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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 , 大夥兒 一般 的 同感 大德 。 」 頓 了 一 頓 , 又 道 : 「 還 有 一 件 事 , 舍妹 日前 忽然 失蹤 , 在下 著急 得很 。 天地會 眾 位 朋友 在 京城 交遊廣闊 , 眼線 眾多 , 如 能 代為 打聽 , 設法 相救 , 在下 感激 不盡 。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這 件 事 容易 辦 , 小公爺 放 一百二十 個 心 。 好 , 咱們 酒 也 喝 夠 了 , 我 這 就 去 找 那 癩痢頭 小三子 商量 商量 。 他媽的 玩 他 兩 手 , 倒 也 快活 。 」 一 伸手 , 從 懷中 摸 了 些 物事 出來 , 往 八仙桌 上 一 摔 , 赫然 是 四 粒 骰子 , 滾 了 幾 滾 , 四 粒 盡 是 紅色 的 四 點 朝天 , 韋小寶 拍手 道 : 「 滿 堂 紅 , 滿 堂 紅 , 上上 大吉 ! 唉 , 可 不要 人人 殺頭 , 殺 個 滿堂紅 才 好 。 」 眾人 相顧 失色 , 盡 皆 愕然 。 韋小寶 收起 骰子 , 拱手 道 : 「 叨擾 了 , 這 就 告辭 。 徐 三哥 跟 我們 回去 , 成 不成 ? 」 沐劍聲 道 : 「 韋香主 太 客氣 了 。 在下 恭送 韋香主 、 徐三爺 和 天地會 眾 位 朋友 的 大駕 。 」 當下 韋小寶 和 徐天川 、 李力世 、 關安基 等 人 離席 出門 。 沐劍聲 、 柳大洪 等 直 送 至 大門 之外 , 眼看 韋小寶 上 了 轎 , 這 才 回進 屋 去 。 豪 回到 那 四合院 中 。 關安基 最 是 性急 , 問道 : 「 韋 香主 , 宮 昨晚 鬧 刺客 麼 ? 瞧 他們 神情 , 多半 是 沐王府 派去 的 。 」 韋小寶 笑道 : 「 正 是 。 宮 昨晚 來 了 刺客 , 這 事 誰 也 不 敢 洩漏 , 外間 沒 一 人 得知 , 他們 卻 絲毫 不覺 奇怪 , 自然 是 他們 幹 的 。 」 玄貞 道 : 「 他們 膽敢 去 行刺 韃子 皇帝 , 算得 膽大包天 , 倒 也 令 人 好生 欽佩 。 韋香主 , 他們 給 擒住 了 的 人 , 你 說 能 救 得 出 麼 ? 只 怕 這 件 事 極 難 。 」 韋小寶 在 席上 與 沐劍聲 、 柳大洪 對答 之 時 , 早已 打好 了 主意 , 要 搭救 被 擒 的 刺客 , 那 是 決無 可能 , 但 自己 屋床 上 , 卻 好端端 的 躺 著 一 個 小 郡主 、 一 個 方怡 。 小 郡主 是 天地 會 捉去 的 , 放 了 也 算不得 數 , 那 方怡 卻 是 闖進 宮 去 的 刺客 , 想法子 讓 她 混出 宮 來 , 卻 非 難事 。 他 聽 玄貞 這麼 問 , 微笑 道 : 「 多 了 不行 , 救 個把 人 出來 , 多半 還 辦 得 到 。 先前 聽得 韋小寶 如此 說 , 都 代 他 一 把 汗 , 待 見 教主 和 夫人 神色 甚 和 , 才 放 了 心 。 洪 夫人 笑道 : 「 那麼 這 三 個 字 , 是 你 自己 想出來 加上去 的 了 ?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正 是 , 那 是 非 加 不可 的 。 那 石碑 彎彎曲曲 的 字 中 , 也 提到 夫人 的 。 」 此 言 一 出 , 陸 先生 全 身 登 如 墮入 冰窖 , 自己 花 了 無數 心血 , 才 將 一 篇 碑文 教 了 他 背熟 , 忽然間 他 別出心裁 , 加上 夫人 的 名字 , 那 如何 還 湊得 齊 字數 ? 這 頑童 信口開河 , 勢 不免 將 碑文 亂說 一 通 , 自己 所 作 文字本 已 破綻 甚多 , 這一來 還 不 當場 敗露 ? 洪 夫人 聽 了 也 是 一 怔 , 道 : 「 你 說 石碑 上 也 刻 了 我 的 名字 ?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是 啊 ! 」 他 隨口 說 了 「 是 啊 」 二 字 , 這 才 暗 叫 : 「 糟糕 ! 她 若要 我 背 那 碑文 , 其中 卻 沒 說到 夫人 。 」 好在 洪 夫人 並 不 細 問 , 說道 : 「 你 姓 韋 , 從 北京 來 的 , 是 不 是 ? 」 韋小寶 又 道 : 「 是 啊 。 」 洪 夫人 道 : 「 聽 胖 頭陀 說 , 你 在 北京 見 過 一 個 名叫 柳燕 的 胖 姑娘 , 她 還 教 過 你 武功 ? 」 韋小寶 心想 : 「 我 跟 胖 頭陀 說 的 話 , 除了 那 部 經書 之外 , 他 都 稟告 了 教主 和 夫人 , 眼下 只好 死 挺 到底 , 反正 胖 柳燕 已經 死 了 , 這 叫做 死無對證 。 」 便 道 : 「 正 是 , 這 個 柳 姑姑 是 我 叔叔 的 好朋友 , 白天 夜 , 時時 到 我 家 來 的 。 」 洪 夫人 笑吟吟 的 問道 : 「 她 來 幹 甚麼 ?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跟 我 叔叔 說 笑話 啊 。 有時 他們 還 摟住 了 親嘴 , 以為 我 看 不 到 , 我 可 偷偷 都 瞧見 了 。 」 他 知 越 說 得 活靈活現 , 諸般 細微 曲折 的 細節 都 說到 了 , 旁人 越 會 相信 。 洪 夫人 笑道 : 「 你 這 孩子 滑頭 得 緊 。 人家 親嘴 , 你 也 偷看 。 」 轉頭 向 黑龍 使 道 : 「 你 聽見 嗎 ? 小孩子 總 不會 說謊 罷 ? 」 韋小寶 順著 她 眼光 瞧 去 , 見 黑龍使 臉色 大變 , 恐懼 已 達 極點 , 身子 發顫 , 雙膝 一 曲 , 跪倒 在 地 , 連連 磕頭 , 道 : 「 屬下 … … 屬下 督導 無方 , 罪該萬死 , 求 教主 和 夫人 網 … … 網 開 一面 , 准 屬下 將功 贖罪 。 」 韋小寶 大奇 , 心想 : 「 我 說 那 肥 豬 姑娘 和 我 叔叔 親嘴 , 跟 這 老頭兒 又 有 甚麼 相干 ? 為甚麼 要 嚇成 這 個 樣子 ? 」 洪 夫人 微笑 道 : 「 將功 贖罪 ? 你 有 甚麼 功勞 ? 我 還 道 你 派去 的 人 , 當真 忠心耿耿 的 在 為 教主 辦事 。 那 知道 在 北京 , 卻 在 幹 這些 風流 勾當 。 」 黑龍使 又 連連 磕頭 , 額頭 上 鮮血 涔涔 而 下 。 韋小寶 心下不忍 , 想 說 幾 句 對 他 有利 的 言語 , 一時 卻 想 不 出來 。 黑龍 使 膝 行 而 前 , 叫道 : 「 教主 , 我 跟 著 你 老人家 出死入生 , 雖 無 功勞 , 也 有 苦勞 。 」 洪 夫人 冷笑 道 : 「 你 提 從前 的 事 幹 甚麼 ? 你 年紀 這樣 大 了 , 還 能 給 教主 辦 多少 年 事 ? 黑龍 使 這 職位 , 早些 不 幹 , 豈不 快活 ? 」 黑龍使 抬起 頭 來 望 著 洪 教主 , 哀 聲 道 : 「 教主 , 你 對 老 部下 、 老兄弟 , 總 該 開恩 罷 ? 」 洪 教主 臉 上 神色 木然 , 淡淡 的 道 : 「 咱們 教 , 老朽 胡塗 之 人 太多 , 也 該 好好 整頓 一下 才 是 。 」 他 聲音 低沉 , 說來 模糊 不清 。 韋小寶 自 見 他 以來 , 首次 聽到 他 說話 。 突然間 數百 名 少男 少女 齊聲 高呼 : 「 教主 寶訓 , 時刻 在 心 , 建功克敵 , 無事 不成 ! 」 黑龍使 嘆 了 口 氣 , 顫巍巍 的 站起身 來 , 說道 : 「 吐故 納新 , 我們 老人 , 原 該死 了 。 」 轉過身 來 , 說道 : 「 拿來 罷 ! 」 廳口 四 名 黑 衣 少年 快步 上前 , 手 中 各 托 一 隻 木盤 , 盤 上 有 黃銅 圓罩 罩住 , 走到 黑龍使 身 前 , 將 木盤 放 在 地 下 , 迅速 轉身 退回 。 廳 上 眾人 不約而同 的 退 了 幾 步 。 黑龍使 喃喃 的 道 : 「 教主 寶訓 , 時刻 在 心 , 建功克敵 , 無事 不成 , … … 嘿嘿 , 有 一 事 不成 , 便是 屬下 並 不 忠心耿耿 。 」 伸手 握住 銅蓋 頂上 的 結子 , 向 上 一 提 。 盤中 一 物 突然 竄起 , 跟著 白 光 一 閃 , 斜 刺 一 柄 飛刀 激 飛 而 至 , 將 那 物 斬為 兩 截 , 掉 在 盤 中 , 蠕蠕 而 動 , 卻 是 一 條 五彩 斑斕 的 小 蛇 。 韋小寶 一 聲 驚呼 。 廳 中 眾人 也 都 叫 了 起來 : 「 那 一 個 ? 」 「 甚麼 人 犯上 作亂 ? 」 「 拿下 了 ! 」 「 那 一 個 叛徒 , 膽敢 忤逆 教主 ? 」 洪 夫人 突然 站起 , 雙手 環抱 , 隨即 連 擺 三 下 。 只 聽得 唰唰 唰唰 , 長劍 出 鞘 之 聲 大作 , 數百 名 少男 少女 奔上 廳 來 , 將 五六十 名 年長 教眾 團團 圍住 。 這 數百 名 少年 青衣 歸 青衣 , 白衣 歸 白衣 , 毫不 混雜 , 各人 佔 著 方位 , 或 六七 人 、 或 八九 人 分別 對付 一 人 , 長劍 分 指 要害 , 那 數十 名 年老 的 頃刻 之間 便 遭 制住 。 胖 頭陀 和 陸 先生 身 周 , 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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