 和 蛋 ， 可能 還 有 其他 我 不 知道 的 。 你 要 咖啡 嗎 ？ ﹂ ﹁ 我 比較 喜歡 喝 茶 。 ﹂ ﹁ 我 自己 也 喝 茶 。 我 拿 了 報告 我們 就 上樓 去 ， 好 嗎 ？ ﹂ __UNDEF__ 樓上 的 房間 舒適 怡人 ， 很 有 個性 ， 相當 整潔 ， 但 不 是 家庭式 的 。 明眼人 一 眼 就 可 看出 住在 這裡 的 是 個 單身漢 ， 屋 裡 處處 透著 單身漢 的 習性 。 而且 這 種 單身 並 非 近期 的 事 ， 而是 長長 一 輩子 了 。 牆 上 掛 著 兩 管 獵槍 及 一 把 舊式 的 警用 軍刀 。 餐桌 上 鋪 著 一 塊 油布 ， 郝萊 值勤 用 的 手槍 ││ 一 把 七‧六五 口徑 的 華瑟型 手槍 ， 拆解開來 散放 在 上面 。 玩 槍 很 顯然 是 他 的 嗜好 。 ﹁ 我 喜歡 射擊 ， ﹂ 他 說 ， 說完 就 笑 起來 。 ﹁ 但 不 是 射 人 ， ﹂ 他 補充 說明 ： ﹁ 我 從不 曾 對 人 開槍 ， 事實 上 ， 連 拿 槍 對 人 瞄準 都 不 曾 有 過 ， 所以 我 執勤 從不 帶 槍 。 我 還 有 一 把 左輪槍 ， 是 比賽型 的 ， 不過 那 鎖 在 樓下 的 貯藏室 裡 。 ﹂ ﹁ 你 技術 如何 ？ ﹂ ﹁ 噢 ， 偶爾 贏上 一 次 ， 很 難得 啦 。 不過 ， 當然 是 有 獎章 的 。 ﹂ __UNDEF__ 那 還 能 是 什麼 ？ 金質 獎章 囉 。 唯有 頂尖 的 射擊 好手 才 能 贏得 的 獎章 。 馬丁‧貝克 自己 也 是 一等一 的 射手 ， 得 金質 獎章 或 其他 獎項 從來 都 不 是 問題 。 但 他 曾 拿 槍 瞄準 人 ， 並 對 人 開槍 ； 不過 ， 他 從未 殺 過 人 。 算是 在 不幸 中 保留 一點 寰轉 的 餘地 。 ﹁ 我 可以 把 桌子 清 一 清 ， ﹂ 郝萊 不 帶 熱情 地 說 ： ﹁ 我 通常 就 在 廚房 裡 吃 。 ﹂ ﹁ 我 也 是 。 ﹂ 馬丁‧貝克 說 。 ﹁ 你 也 單身 嗎 ？ ﹂ ﹁ 算是 吧 。 ﹂ ﹁ 這樣 啊 。 ﹂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業已 離婚 ， 有 兩 名 已經 成年 的 小孩 ， 女兒 二十二 歲 ， 兒子 十八 歲 。 ﹁ 算是 吧 ﹂ 的 意思 是 ， 過去 一 年 他 蠻 固定 地 與 一 名 女子 同居 。 她 名叫 梨雅‧ 尼爾森 。 他 可能 愛上 她 了 ， 有 她 在 ， 家 裡 的 氣氛 越來越 好 。 但 這 不 是 郝萊 關心 的 事 ， 他 對 警政署 某 刑事組 組長 的 私生活 毫無 興趣 。 廚房 裡 的 現代化 設備 一應俱全 ， 都 很 實用 ， 也 極 具 效率 。 郝萊 放 一 壺 水 到 爐 上 ， 由 冰箱 裡 取出 四 顆 雞蛋 ， 然後 用 咖啡壺 泡茶 ││ 他 先 在 壺 中 注 水 ， 加熱 後 再 丟 個 茶包 進去 。 用 這 方法 泡茶 蠻 快 的 ， 雖然 泡出來 的 味道 教 人 不 敢 領教 。 馬丁‧貝克 覺得 自己 好歹 得 幫 點 忙 ， 遂 放 了 兩 片 土司 到 烤 麵包機 裡 去 。 ﹁ 這裡 做 的 麵包 真的 很 棒 ， ﹂ 郝萊 說 ： ﹁ 不過 我 通常 只 買 合作社 裡 的 ， 我 喜歡 合作社 。 ﹂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不 喜歡 合作社 。 不過 他 沒 說出來 。 ﹁ 那 家 店 很 近 ， ﹂ 郝萊 說 ： ﹁ 這裡 什麼 都 距離 很 近 。 我 覺得 安得斯勒夫 應該 是 全 瑞典 商業區 最最 集中 的 地區 了 ， 不 是 第一 也 是 第二 。 ﹂ __UNDEF__ 他們 吃完 早餐 、 洗 了 盤子 ， 然後 回到 客廳 。 郝萊 將 折好 插 在 後邊 口袋 的 報告 抽出來 ， 說道 ： ﹁ 文件 ， 我 都 被 文件 煩死 了 ， 這 簡直 成 了 文件 處理 工作 ！ 弄來弄去 全 是 些 申請表 、 執照 、 謄本 以及 一些 亂七八糟 的 東西 。 以前 在 這裡 當 警察 可 是 件 危險 的 工作 。 每 年 兩 次 ， 甜菜 收成 的 時候 ， 什麼 三教九流 的 人 都 來 了 。 有些 酗酒 後 就 幹架 ， 你 絕不 會 相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