種 奇異 的 欣喜 。 根據 亞登 最近 的 研究 25 ， 超越 自我 的 體驗 （ 以及 比較 溫和 的 類似 感受 ， 像是 感激 之 情 與 心流 狀態 ） 較 常 出現 在 人生 經歷 轉換 、 結束 與 死亡 等 又 悲 又 喜 的 階段 。 我們 可以 說 ， 人 之所以 會 有 悲 欣 交集 的 感觸 ， 是 因為 敏銳 又 強烈 地 體會到 終局 已 定 。 小 孫女 在 水坑 開心 地 濺 起 水花 ， 會 讓 看到 這 一 幕 的 人 濕 了 雙眼 ， 因為 他們 知道 孩子 終究 會 長大 、 會 變 老 （ 而 那 時候 他們 已經 不 在 了 ） 。 精確 來 說 ， 這 不 算是 難過 的 淚水 ， 因為 本質 上 那 是 愛 的 淚水 。 計算 上面 「 悲 欣 測驗 」 的 分數 時 ， 請 先 把 數字 加總 ， 再 除以 十五 。 分數 低於 三點八 的 人 ， 你 是 偏向 開心 的 血液 紅潤 型 。 介於 三點八 到 五點七 的 人 ， 你 是 屬於 血液 紅潤型 和 悲欣 狀態 型 的 中間 。 高於 五點七 的 人 ， 你 是 明暗 交會處 真正 的 鑑賞家 。 如果 讀 過 我 上 一 本 書 《 安靜 ， 就 是 力量 ： 內向 者 如何 發揮 積極 的 力量 》 （ Quiet: __UNDEF__ The __UNDEF__ Power __UNDEF__ of __UNDEF__ Introverts in a World That Can ’t Stop Talking ， 遠流 出版 全球 正體 中文版 ） ， 應該 會 對 亞登 與 考夫曼 的 初步 研究 感到 興趣 。 他們 發現 ， 測驗 高分 者 所 展現 的 特質 ， 與 心理學家 兼 作家 伊蓮 ． 艾融 （ Elaine __UNDEF__ Aron ） 描述 的 「 高敏感 」 特質 高度 相關 * 。 同時 ， 亞登 與 考夫曼 也 發現 高分 者 的 特質 與 「 全神貫注 」 的 傾向 ｜ 預測 創造力 的 表現 ｜ 呈現 高度 相關 ， 而且 也 和 「 令 人 讚賞 、 超越 自我 與 靈性 」 呈現 中度 相關 。 最後 ， 也 在 焦慮 與 憂鬱 這 方面 找到 一點點 的 關聯 ｜ 這 並 不 令 人 意外 ， 因為 「 過度 」 憂鬱 會 演變成 亞里斯多德 口 中 的 黑 膽汁 疾病 （ 亦即 希臘文 中 的 Melaina __UNDEF__ Kole ， 英文 的 憂鬱 melancholy 就 是 源自 這裡 ） 。 26 __UNDEF__ 不過 ， 這 本 書 講 的 不 是 上述 的 失調 狀況 ， 雖然 這些 病痛 真實 存在 又 大傷 身心 ， 當然 也 絕對 不 是 要 稱頌 這些 症狀 。 如果 你 正 飽受 憂鬱症 或 嚴重 焦慮 所 苦 ， 外界 有 許多 支援 ， 希望 你 能 尋求 協助 ！ 這 本 書 談 的 是 「 悲 欣 交集 」 這 種 情況 的 豐沛 意涵 ， 以及 善用 這 種 特質 可以 轉換 我們 創造 、 養育 子女 、 領導 、 愛人 以及 死亡 的 方式 。 我 也 希望 這 層 認知 可以 幫助 大家 理解 彼此 、 認識 自己 。 * 西方 心理學 傳統 上 就 把 「 憂鬱 」 （ melancholy ） 與 「 憂鬱症 」 （ depression ） 異 詞 合併 。 佛洛伊德 用 憂鬱病 （ melancholia ） 一 詞 來 描述 臨床 憂鬱症 （ depression ） ： 「 有種 深度 痛苦 的 沮喪 ， 對 外在 世界 不再 感興趣 ， 會 失去 愛 的 能力 ， 什麼 事 都 不 想 做 ⋯ ⋯ 」 。 心理 大師 茱莉亞 ． 克莉絲蒂娃 （ Julia Kristeva ） 11 於 一九八九年 寫道 「 綜合 『 憂鬱 』 和 『 憂鬱症 』 ， 指 的 應該 就 是 『 憂鬱 的 』 （ melancholy ） 與 『 憂鬱症 的 』 （ depressive ） 。 實際 上 兩 者 的 界線 很 模糊 。 」 到 醫學 搜尋 引擎 Pub Med 輸入 「 憂鬱 」 （ melancholy ） 這 個 詞 ， 看到 的 文章 會 和 「 憂鬱症 」 （ depression ） 有關 。 * 沒有 人 可以 比 音樂家 尼克 ． 凱夫 （ Nick Cave ） 更 能 好好 發揮 這 個 概念 了 ， 請 見 他 的 〈 紅手 檔案 〉 （ Red Hand Files ） ： https://www.theredhandfiles.com/utility-of-suffering/ * 假如 你 是 心理學家 或 學者 ， 也 有 興趣 探索 悲 欣 交集 的 概念 ， 請 留意 ： 這裡 的 測驗 僅 是 初探 ， 亞登 與 考夫曼 進行 的 前導 研究 並 未 包含 焦點 團體 、 專家 評定 、 大 樣本 探索性 與 驗證性 因素 分析 等 傳統 步驟 。 他們 鼓勵 其他 有 興趣 的 學者 做 進一步 的 研究 ， 以便 取得 進一步 的 心理 量測 數據 。 * 有意思 的 是 ， 研究 結果 顯示 「 悲 欣 交集 特質 」 與 「 內向 特質 」 沒有 相關 。 第一 樂章 __UNDEF__ 悲傷 與 渴望 __UNDEF__ __UNDEF__ 如何 將 痛苦 轉化為 創造力 、 昇華 超越 與 愛 ？ Maya Angelou , © Craig Herndon/The Washing ton Post __UNDEF__ 美國 詩人 、 《 我 知道 籠中鳥 為何 歌唱 》 作者 瑪雅・安吉羅 。 第一 章 __UNDEF__ 難過 是 用來 做 什麼 的 ？ 在 你 知道 善良 是 內在 最 深 的 東西 前 ／ 你 必須 知道 悲傷 是 另 一 件 最 深 的 東西 1 。 ｜ 詩人 娜歐蜜 ． 希哈布 ． 奈 （ Naomi Shihab Nye ） __UNDEF__ 二○一○年 ， 著名 的 皮克斯 導演 彼特 ． 達克特 （ Pete __UNDEF__ Docter ） 決定 要 製作 動畫片 2 ， 探討 十一 歲 小女孩 萊莉 原始 不馴 的 內在 情緒 。 對於 自己 想 說 的 故事 ， 他 腦 中 已 有 個 概略 的 輪廓 。 影片 開場 是 萊莉 離開 熟悉 的 家鄉 明尼蘇達州 ， 搬到 舊金山 的 新家 和 新 學校 ， 還要 一邊 應付 自己 青春期 的 情緒 風暴 。 聽到 這裡 ， 都 還 算好 。 接下來 達克特 的 創意 卡關 了 ， 他 想 用 可愛 的 動畫 角色 來 描繪 萊莉 的 感受 ， 這些 角色 掌管 萊莉 腦 內 的 一 個 「 管理 中心 」 ， 形塑 她 的 記憶 與 日常 生活 。 可是 要 選擇 哪些 情緒 來 當 角色 呢 ？ 心理學家 告訴 他 ， 人 平時 會 明顯 感受到 的 情緒 就 有 二十七 種 3 。 但 若要 講 個 好 故事 ， 二十七 位 角色 太多 了 。 達克特 需要 更 精簡 ， 選出 其中 一 個 當 主角 。 關於 第一 主角 ， 達克特 考慮 了 幾 種 情緒 之後 ， 決定 要 以 「 驚驚 」 作為 軸心 ， 再 加上 「 樂樂 」 ， 只是 樂樂 比較 像是 輔助 ， 因為 他 說 驚驚 比較 好笑 4 。 其實 他 也 考慮 過 「 憂憂 」 ， 可是 看起來 比較 不 吸引人 。 達克特 成長 於 明尼蘇達州 ， 他 跟 我 說 在 他 家鄉 那邊 ， 歡樂 的 氣息 才 是 常態 ： 「 在 人家 面前 哭泣 真的 很 不 酷 5 。 」 不過 ， 製作 了 三 年 之後 ｜ 對話 都 已 底定 ， 電影 也 完成 了 部分 的 動畫 ， 驚驚 的 逗趣 橋段 也 都 安排好 了 ， 而且 有 些 還 不錯 的 「 特別 神 來 一 筆 」 ｜ 但是 他 發現 有 些 地方 不大 對勁 。 當時 達克特 已經 排定 時程 ， 準備 要 給 皮克斯 高層 觀看 製作 中 的 影片 。 可是 他 很 確定 這 部 電影 會 失敗 ， 因為 第三 幕 行不通 。 依據 製片 的 敘事 ， 樂樂 應該 要 學會 重要 的 一 課 ， 可是 驚驚 沒 什麼 東西 好 教給 樂樂 的 。 當時 達克特 已經 有 兩 支 很 成功 的 代表作 了 ｜ 《 天 外 奇蹟 》 （ Up ） 以及 《 怪獸 電力 公司 》 （ Monsters Inc. ） ， 這時 他 覺得 過去 的 一切 只 是 僥倖 而已 。 他 想 ： 「 我 不 知道 自己 在 做 什麼 。 乾脆 辭職 算了 。 」 達克特 的 思緒 開始 跑到 離職 之後 的 黑暗 預想 ， 他 不僅 丟 了 飯碗 ， 職涯 也 跟著 毀 了 。 於是 他 開始 提前 悼念 自己 ， 想到 要 離開 自己 鍾愛 的 夥伴 ， 活 在 沒有 創意 頭腦 和 怪咖 同事 的 世界 ， 達克特 覺得 自己 被 淹沒 了 ｜ 被 憂憂 包圍 了 。 隨著 心情 愈來愈 灰心 喪志 ， 他 就 愈來愈 能 意識到 自己 有 多 愛 現在 的 同事 。 接著 他 靈光 一 閃 ： 情緒 ｜ 所有 的 情緒 ｜ 存在 的 真正 意義 ， 就 是 幫 我們 連結 彼此 。 而 在 所有 的 情緒 當中 ， 憂憂 就 是 最 終極 的 連接劑 。 他 回憶 道 ： 「 突然間 我 有 個 點子 6 ， 覺得 應該 要 把 驚驚 拿掉 ， 改成 讓 憂憂 去 搭配 樂樂 。 」 唯一 的 問題 就 是 ， 他 必須 說服 當時 主掌 皮克斯 的 約翰 ． 拉薩特 （ John Lasseter ） ， 希望 能 由 憂憂 擔綱 電影 的 核心 人物 ， 只是 達克特 覺得 這 並 不 容易 。 達克特 跟 我 分享 這 一 段 的 時候 ， 我們 正 坐 在 總部 園區 明亮 通風 的 中庭 ， 園區 座落 在 加州 愛莫利維爾 ， 由 史蒂夫 ． 賈伯斯 （ Steve Jobs ） 親自 設計 。 身邊 圍繞 著 比 人 還 大 的 皮克斯 角色 雕像 ｜ 有 《 超人 特攻隊 》 （ Incredibles ） 裡 的 巴氏 一 家 ， 還 有 《 玩具 總動員 》 （ Toy Story ） 裡 的 巴斯光年 ， 他們 在 高聳 的 玻璃窗 邊 擺 著 引人注目 的 姿勢 。 達克特 在 皮克斯 擁有 崇高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