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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上 了 一 個 理想 、 完美 、 從未 出現 過 的 兒子 幻象 。 我們 對於 生活 「 該 是 什麼 樣貌 」 的 虛構 想像 , 源於 自身 想像力 所 講述 的 故事 , 然而 在 此 同時 , 真實 生活 仍 不停 迎向 我們 而 來 。 這 個 人 需要 接受 自己 的 經歷 , 才 能 成為 一 個 真實 的 人 。 經過 心理治療 之後 , 他 發現 自己 只 是 一 個 普通人 , 如果 繼續 與 那 過於 理想 的 幻想 比較 , 他 當然 只 會 令 人 失望 ; 我們 的 人性 缺陷 是 不可能 以 任何 方式 抹滅 的 。 男子 過去 也 試圖 愛上 他 父親 的 理想 , 並 怨恨 自己 , 但 忽略 了 沒有 一 個 人 是 完美 的 。 在 愛 中 , 我們 向 不 完美 的 人性 保持 開放 態度 。 從 完美 主義 的 角度 來 看 , 人性 就 是 最 不 完美 的 。 拿掉 這 層 濾鏡 後 , 我們 就 能 對 自己 、 他人 和 一切 「 不 完美 」 的 事物 敞開 心扉 。 參與 治療 __UNDEF__ 為了 保持 開放 心態 , 我們 被 告知 要 「 活 在 當下 」 , 但 除了 當下 , 我們 還 能 在 哪裡 ? 即使 我們 迷失 在 白日夢 中 , 也 是 「 現在 」 正在 迷失 。 我們 往往 只 關注 自己 的 故事 , 而 非 直視 此時 此刻 。 精神學家 比昂 ( Wilfred Bion ) 說 : 治療 是 一 種 信念 行為 , 我們 可以 透過 與 當下 的 情感 真相 合而為一 而 轉變 4 。 我們 一直 在 探尋 自己 是 什麼 樣 的 人 。 不 需要 刻意 身 在 當下 , 因為 每 一 種 感覺 、 恐懼 和 迴避 行為 都 是 我們 當下 存在 的 方式 , 我們 不 需要 與眾不同 , 只 需要 與 自己 共處 。 有名 個案 不得不 與 死亡 共處 。 他 帶 著 五 歲 的 兒子 到 地下室 時 , 發現 妻子 在 那裡 懸梁自縊 。 幾 天 後 , 他 告訴 心理 治療師 自己 想 尋死 , 這 位 治療師 向 我 尋求 幫助 , 由 他 扮演 個案 , 我 扮演 治療師 。 「 今天 你 希望 我 怎麼 協助 你 呢 ? 」 他 回答 說 : 「 我 迷失 了 自我 。 」 「 聽起來 你 確實 有 找到 自我 ; 你 發現 自己 充滿 了 悲傷 、 失落 、 還 有 你 妻子 的 遺體 掛 在 地下室 裡 的 印象 。 因為 你 找到 了 自我 , 所以 你 想 拋棄 自己 。 有 誰 想 發現 死亡 ? 」 「 我 不 敢 相信 她 這樣 做 。 」 「 你 無法 相信 她 自殺 了 。 」 「 她 總是 出現 在 我 的 腦海 中 。 我們 結婚 十五 年 , 而且 很 快樂 。 現在 我 有時候 會 對 她 生氣 。 」 「 當然 。 你 氣 她 拋棄 了 你 和 兒子 。 要 對 所 愛 的 女子 生氣 是 多麼 困難 的 事 。 」 「 我 不 知道 我 還 能 活 多久 , 我 看 不 到 自己 生命 的 意義 。 」 「 你 的 生命 很 有 意義 , 但 很 痛苦 , 而 你 希望 死亡 能 結束 你 的 痛苦 。 」 他 說 的 每 一 句 話 都 告訴 我們 該 往 哪裡 去 。 我們 唯一 需要 的 就 是 活 在 每 個 當下 。 他 的 焦慮 表明 我們 需要 從 接納 他 的 感受 作為 療癒 歷程 的 開端 。 誰 願意 接受 死亡 ? 誰 想 對 自殺 的 妻子 感到 憤怒 ? 當 我們 的 愛人 過世 時 , 誰 還 想 繼續 活 著 ? 然而 , 生活 總是 在 低語 : 「 你 會 歡迎 自己 的 這些 經驗 嗎 ? 」 妻子 自殺 一 事 , 讓 這 個 男人 所 認知 的 妻子 理想 形象 、 自己 的 純潔 形象 , 以及 他們 共同 未來 的 影像 全 都 隨之 死亡 。 他 很 自然 會 想要 用 肉體 的 死亡 , 來 逃避 心理 的 死亡 , 透過 這 種 死亡 , 他 將 重生 , 但 會 付出 代價 。 掛 在 地下室 橫梁 上 的 不僅 是 與 妻子 肉身 相關 的 記憶 , 還 有 他 逝去 的 夢想 。 從 自由 而 來 , 還是 往 自由 去 ? 迎接 我們 的 感受 、 想法 和 夢想 是 一 項 艱鉅 的 任務 , 但 如果 心理治療師 也 一同 歡迎 它們 , 這 件 事情 就 會 變 得 容易 一點 。 接受 我們 的 內在 生活 意味 著 接受 一切 , 而 不單 是 比較 容易 的 部分 ( 例如 愛 、 快樂 和 幸福 ) , 甚至 是 必須 跟 我們 的 抵抗 和 拒絕 合作 。 一 位 男子 懶散 地 坐 在 椅子 上 , 描述 來 進行 心理治療 的 目的 。 當 我 問 他 是否 想 努力 時 , 他 盯 著 天花板 呻吟 。 「 嗯 , 從 某 種 意義 上 說 , 我 不 想 。 我 猜 , 我 不 知道 自己 是否 願意 承諾 或 能夠 花費 大量 時間 來 處理 我 遇到 的 所有 問題 。 」 在 接受 了 他 的 不 情願 時 , 我 注意到 : 「 你 不 確定 自己 想要 投下 多少 承諾 。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「 我 很 欣賞 你 的 直接了當 。 你 可以 隨心所欲 地 投入 或 不 投入 。 」 「 我 猜 我 是 想 確認 一下 。 我 過往 發生 的 某些 事件 , 有 機會 在 多 年 的 治療 之後 獲得 成果 。 我 猜 我 並 不 想 承諾 在 治療 花費 那麼多 時間 , 但 我 希望 確保 自己 能 以 真實 的 進步 走出 困境 。 」 他 誤認為 問題 核心 在於 他 是否 應該 接受 治療 。 我 說 : 「 既然 我們 正在 聯合 彼此 的 力量 , 我們 需要 找出 你 願意 對 自己 許下 多少 的 承諾 。 」 他 抬頭 看 著 天花板 , 微笑 著 說 : 「 多少 的 承諾 ── 嗯 , 我 猜 這 會 很 有趣 。 」 「 你 值得 嗎 ? 」 他 輕笑 著 , 再次 抬頭 看 著 天花板 , 頓 了 頓 , 說道 : 「 嗯 , 我 當然 值得 。 」 「 你 這麼 說 的 時候 , 有 什麼 感覺 ? 」 他 笑 了 笑 , 然後 說 : 「 這 好像 是 一 種 行銷 方式 。 」 「 當 你 說 你 值得 時 , 你 有 什麼 感覺 ? 當 你 這麼 說 的 時候 , 觸發 了 內心 的 什麼 ? 」 「 一 部分 的 我 說 我 應該 立即 肯定 , 我 值得 。 」 「 當 你 說 『 我 值得 』 時 , 你 有 什麼 感覺 ? 」 「 我 是否 要 花費 大量 時間 和 金錢 的 矛盾 心理 。 」 由於 他 仍然 困在 錯誤 的 問題 上 , 因此 我 解釋 道 : 「 剛剛 的 問題 是 , 你 想 對 自己 做出 承諾 嗎 ? 你 對 如何 對 自己 做出 承諾 表現出 矛盾 , 你 一 腳 進 、 一 腳 出 。 」 「 是 , 你 說 得 也 算 對 。 」 「 你 對 如何 對 自己 許下 承諾 , 以及 自己 想要 什麼 感到 矛盾 。 」 他 移開 視線 , 回答 : 「 我 不 知道 這 是否 是 同 一 件 事 , 但 我 內心 正在 編輯 、 審視 很多 的 思緒 。 」 我們 經常 編輯 內心 的 想法 和 外在 的 言論 , 以 符合 我們 認為 別人 想 聽到 或 我們 想 出現 的 樣子 。 但 可悲 的 是 , 我們 藉由 自我 編輯 停止 開放 心態 、 不再 傾聽 內心 想法 。 「 你 值得 被 傾聽 嗎 ? 」 「 我 猜 是 吧 。 這 很 好笑 。 我 不 這麼 認為 。 我 猜 這 是 我 想 對 自己 在 發表 的 觀點 和 想 做 的 事情 有點 信心 。 」 「 你 不 確定 自己 是否 想 對 自己 做出 承諾 , 無論 是否 是 想 編輯 自己 、 傾聽 自己 , 還是 想要 追求 自己 想要 的 。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既然 他 還 沒有 承諾 自己 , 我 問 : 「 你 想 拉住 自己 到 什麼 程度 ? 」 他 嘆 了 口 氣 。 「 我 不 是 一 個 全然 無 牽掛 的 人 , 不能 拋棄 一切 想要 的 事物 。 我 猜 , 問題 是 : 你 怎樣 才 能 做到 對 別人 誠實 、 但 不會 覺得 會 毀掉 對 自己 來說 很 重要 的 東西 。 」 他 的 眼 裡 充滿 了 淚水 。 「 你 對 『 誠實 』 和 『 害怕 對 他人 產生 影響 』 的 感覺 對 我們 來說 很 重要 。 我們 需要 盡可能 誠實 , 如果 你 擔心 我 會 受到 傷害 , 我們 就 需要 注意 這 一 點 。 」 「 不 , 不 是 那樣 的 , 是 『 誠實 』 本身 , 」 他 停頓 了 一下 , 「 希望 我 能 更 有 自信 。 為什麼 其他 人 的 想法 或 感受 很 重要 ? 」 「 你 希望 你 對 自己 更 有 信心 嗎 ? 」 他 嘆 了 口 氣 , 移開 了 視線 。 「 當然 。 」 「 自我 懷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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