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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個 符號 。 假設 現在 讓 每 一 個 民族 提供 一 位 典型 代表 , 走上 伸展台 , 我們 應該 大致 分 得 出 各 個 民族 來 : 印度人 的 腰部 特別 柔軟 、 美國人 走路 輕快 有 彈性 … … 我 特別 注意 美國 的 男性 , 他們 走路 的 時候 腳後跟 常常 離 地 — — 這 是 一 個 很 喜歡 運動 的 民族 , 身體 也 很 健康 。 美國 的 年輕人 經常 穿 球鞋 , 走路 時 , 球鞋 的 後跟 部分 常 是 跳動 著 的 。 我 在 台灣 讀書 時 , 想 學 美國 電影 裡 看到 的 走路 姿勢 , 卻 被 父親 看到 , 講 了 我 一 頓 , 說 我 走路 怎麼 不 走穩 ? 在 我們 的 觀念 裡 , 認為 走路 的 每 一 步 都 要 踏實 穩當 才 行 。 但是 我 依然 羨慕 美國人 走路 的 輕快感 , 他們 的 身體 表現出 一 種 輕盈 的 快樂 , 這 是 一 個 年輕 的 民族 。 所以 , 「 行走 」 最後 有 可能 形成 一 個 文化 , 會 總結出 一 種 美學 的 身體 經驗 , 而 變成 社群 帶給 別人 的 集體 感覺 。 後來 我 就 常常 在 台灣 的 城市 街頭 坐 著 觀察 人們 , 心想 , 這 個 島嶼 最後 會 總結出 什麼 樣 的 身體 美學 ? 我們 的 身體 將 怎麼 行走 ? 日本人 通常 有 一定 的 走路 習慣 , 例如 他們 的 排隊 總 讓 外國人 很 驚訝 , 連 尖峰 時間 的 東京 地鐵 已經 人 擠 人 了 , 他們 還 能 在 秩序 當中 保有 高度 的 節制 。 對比 起來 , 台灣 在 這 方面 比較 沒有 耐性 , 台灣人 不 是 那麼 喜愛 排隊 , 也 相當 急躁 , 身體 的 動作 常 是 「 搶先 」 。 我 想 , 這些 習慣 也 形成 了 一 種 很 特殊 的 身體 語言 吧 ! 台灣 不 大 , 從 這 個 島嶼 的 北端 到達 南端 , 其實 不必 太 久 , 尤其 高鐵 通車 後 感覺 更 快 了 。 可是 我 去 比較 遼闊 的 國家 , 比如 俄羅斯 和 蒙古 , 就 會 發現 急 也 沒有用 , 因為 那 個 地方 太 大 了 。 在 那 樣 地方 的 人 , 就 學習到 一 種 緩慢 。 還 有 我 到 西藏 去 , 不 曉得 是 不 是 因為 海拔 太 高 容易 缺氧 , 那兒 的 人 走路 都 好 慢 , 講話 也 好 慢 。 但 從 台灣 去 的 我們 講話 就 很 急 , 有 些 人 太 急 了 , 很 快 就 得到 高山症 而 被 送 下山 去 。 那 個 時候 我 瞭解到 : 不同 的 生態 、 不同 的 文化 背景 , 就 會 產生 不同 的 身體 動作 與 不同 的 行走 態度 。 在 台灣 的 街頭 看 著 人們 , 我 經常 會 擔心 起來 , 我們 好像 太 急躁 , 急躁 到 似乎 在 很 短 時間 內 就 耗盡 能量 , 只 能 跑 短程 而 無法 長跑 的 感覺 。 老子 提出 「 天長地久 」 的 概念 , 台灣 能不能 天長地久 呢 ? 在 一 個 漫長 的 國際 競賽 中 , 我們 拉長 了 時間 才 能 減低 落後 的 可能性 , 不會 失去 繼續 參與 的 資格 。 我 想 朋友 們 可以 在 這 方面 多 做 些 深思 了 。 第五 部 每 一 天 的 耕耘 33 心 裡 的 結 , 身體 的 結 一 個 按摩師 告訴 我 , 你 的 身體 這 個 地方 有 一 個 「 結 」 。 記得 媽媽 年紀 大 了 , 我們 就 對 她 說 : 「 你 不要 動 , 你 坐 在 那邊 就 好 了 。 」 有 一 次 媽媽 就 跟 我 發脾氣 : 「 你 為什麼 不 讓 我 動 ? 我 明明 今天 蠻 好 的 , 你 為什麼 不 讓 我 動 一 動 ! 」 其實 母親 買菜 、 洗 菜 、 烹調 食物 , 甚至 為 家人 打 毛衣 這些 事情 的 勞動量 , 對 她 而言 也許 並非 不 恰當 。 人 的 身體 是 要 被 關心 的 , 可是 被 關心 並 不 表示 要 寵壞 對方 , 把 他 關 在 一 邊 不 讓 他 動 , 代替 他 做 所有 的 事情 ; 相反 的 , 我們 要 給予 關心 , 為 對方 安排 適度 的 動 與 靜 。 我 在 健身房 認識 了 一些 利用 重量 訓練 , 將 肌肉 練 得 很 漂亮 的 朋友 , 我 也 會 當面 讚美 他們 。 可是 沒 過 多久 , 發現 某 位 朋友 怎麼 這裡 那裡 都 不 舒服 。 我 問 醫生 : 怎麼 那 位 朋友 每 天 在 健身房 鍛鍊 肌肉 , 身體 還 會 得到 某某 病 ? 醫生 回答 我 , 將 肌肉 練 到 那麼 繃緊 的 狀態 , 不見得 健康 , 甚至 已經 受傷 了 還 不 自知 , 運動 必須 講求 平衡 才 行 。 以往 一些 進行 肌肉 訓練 的 朋友 , 現在 會 轉上 有氧舞蹈 或 瑜伽 之類 的 課 , 他們 相信 健身 除了 對 身體 的 鍛鍊 外 , 也 應該 包含 心靈 上 的 休息 和 紓解 。 不要 認為 只有 肌肉 的 鍛鍊 才 叫做 運動 , 練 呼吸 其實 也 是 運動 方法 之 一 。 我們 應該 懂得 : 一 個 人 在 靜坐 的 時候 並非 真的 「 靜 」 , 呼吸 是 在 動 的 。 按 著 靜 、 慢 、 細 、 長 四 字 訣 去 拉長 呼 與 吸 , 讓 氧氣 通過 身體 , 好像 按摩 到 每 一 個 內臟 去 。 所以 , 不 完全 是 東方 的 靜坐 , 也 不 完全 是 西方 的 練 肌肉 , 兩 者 之間 需要 某 種 平衡 與 調配 。 我 相信 最 美 的 身體 , 就 是 身 、 心 、 靈 三 者 達到 了 平衡 關係 。 在 選擇 健身 項目 時 , 也 要 特別 注意 。 我 的 醫生 曾 提醒 我 , 不要 老是 在 跑步機 上 跑步 或 做 重量 訓練 , 這 兩 項 運動 無法 鍛鍊到 心 肺 功能 。 他 建議 我 去 游泳 , 除了 可 運動 全 身 外 , 也 能 訓練 心 肺 的 擴張 與 紓解 。 由此可見 , 我們 也 需要 專業 知識 來 協助 運動 或 健身 , 讓 我們 更 瞭解 身體 。 偶爾 去 爬山 或 走走 登山 步道 , 回來 以後 , 發現 身 上 有 一 個 部位 好 痠 好 痠 , 原來 那 個 部位 的 肌肉 可能 被 爬山 時 某 一 個 動作 拉扯到 , 也 就 是 運動 到 了 。 人 在 大自然 中 的 身體 是 平衡 的 , 要 上坡 、 下坡 , 適應 各 種 不同 的 斜度 及 地形 , 會 鍛鍊到 身體 的 不同 部位 。 身體 美學 , 最終 必須 回歸到 自然 美學 之中 ! 若 能夠 花 更多 的 時間 進入 大自然 , 例如 讓 身體 在 海浪 裡 浮上 浮下 、 在 大 山 不同 坡度 的 步道 上 攀爬 , 我們 的 身體 絕對 會 找到 在 健身房 裡 所 找 不 到 的 平衡 。 這 始終 是 我 最 大 的 關心 , 希望 朋友 們 能夠 讓 這 個 身體 像 大自然 裡 的 一 棵 樹 一樣 , 長到 最 茂盛 、 最 健康 的 狀態 。 37 尋找 極限 , 舞出 極致 我 在 找 身體 的 極限 , 手 的 極限 , 腳 的 極限 , 軀幹 的 極限 , 肺 的 容量 的 極限 , 愉悅 與 歡愛 的 極限 … … 大多數 人 在 身體 的 使用 過程 中 , 如果 有 目的 , 譬如 去 種田 、 洗衣服 , 我們 認為 是 勞動 ; 如果 沒有 目的性 , 譬如 到 健身房 去 做 重量 訓練 , 就 被 稱做 運動 。 運動 和 勞動 的 過程 有 些 時候 可能 是 類似 的 , 我們 可以 嘗試 在 生活 裡 找到 這 兩 者 之間 的 平衡 關係 。 也許 我們 還 保留 著 農業 時代 的 記憶 , 農夫 種田 要 忍受 日曬 雨 淋 , 也 因此 對 勞動 產生 一 種 偏見 , 覺得 勞動 是 不 快樂 的 、 是 辛苦 的 。 可是 我 想要 重新 詮釋 。 如果 今天 我 有 一 個 小小 的 院子 ( 在 都會 裡 算是 很 奢侈 了 ) , 或是 我 有 一 個 小小 的 陽台 , 上面 可以 布置 一 個 小小 的 花台 , 利用 一點 土壤 種下 幾 株 喜歡 的 植物 , 葉菜 也好 , 花果 也好 , 每 天 施肥 澆水 。 動用 我們 的 身體 去 做 這 一 件 事情 , 這樣 也 算 一 種 勞動 吧 , 可是 我們 會 覺得 很 快樂 。 以往 大家 常 說 勞苦 勞苦 , 「 勞動 」 的 「 勞 」 字 好像 總 和 「 苦 」 分 不 開 。 但 今天 , 也許 可以 重新 給 「 勞動 」 一 個 不同 的 意義 。 在 愈來愈 文明 的 社會 裡 , 許多 人 反而 刻意 在 度假 時 到 一 個 不 文明 的 地方 。 有 一 次 我 和 法國 一 位 企業家 一起 度假 , 被 他們 帶到 非常 偏僻 的 鄉下 。 他們 在 那兒 擁有 一 塊 土地 , 可是 沒 水 沒 電 , 晚上 必須 點 蠟燭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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