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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瓜 馬車 進入 皇宮 。 他 的 童話詩 , 午夜 後 的 舞會 , 水果 們 統統 醒過來 , 牛奶 白 的 月光 , 其實 是 魔法 , 晚會 在 月光 下 開始 。 楊喚 好 興奮 , 那 心 中 的 小孩 總是 蹦蹦跳跳 。 他 拿起 一 根 香蕉 , 剝好 皮 , 準備 一 口 咬下去 , 俏皮 的 說 : 「 香蕉 姑娘 對不起 囉 ! 我 餓 了 ! 」 流暢 的 鋼筆 滑動 在 稿紙 上 , 寫下 ── 〈 水果 們 的 晚會 〉 窗 外 流動 著 寶石 藍色 的 夜 , 屋子 裡 流進來 牛乳 一樣 白 的 月光 , 水果店 裡 的 鐘 噹噹 地 敲 過 了 十二 下 , 039 就是 要 為 孩子 寫 詩 美麗 的 水果 們 就 都 一齊 醒過來 , 請 夜風 指揮 蟲兒 們 的 樂隊 來 伴奏 , 這 奇異 的 晚會 就 開 了 場 。 第一 個 是 香蕉 姑娘 和 鳳梨 小姐 的 高山舞 , 跳起來 裙子 就 飄 呀 飄 的 那麼 長 ; 緊接著 是 龍眼 先生 們 來 翻筋斗 , 一 起 一 落 地 劈啪 響 ; 西瓜 和 甘蔗 可 真 滑稽 , 一 隊 胖 來 一 隊 瘦 , 怪模怪樣 地 演 雙簧 ; 芒果 和 楊桃 只 會 笑 , 不停 地 喊 好 , 不停 地 鼓掌 。 天鵝 的 翅膀 040 鬧 呀 笑 呀 的 真 高興 , 最後 是 全體 水果 們 的 大合唱 , 她們 唱醒 了 沉睡 著 的 夜 , 她們 唱醒 了 沉睡 著 的 雲彩 , 也 唱來 了 美麗 的 早晨 , 唱出來 了 美麗 的 早晨 的 太陽 。 父親 多麼 得意 自己 的 兒子 能 念書 , 那 夜 他 覺得 自己 的 下巴 舉 得 很 高 。 小楊 喚 知道 若要 改變 命運 , 這 正 是 最 好 機會 。 十三 歲 , 熬 了 那麼 久 的 苦日子 , 他 該 為 自己 的 未來 打算 , 若要 有出息 , 他 必須 飛翔 。 報考 初中 是 唯一 飛翔 的 機會 。 他 更 刻苦 讀書 , 一定 要 考上 學校 , 若 考 不 上 , 一切 希望 都 會 成為 幻影 。 小學 畢業 後 , 他 的 努力 果然 得到 回饋 , 順利 考取 初級 農業 職業 學校 畜牧 095 升學 是 為 了 離家科 。 這 讓 他 的 父親 很 有 面子 , 到處 宣傳 , 說 自己 家 裡 出 了 個 未來 的 狀元 。 他 當然 也 就 心甘情願 為 小楊 喚 付 學費 。 升學 的 目的 是 為了 離家 , 然而 升學 也 為 他 開啟 另 一 段 璀璨 人生 。 白 鴿 飛翔 了 , 在 那 片 藍空 裡 。 *** 鵝黃 燈光 下 , 楊喚 想 了 一下 , 望 一 望 天花板 。 他 想 讓 好友 知道 他 的 生活 是 多麼 充實 , 早已 脫離 陰天 似的 心情 , 應該 將 陽光 分享 出去 。 他 在 信紙 上 寫下 : 走進 彎彎曲曲 的 狹巷 , 展開 在 我 面前 的 是 竹林 , 是 稻田 , 是 柴舍 , 有 細碎 的 鳥啼 , 風 帶 著 霏霏 的 細雨 , 掃過 我 的 面頰 , 天鵝 的 翅膀 096 迎面 有 三 位 穿 花裙 的 姑娘 , 撐 著 傘 走過來 了 。 有 幾 頭 長 角 的 水牛 , 被 兩 個 孩子 拉 著 , 走過來 了 。 遠處 在 迷濛 的 雨氣 裡 的 , 是 一 條 發亮 的 河 , 像 蛇 一樣 爬過去 , 爬過 綠色 的 大地 … … 這 短短 的 出遊 , 吸收 了 陽光 裡 快樂 的 紫外線 。 楊喚 看 著 身旁 的 腳踏車 , 想到 父親 曾 給 他 的 禮物 , 這 是 充滿 親情 的 回憶 , 也 是 他 與 父親 之間 僅有 的 美好 。 矮牆 邊 的 小 蝸牛 還 蜷伏 在 殼 裡 , 等待 春雨 來 時 探頭 。 他 想 著 小 蝸牛 揹 著 房子 走路 、 爬 樹 的 模樣 , 笨重 、 緩慢 , 那麼 狹小 擁擠 的 家 , 一定 溼熱 骯髒 。 但 能 背 著 房子 旅行 好像 也 不錯 ! 他 心想 , 這 是 可以 寫成 詩 的 。 他 觀察 小 螞蟻 , 這 一 群 小 工人 很 勤奮 , 卻 只 搬 得 動 餅乾屑 , 這 想來 就 覺得 有趣 。 下雨 了 , 小 菌子 能 為 牠們 撐傘 ; 過 河 了 , 花瓣 當 起 船 來 。 多 年 過去 , 心 裡 也許 苦悶 , 但 想像 自己 躲進 孩子 的 身體 裡 , 那 釋放 的 天真 097 升學 是 為了 離家 天鵝 的 翅膀 098 是 最 能 讓 自己 快樂 起來 的 。 快樂 可以 分享 , 最 簡單 的 方式 就 是 化作 筆下 的 詩 , 給 孩子 找回 一點 區別 學校 教育 的 作品 。 他 著急 的 寫下來 , 這 忽然 來 的 靈感 , 一定 要 抓下來 放 在 紙 上 , 不然 , 一轉眼 就 會 溜 得 無影無蹤 。 〈 小 蝸牛 〉 我 馱 著 我 的 小 房子 走路 , 我 馱 著 我 的 小 房子 爬 樹 , 慢慢 地 , 慢慢 地 不 急 也 不 慌 。 我 馱 著 我 的 小 房子 旅行 , 到處 去 拜訪 , 099 升學 是 為了 離家 拜訪 那 和 花朵 和 小草 們 親嘴 的 太陽 。 我 要 問問 他 : 為什麼 他 不 來 照 一 照 我 住 的 那樣 又 溼 又 髒 的 鬼 地方 ? 〈 小 螞蟻 〉 我們 是 一 群 不 偷懶 的 小 工人 , 搬 不 動 哥哥 的 故事書 , 拉 不 走 姐姐 的 花毛線 , 我們 來 抬 小妹妹 吃 剩下 的 碎 餅屑 。 下雨 了 , 有 小 菌子 給 我們 撐起 了 最 漂亮 的 傘 ; 天鵝 的 翅膀 100 過 河 了 , 有 花瓣兒 給 我們 搖來 了 最 穩當 的 船 。 101 將 聲音 放進 詩 裡 將 聲音 放進 詩 裡 過 了 子夜 , 已 是 三點鐘 , 這 正 是 別人 睡意 正 濃 的 時候 。 窗 外 月色 溶溶 , 夜 涼 如 水 , 我 從 家 又 想到 家鄉 朋友 , 又 想到 ─ 太多 了 。 我 把 自己 安排 在 一 齣 編 得 很 美麗 的 夢 裡 。 楊喚 趕緊 起床 , 夏夜 總是 充滿 很多 聲音 , 他 猜 是 紡織娘 在 紡織 , 也許 是 小 蟋蟀 在 高歌 , 而 夜裡 絕對 少不了 青蛙 呱呱呱 。 他 仔細 聆聽 , 心情 極好 。 原本 還 有點 下雨 , 雨 停 之後 , 天空 洗 得 很 乾淨 , 月亮 出來 顯得 更為 皎潔 。 這 是 適合 寫 詩 的 深夜 。 屋簷 的 蜘蛛網 遭 風雨 弄壞 , 現在 小 蜘蛛 重新 織 網 , 這 也 引起 楊喚 駐足 觀看 。 天鵝 的 翅膀 102 看 了 一會兒 , 他 去 散散步 。 夜 很 涼 , 很 適合 思念 。 他 懷念 家鄉 的 朋友 , 很 想 寫信 給 他們 。 尤其 是 劉妍 , 想到 她 , 淚水 就 掛出來 了 。 曾經 的 期待 化作 筆下 的 ── 〈 期待 〉 每 一 顆 銀亮 的 雨點 是 一 個 跳動 的 字 , 那 狂燃 起來 的 閃電 是 一 行 行動 人 的 標題 。 從 夜 的 檻 裡 醒來 , 把 夢 的 黑 貓 叱開 , 聽 滾 響 的 雷 為 我 報告 晴朗 的 消息 。 在 點亮 檯燈 的 書桌 前 靜思 。 他 寫信 , 只是 無法 寫給 家鄉 , 只好 寫信 給 遠 在 103 將 聲音 放進 詩 裡 澎湖 的 摯友 。 也許 發發牢騷 , 但 無法 釋懷 的 絕對 是 那 群 在 初中 結識 的 結拜 兄弟 。 *** 雖然 十三 歲 正 是 半大 不小 的 年紀 , 但 對 楊喚 而言 , 卻 是 真正 長大 。 環境 迫使 他 成熟 自立 , 羞澀 也許 還 藏 在 心 中 , 但 他 儼然 是 一 個 大人 , 面對 的 是 起步 的 未來 。 他 的 視野 忽然 開闊 起來 , 有別於 家鄉 的 世界 很 精采 。 他 不再 悲苦 , 結交 了 許多 跟 他 一樣 年紀 的 夥伴 。 曾經 嘗盡 痛苦 悲傷 , 此時 擁有 友情 溫暖 , 心思 敏銳 的 楊喚 , 內心 起 了 好 大 的 變化 。 為了 平衡 奔騰 的 心靈 , 他 決定 寫作 , 藉 寫作 釋放 心 中 情感 。 天鵝 的 翅膀 104 文章 是 一 股 力量 , 可以 散播 思想 , 也 可以 凝聚 思想 。 也許 天生 是 一 塊 創作 的 料 , 他 一 動筆 就 有 令 人 驚豔 的 作品 , 常 有 一些 讀者 來 請教 , 他 也 不吝於 分享 。 他 結交 一 群 慕名 的 好友 , 其中 最 好 的 朋友 , 是 我亞 、 劉騷 與 劉妍 兄妹 。 楊喚 年紀 稍 大 , 課業 、 體育 、 寫作 都 相當 傑出 , 自然 成 了 他們 的 大哥 , 大家 對 他 非常 崇拜 與 尊敬 。 「 出門 在外 需 朋友 , 你們 這麼 照顧 我 , 真是 我 的 知心 好友 。 」 楊喚 說 。 「 是 你 照顧 我們 吧 ! 」 劉騷 回答 。 「 我 的 心思 比較 細膩 , 想 得 比較 多 。 我 是 提醒 比較 多 吧 ! 唉呀 ! 其實 就 是 嘮嘮叨叨 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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