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煙 , 客人 喜歡 在 此 發呆 沉思 與 聊天 。 喝 咖啡 是 為了 交朋友 , 藝術 創作 才 是 他 的 生命 。 他 喜歡 用 「 回 」 的 古字 作為 藝術 圖飾 , 除了 回家 , 還是 彼此 綿綿不絕 、 生生不息 的 意思 。 我 好奇 打拳 跟 藝術 創作 如何 合一 , 他 說 , 打拳 看似 流汗 激動 , 其實 內心 很 平靜 , 畫 蠟染 看似 平靜 , 內心 卻 很 激動 , 需要 耗竭 心力 。 除了 特地 搜羅 的 台東 在地 咖啡 , 吃素 的 彭明通 有 幾 道 精彩 料理 , 像 加入 各 種 在地 野菜 的 湯麵 , 以及 淋上 南瓜 打成 的 醬汁 、 擺入 各 樣 鮮豔 水果 的 什錦 沙拉 。 咖啡館 二樓 屋頂 走上去 , 背對 海岸 山脈 , 眼前 是 遼闊 的 中央山脈 與 池上 平原 , 有 一 次 我 看到 雲瀑 就 從 海岸 山脈 悄悄 地 爬過來 , 慢慢 瀰漫 , 海岸 山脈 瞬間 白 了 頭 。 這裡 還 有 一 項 夜間 活動 , 在 二樓 看 星星 , 配上 夜間 才 有 的 小米酒 咖啡 , 那 是 屬於 阿美族 靈魂 的 騷動 夜晚 。 在 產 米王 的 萬安 社區 , 我 遇到 農夫 阿翔 , 每 天 穿著 破破 的 T恤 , 不 是 帶 鐮刀 下田 , 就是 抱 著 女兒 開 怪手 整地 。 來自 台北 大稻埕 、 身形 高壯 的 他 戴 副 斯文 眼鏡 , 原本 是 修 飛機 的 工程師 , 但 不 喜歡 處處 受 侷限 , 轉去 餐廳 工作 , 最後 變成 歐式 料理 主廚 , 人稱 翔 師傅 。 因為 在 廚房 吸入 過多 油煙 , 身體 不適 , 決定 離職 , 帶 妻女 環島 旅行 , 在 池上 拜訪 朋友 時 , 無意間 發現 這裡 的 空氣 清新 , 讓 他 鬱積 的 肺 不藥而癒 , 便 決定 留在 池上 , 剛好 萬安 國小 還 有 一 個 名額 , 立刻 就 幫 女兒 辦 轉學 。 一 開始 他 租 了 三 分 地 學 種田 , 每 天 早上 出門 , 卻 發現 農夫 正 要 回家 , 被 農夫 取笑 到底 是 上班 還是 下班 ? 才 知道 聰明 的 農夫 都 是 半夜 三點 工作 , 才 不會 太 熱 。 菜鳥 的 他 , 常 得 半夜 帶 鐮刀 巡 田水 , 否則 都 會 被 別人 截斷 , 不 武裝 自己 , 就 會 被 欺負 。 他 第一 次 種 稻子 , 收成 時 激動 不已 , 因為 產量 少 , 無法 使用 烘乾機 , 他 就 自己 晒 穀子 , 還 要 定時 翻 穀子 , 日正當中 , 累 得 流 鼻血 , 還 差點 昏倒 。 從 餐桌 到 產地 的 體驗 , 讓 他 對 食物 有 更深 的 體悟 。 七月 初 , 剛 收割完 , 準備 進行 二 次 稻作 , 插秧 前 , 農人 得 先 去 苗圃 買 秧苗 。 清晨 六點 我 與 阿翔 、 他 女兒 一起 去 苗圃 捲 秧苗 , 綠油油 的 秧苗 像 小麥草 , 感覺 很 可口 , 我們 將 一塊塊 如 地毯 般 的 秧苗 捲起 , 扛 上 貨車 , 送到 田 裡 準備 插秧 。 田 裡 的 插秧機 將 一片片 秧苗 植入 水田 中 , 好像 站滿 綠色 小兵 , 阿翔 跟 女兒 站 在 田埂 認真 觀看 , 彷彿 祈求 秧苗 順利 長大 , 這 對 黝黑 的 父女 看起來 已 不 像 台北客 , 而是 道道地地 的 池上農 。 阿翔 的 精彩 手藝 也 沒 閒 著 。 他 在 大家族 長大 , 經常 在 廚房 看 長輩 做 料理 、 辦 酒席 , 喜歡 一家人 聚 在一起 吃飯 的 氣氛 , 他 常 邀 朋友 來 池上 家 裡 吃飯 , 熬 了 雞湯 , 要 我 舀出 雞油 , 淋 在 白 米飯 上 , 去 品嚐 米飯 單純 的 滋味 。 或是 用 豬胛心肉 、 絞肉 , 以及 含 皮 的 豬油渣 , 熬煮成 肉燥 , 要 我 細細 感受 肉燥 與 米飯 融合 的 口感 。 阿翔 在 門口 烤 肉 , 我們 則 坐 在 田 邊 欄杆 上 吃 肉 吹風 喝 啤酒 , 一直 鼓勵 他 開 個 特別 的 餐廳 。 有 一 次 我 帶 幾 個 朋友 來 找 阿翔 , 跟 他 預約 晚餐 , 大家 看到 阿翔 開 怪手 的 模樣 , 家 裡 外觀 很 凌亂 , 懷疑 這 就 是 傳說 中 的 大廚 嗎 ? 晚上 來到 阿翔 家 , 由於 沒 路燈 , 馬路 上 暗暗 的 , 大家 沒 什麼 安全感 , 我 打開 大門 , 裡面 是 一 張 大 長桌 , 空間 很 乾淨 , 餐具 酒杯 擺 得 整整齊齊 , 微 黃 燈光 充滿 歐式 餐廳 的 優雅 氣氛 , 大家 ﹁ 哇 ﹂ 的 一 聲 , 霎時 都 餓 了 。 那 晚 , 吃 烤 牛肉 、 豬肉 、 雞油 白米飯 、 帕馬森 起司 松露 燉飯 , 喝 著 雞湯 , 吹 山風 , 聞 稻香 , 笑聲 盪漾 , 阿翔 廚藝 如 春風 , 安撫 了 眾人 的 胃 。 沒 多久 , 阿翔 就 在 家 裡 開 了 慢食 家宴 餐廳 , 用 他 種 的 米 、 左鄰右舍 的 食材 , 以 款待 家人 朋友 的 心情 , 一 天 只 接 一 組 預約 客人 。 我 來 吃 他 的 新 菜 , 完全 都 以 米食 為 核心 , 第一 道 和風 芥末醬 淋 過 貓 , 第二 道 可樂 丸子 , 是 香酥 米粒 包裹 馬鈴薯 與 豬肉 的 可樂餅 , 接著 是 用 梅汁 與 豆瓣醬 炒 的 龍鬚菜 , 再來 是 利用 隔夜飯 , 加上 培根 、 在地 蘆筍 與 初鹿 牧場 鮮奶 , 用 果汁機 打細 再 熬煮 的 米 濃湯 。 阿翔 主菜 是 米飯 , 叫做 米飯 三部曲 , 先 吃 白米飯 , 再 淋 滷肉 拌 飯 , 接著 吃 燉飯 。 燉飯 是 先 用 烤箱 將 米飯 烤 半 熟 , 加入 鮮奶油 , 番茄 、 帕馬森 起司 與 洋蔥 , 用 橄欖油 一起 拌炒 , 再 放入 雞 高湯 與 飯 一起 燉煮 , 讓 米飯 吸飽 高湯 的 香氣 , 口感 粒粒 分明 , 毫不 含糊 。 阿翔 的 烤 肉 也 很 細膩 , 叫 殺 千 刀 的 豬排 , 他 會 用 針 不斷 刺穿 豬肉 的 筋膜 , 來來回回 上千 次 , 只 為了 讓 口感 更加 鬆軟 不 乾澀 。 在 廚房 的 阿翔 , 總是 挺 著 圓 肚 、 手 叉 腰 , 自在 悠閒 的 料理 食材 , 在 餐桌 上 , 又 侃侃而談 食材 、 土地 跟 生活 。 他 希望 池上 米 就 是 讓 人 珍惜 的 奢侈品 , 大家 好好 吃飯 , 農夫 才 會 認真 種 米 。 萬安 社區 除了 出 米王 , 現在 還 有 一 個 廚王 了 。 秋菊 一手 催生 了 用 池上 米 與 在地 食材 組合 而 成 的 「 秋菊 便當 」 。 做 蠟染 的 彭明通 。 色彩 繽紛 , 爽口 開胃 的 什錦 沙拉 。 台北 來 的 農夫 阿翔 , 正在 搬運 一捲捲 的 綠色 秧苗 。 阿翔 與 女兒 。 阿翔 的 家宴 料理 , 由 上 至 下 為 可樂 丸子 、 燉飯 、 米 濃湯 。 背離 大海 的 恆春 阿美 __UNDEF__ 像是 聚寶盆 的 菜 吃 也 吃 不 完 , __UNDEF__ 眼前 繽紛 熱鬧 的 阿美族 餐桌 , 就 是 一道道 池上 的 山川 風土 。 除了 新 移民 , 在地 客家人 之外 , 池上 阿美族 更 是 開墾 池上 的 先驅 ( 像 萬安 米王 林龍山 、 林龍星 , 都 具有 阿美族 血統 ) 。 我 去 拜訪 大埔村 的 阿美族 望族 高家 , 因為 聽說 知名 的 日本 人類學家 馬淵東 一 骨灰 就 葬 在 高家 家墓 , 在 台 十八 年 的 馬淵東一 , 他 的 人類學 研究 影響 台灣 原住民 研究 甚 深 , 甚至 連 過世 的 金融家 、 原住民 研究者 林克孝 , 他 撰寫 的 《 找 路 》 書 裡 也 提到 , 聽說 馬淵東 一 骨灰 葬 在 台東 某 處 , 他 很 好奇 究竟 埋 在 何方 ? 接待 我 的 高 媽媽 , 提到 馬淵東一 , 就 像 提到 家人 般 熟識 親切 , 她 帶 我 去 墓園 走走 , 高 媽媽 指 著 馬淵東一 的 墓碑 , 上面 寫 著 馬耳東風 , 意思 是 不 值得 一 提 。 馬淵東 一 個性 很 幽默 風趣 , 一九八八年 過世 前 提醒 家人 , 要 把 他 部分 的 骨灰 葬 在 台東 池上 高家 家墓 , 也 留下 馬耳東風 這 句 話 做為 墓誌銘 。 高 媽媽 解釋 , 馬淵東 一 在 台東 進行 高山 原住民 的 田野 調查 時 , 常 會 路過 池上 , 一九三九年 , 無意間 認識 她 的 伯父 高邦光 , 高邦光 是 國校 老師 , 學識 淵博 , 日語 嫻熟 , 經常 陪 馬淵東 一 去 中央山脈 各 部落 訪察 。 每 次 馬淵東 一 從 台北 到 台東 , 會 先 住在 池上 高家 , 做 研究 、 整理 資料 , 再 進入 高山 部落 。 這 個 跨國 的 友誼 一直 延續 到 現在 , 馬淵東一 的 兒子 馬淵悟 , 也 是 一 位 人類學家 , 經常 帶 研究生 來 池上 , 有時 也 有 日本人 來 參拜 馬淵東一 的 墓 。 高 媽媽 突然 指 地 上 的 一 個 小 石塊 , 骨灰 其實 埋 在 石塊 下 , 因為 擔心 有 人 破壞 他 的 墳墓 , 才 做 了 一 個 假 墓碑 。 看完 墓碑 , 解 了 心 中 疑惑 , 高 媽媽 問 我 , 等一下 有 個 社區 阿公 阿媽 練舞 時間 , 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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