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 面對 這樣 的 質疑 與 沒 自信 ， 也許 有 許多 可以 期待 的 文化 空間 ， 但是 這 需要 時間 、 耐性 和 等待 。 David __UNDEF__ 是 一 個 值得 等待 的 期待 ， 朋友 告訴 我 David __UNDEF__ 已經 在 研究 布農族 音樂 ， 正在 用心 地 作 功課 ， David __UNDEF__ 已 是 六十多 歲 的 人 還 這麼 興致勃勃 地 學習 異族 的 音樂 ， 甚至 想要 去 作 文化 交流 協助 布農族 的 學童 ， 他 正在 構思 用 怎樣 的 方式 介紹 西方 的 音樂 給 這些 孩子 。 他 說 他 想 向 布農族 朋友 學習 音樂 ， 他 也 回饋 西方 的 音樂 給 布農族 的 朋友 。 那 天 送 他 去 機場 時 ， 算是 比較 熟悉 ， 本來 打 個 招呼 就 走 ， 他 叫 我 坐下來 和 他們 聊天 。 他們 談到 台灣 竟然 有 這麼 美妙 的 音樂 ， 太 好 了 太 美 了 ， 但是 為什麼 台灣 一直 沒有 把 這樣 的 音樂 介紹給 全 世界 呢 ？ 面對 這樣 的 問題 ， 我 實在 沒辦法 答覆 。 後來 我 跟 David __UNDEF__ 說 那 天 在 山 上 聽 音樂會 的 時候 ， 我 想 請 他 演奏 一些 曲子 給 布農族 的 朋友 聽 。 David __UNDEF__ 說 那時 你 儘管 說 ， 只要 你 說 我 會 很 樂意 答應 ， 你 為什麼 不 早 說 呢 ？ 等 了 這麼多 年 ， 才 認識 一 個 那麼 認同 布農族 的 音樂家 ， 而且 那麼 謙卑 地 尊重 布農族 文化 。 也許 將來 更 應該 期待 的 是 ， 這些 與 David __UNDEF__ 認識 的 小孩 ， 有 一 天 會 走上 音樂家 的 路 。 從 音樂 文化 運動 的 角度 ， 如果 霧鹿 部落 與 David 合作 成功 ， 下 一 波 的 布農 音樂 文化 運動 ， 是 募集 兒童用 的 中小提琴 二十 把 透過 David __UNDEF__ 與 相關 資源 ， 讓 霧鹿 兒童 用 布農族 音感 表現 新 的 提琴 技巧 和 美感 ， 再 融合 兒童 本身 的 和聲 ， 這 是 布農族 音樂 的 創新 發展 。 也許 可以 鼓勵 霧鹿 成立 類似 布農族 的 維也納 兒童 合唱團 ， 透過 基金會 的 運作 讓 霧鹿 成為 一 個 音樂 部落 ， 讓 演唱 的 收入 作為 培育 布農族 音樂家 的 基金 。 將來 可以 讓 布農族 用 他們 的 音樂 美感 ， 開始 運用 小提琴 大提琴 等 弦樂器 與 傳統 和聲 融合 在一起 ， 加上 對 現代 西方 音樂 的 學習 創造出 新 布農族 音樂 。 也許 應該 到 三千 公尺 山脈 的 谷地 ， 錄製 布農族 的 音樂 ， 因為 沒有 人 用 過 一 個 大自然 的 峽谷 作 錄音室 ， 或許 該 到 美國 的 大峽谷 去 錄音 ， 三百 支 各 種 提琴 三百 個 布農族人 一起 合奏 ， 也許 這樣 的 震撼 才 能 讓 全 世界 認識 台灣 原住民 的 歌聲 。 這 是 新 世紀 的 歌聲 。 颱風眼 中 的 沉思 黃昏 時 離開 霧台鄉 ， 已經 三 天 不 看 報紙 ， 不覺 有 什麼 事情 會 發生 。 送 朋友 到 屏東 機場 ， 等待 朋友 搭乘 的 飛機 昇 向 北方 ， 自己 也 驅車 翻越 大武山 奔向 東部 的 山巒 ， 暗想 是 回家 的 時候 。 途中 忍不住 一 身 的 疲累 ， 靠在 路 邊 的 黑暗 山夜 中 沉沉 睡去 。 疲累 退去 ， 追 著 一 部 飛車 穿過 南迴公路 ， 沿途 奔馳 的 夜風 吹來 一陣陣 逾越 禁忌 的 歡欣 ， 忍不住 揶揄 路標 愚蠢 而 不 合理 的 速限 ── 限速 30 公里 … 誰 理 你 的 規定 。 深夜 十二點 回到 都蘭山 下 ， 星空 美麗 非凡 ， 彷彿 預示 一 個 戲劇 時刻 的 降臨 。 隔日 清晨 六點 在 山路 慢跑 ， 樹 上 的 枝葉 突然 迅速 搖晃 ， 空氣 中 傳來 一陣陣 的 騷動 氣息 ， 傾聽 遠方 的 海浪 的 韻律 似乎 變 得 焦慮 不安 ， 忽 強 忽 弱 地 陣陣 濤聲 有如 咆哮 怒吼 。 到 山 下 雜貨店 取回 擱置 一 個 禮拜 的 報紙 ， 捲曲 的 報紙 標題 記 著 「 發佈 陸 上 颱風 警報 」 。 想起 七月 上旬 ， 連續 兩 個 颱風 帶來 兩 周 的 豪雨 ， 濕答答 的 感覺 閃過 心頭 ， 都蘭村 的 阿美族人 依然 面不改色 地 在 風雨 中 跳舞 ， 遇上 颱風 的 豐年祭 一樣 繼續 著 。 聽說 總統 的 飛機 沒辦法 降落 又 飛回去 了 ， 忙碌 三 個 月 搞 了 一 個 阿美族 聯合 豐年祭 ， 準備 迎接 總統 的 台東 市長 ， 據說 愁 著 一 張 臉 望 著 無奈 的 天 。 那 天 待命 的 員警 在 冷冷 的 風雨 中 苦 守 了 一 個 上午 ， 結果 總統 不 來 了 ， 大家 快樂 提前 下班 。 颱風 碧利斯 有點 怪 ， 還 沒 到 都蘭山 已經 吹起 陣陣 的 怪 風 。 溫溫 熱熱 的 風 讓 人 有點 恍惚 ， 有點 騷燥 不安 。 不 想 理會 任憑 風 吹 著 ， 看 不 下 書 開車 到 海邊 看 海浪 。 加母子灣 到 富岡 漁港 一帶 海浪 變 得 灰灰暗暗 ， 連 心 裡 的 感覺 也 是 濁濁 的 。 滑行 在 海岸線 上 ， 迎面 的 海風 讓 人 感覺 黏黏 膩膩 ， 搬來 海邊 八 個 月 第一 次 感覺 海風 很 腥臭 。 傍晚 五點 多 回到 山 上 ， 吃 了 感冒藥 沉沉 睡去 ， 睡夢 中 聽見 秋田犬 __UNDEF__ Kuro __UNDEF__ 的 叫聲 ， 半 睡 半 醒 地 “ 吆喝 ” 一 聲 又 睡去 。 醒來 已經 十一點 ， 發覺 Kuro __UNDEF__ 不見了 ， 預感 不 是 很 好 ， 後來 牠 真的 在 颱風 中 失蹤 。 電 開始 忽 滅 忽 亮 ， 心想 快 停電 了 ， 不久 電 停 了 ， 陷入 黑暗 中 。 忘 了 手電筒 和 蠟燭 放 那裡 ， 只好 一 個 人 在 黑暗 中 摸黑 。 雖然 儀式 已經 做 過 ， 當 我 在 拍攝 這些 儀式 留下 的 擺設 ， 心 裡 仍然 感受到 神秘 的 力量 在 牽動 著 。 跟隨 朋友 騎 機車 逛 村落 ， 一邊 熟悉 環境 ， 一邊 瞭解 拍攝 的 場景 。 南王 村落 的 建築物 混合 早期 漢人 土厝 的 農舍 建築 、 三合院 紅瓦厝 、 混合式 黑瓦厝 、 二樓 舊式 水泥房 、 新款 雙併 摩登 洋房 。 隨著 時代 變遷 ， 南王村 的 舊 房舍 當 倉庫 使用 ， 旁邊 蓋起 新屋 做 住家 ， 這 種 新舊 雜陳 的 痕跡 ， 呈現 從 日據 時期 到 現代 的 社會 變遷 過程 ， 也 透露 經濟 文化 融合 與 更替 的 訊息 。 入夜 飄 起 毛毛細雨 ， 氣溫 下降 冷 了 起來 。 少年 會所 前 生 起火堆 ， 聚集 四 、 五十 個 打赤膊 的 小 男孩 ， 臉 上 用 炭 漆黑 ， 手 上 拿 著 乾 芭蕉葉 。 他們 不畏 細雨 冷風 ， 一邊 發抖 一邊 吶喊 「 ha Labakai ta ! 」 。 ha Labakai __UNDEF__ 是 猴祭 前夕 祈福 儀式 ， 類似 報佳音 性質 。 由 十六七八 歲 青少年 階級 的 帶領 十三四五 歲 少年 沿 巷 逐 戶 去 吆喝 吶喊 「 ha Labakai ta ! 」 。 本來 這 個 活動 只 有 青少年 男孩子 參與 ， 現在 因為 升學 壓力 的 關係 ， 國中生 人數 不足 因而 年齡層 降到 小學 四五六年級 學生 。 原來 ， 這些 活動 是 不准 女孩子 隨行 觀看 ， 也許 是 時代 變遷 ， 部落 的 紀律 不再 那麼 嚴謹 ， 沿途 有 婦女 們 和 小女孩 成群 好奇 地 跟隨 著 。 在 雨 中 跟隨 了 二 個 小時 ， 發覺 南王 家長 們 願意 讓 孩子 在 冷 天 雨 夜 裡 ， 打赤膊 沿街 奔走 兩三 個 小時 而 不 心疼 ， 甚至 在 一 旁 鼓勵 。 似乎 卑南族 的 傳統 文化 精神 ， 依然 留存 在 卑南族人 日常 生活 文化 裡 。 文化 只有 透過 家庭 教育 和 家長 們 的 關切 ， 才 有 辦法 讓 下 一 代 承續 下去 ， 如果 家長 們 都 放棄 努力 ， 那麼 孩子 也 不 相信 學習 傳統 文化 或 學 母語 有 什麼 意義 。 許多 年 後 ， 我 一直 記得 雨夜 中 那 群 赤膊 孩子 們 炯炯有神 的 眼神 和 幽黑 的 臉孔 ， 還 有 一 旁 帶 著 關切 期望 眼神 觀看 的 媽媽 們 。 「 以前 沒有 學校 ， 也 沒有 政府 ， 我們 祖先 就 知道 如何 訓練 小孩子 。 很 久 以前 ， 我們 就 有 Takuban __UNDEF__ 會所 這樣 的 地方 ， 祖先 們 就 關心 小孩子 的 為人 ， 以及 如何 使 他 成為 優秀 的 族人 、 勇士 、 丈夫 和 爸爸 。 」 。 南王 長老 陳光榮 先生 說 ： 「 一 個 男人 沒有 參加 去 會所 ， 會 被 人 嘲笑 是 女人 ， 沒有 膽量 、 懶惰 。 參加 Takuban __UNDEF__ 的 孩子 ， 會 不計 一切 代價 去 做 任何 事 。 任何 長老 都 可以 教 小孩子 去 做 事 ， 不管 這 個 孩子 是 哪 一 家 的 孩子 。 」 青少年 聚會所 （ Takuban __UNDEF__ ） 的 起源 ， 傳說 有 兩 兄弟 尋找 失蹤 的 妹妹 ， 發現 她 被 老 蛇 吃 了 而 殺 蛇 報仇 ， 因而 觸犯 禁忌 被 部落 驅逐 。 一 位 長老 見 兩 兄弟 在 荒野 流浪 ， 建議 他們 搭蓋 高腳屋 居住 。 兩 兄弟 蓋好 房子 後 通知 部落 不准 任何 人 靠近 ， 其 父親 好奇 而 前往 一 探 究竟 。 兩 人 對 父親 的 硬 闖 感到 憤怒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