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問 宇南 : 「 還好 吧 ? 」 宇南 吐出 一 口 長 氣 , 勉強 點點頭 。 巧心 的 聲音 變 得 好 輕 好 輕 : 「 她 媽媽 不但 知情 不 報 , 還 叫 她 要 忍耐 。 」 宇南 咬緊 牙根 , 有 一 種 想 哭 又 想 大叫 的 衝動 。 「 為了 補償 她 , 她 的 媽媽 對 她 有求必應 。 她 就 是 那 個 時候 開始 來 我們 道館 學 柔道 的 。 」 宇南 咬牙切齒 : 「 很 好 ! 等 學成 了 就 把 她 神經病 的 老爸 來 個 過肩 摔 ! 不 ! 過 山 摔 ! 摔 得 他 死去活來 ! 」 「 有 一 次 她 跟 爺爺 練習 , 越 打 越 狠 , 出手 越來越 重 , 突然 情緒 整 個 崩潰 , 在 道場 大哭 大叫 。 奶奶 把 她 帶到 房間 一 問 , 才 知道 她 悲慘 的 遭遇 。 爺爺 奶奶 商量 過 後 , 決定 出面 協商 , 花 了 好多 功夫 辦理 領養 手續 , 把 她 接到 家 裡 來 。 」 「 這麼 說 , 她 等於 是 奶奶 的 女兒 嘍 ? 」 「 不然 『 鳳姑 』 是 白 叫 的 ? 」 尾聲 「 難怪 她 稱 爺爺 奶奶 叫 『 師父 』 、 『 師母 』 , 這 涵義 很 深 咧 ! 」 巧心 深深 吸氣 : 「 還好 , 最 苦 的 日子 都 過去 了 , 她 現在 又 有 甄姨 照顧 , 我 每 次 想到 就 很 開心 。 」 宇南 大笑 , 越 想 越 笑 ── 那麼多 爹 把 門 給 擠 得 滿滿 的 , 畫面 說 有 多 誇張 就 有 多 誇張 。 他 笑 得 握 不 住 毛筆 。 巧心 輕描淡寫 的 說 : 「 如果 爺爺 還 在 , 你們 一定 談得來 , 他 最 喜歡 聽得 懂 笑話 的 人 。 」 宇南 給 巧心 一 個 了解 的 眼神 , 想念 爺爺 的 人 不只 奶奶 而已 。 他們 寫 了 不少 創意 春聯 , 什麼 「 喜從天降 」 、 「 樂 自 心 來 」 , 宇南 還 寫 了 一 張 「 浪漫 滿 屋 」 ; 巧心 一邊 罵 他 神經 , 一邊 把 它 剪成 漂亮 的 心型 。 貼 春聯 的 時候 , 他們 拿 著 「 滿 」 去 問 齊媽 找 米缸 。 宇南 說 : 「 我 小時候 不 懂事 , 曾經 把 這 個 字 貼 在 馬桶蓋 上 , 把 我 爸 媽 笑死 了 ! 」 巧心 跟 齊媽 前俯後仰 , 差點 也 笑死 了 。 巧心 跟 鳳姑 單挑 的 時候 , 宇南 去 找 奶奶 看 髮簪 。 宇南 猜 , 那些 髮簪 一定 有 說 不 完 的 故事 。 數以百計 的 髮簪 分別 躺 在 幾 個 別緻 的 餅乾盒 裡 。 有 黃金 的 、 白金 的 、 銀 的 、 鐵 的 、 銅 的 、 水晶 的 、 琉璃 的 、 陶瓷 的 , 大部分 是 垂墜 的 花樣 , 垂墜 的 飾物 有 各 種 鑽石 、 寶石 、 珍珠 , 不一而足 ; 看 得 宇南眼 我 在 你 左右 花撩亂 。 「 認識 爺爺 以後 , 我 就 沒有 剪 過 短髮 , 」 奶奶 撫 著 一 綹 銀絲 , 腮 邊 甜甜 的 : 「 他 說 , 我 的 長髮 是 春天 的 手 , 無 風 也 溫柔 。 」 「 哇 , 爺爺 是 詩人 啊 ? 」 奶奶 嘴角 上揚 : 「 戀愛 使 每 一 個 人 都 變成 詩人 。 」 「 為什麼 呢 ? 」 「 愛情 使 人 的 心境 柔善 , 從 戀人 的 眼 裡 看出來 , 萬事 萬物 無 一 不 美 。 」 宇南 了解 。 他 現在 每 天 起床 都 很 快樂 , 管 他 外面 是 晴天 、 雨天 還是 颱風天 。 「 我們 結婚 以後 , 爺爺 有空 就 會 幫 我 洗頭髮 。 」 「 啊 ? 」 真 難以 想像 , 鐵漢 竟 有 這麼 柔情 的 一 面 。 奶奶 笑 : 「 婚後 他 送 我 的 第一 個 生日 禮物 , 就 是 一 張 洗頭椅 , 外面 美髮院 常用 的 那 一 種 。 」 「 好 特別 呀 ! 」 宇南 讚嘆 。 「 戀愛 的 熱情 通常 都 不 持久 , 但是 愛情 的 溫暖 卻 可以 透過 一些 小 心思 小 行動 , 持續 燃燒 下去 。 」 「 爺爺 可以 說 是 『 愛情 達人 』 了 。 」 我 在 你 左右 奶奶 的 眉眼 彎彎 : 「 你 要是 當面 這麼 說 他 , 他 會 不 承認 , 他 才 不 是 什麼 什麼 達人 , 他 不過 希望 自己 深愛 的 人 快樂 罷了 。 」 「 可是 … … 」 「 可是 許多 人 只 想到 自己 快 不 快樂 , 沒 花心思 關注 對方 的 好惡 , 於是 相愛 的 人 才 會 漸 行 漸 遠 。 」 愛情 真是 看似 簡單 說來 複雜 呀 ! 「 爺爺 常常 跟 我 各 忙 各 的 , 但 只要 他 花 一點 時間 幫 我 洗頭 , 我 花 一點 時間 幫 他 按摩 , 一切 就 盡 在 不 言 中 了 。 」 宇南 若 有所 悟 。 他 要 記住 這 一 點 , 隨時 隨地 做 一些 對方 會 喜歡 的 事 , 不管 是 多麼 微不足道 的 小 事 ; 這麼一來 , 即使 沒有 交談 , 兩 顆 心 仍 會 緊緊 靠 在一起 。 奶奶 把玩 那些 髮簪 : 「 女生 總是 喜歡 一些 小 東西 。 男生 如果 懂得 利用 小 東西 為 對方 收集 紀念品 , 愛 就 會 依附 在 許許多多 回憶 裡 , 容易 鮮明 、 長久 。 」 那些 髮簪 的 出生地 天南地北 , 國內 的 、 國外 的 、 山頂 的 、 島 上 的 …… 奶奶 如數家珍 , 有 價值 不菲 的 , 也 有 樸拙 可愛 的 ; 有 花錢 買 的 , 也 有 打賭 贏來 的 , ( 「 哼 , 我 賭 你 扛 不 動 我 的 攤子 ! … … 喂 , 你 別 跑 啊 , 你 扛 跑 了 我 怎麼 做生意 啊 … … 」 奶奶 一邊 說 , 宇南 一邊 大笑 。 ) 還 有 爺爺 用 招式 跟 人家 換來 的 。 重要 的 是 , 它 代表 著 一 段 又 一 段 生動 的 回憶 。 我 在 你 左右 好 美 的 愛情 , 好 美 的 一生 。 「 奶奶 , 」 宇南 問 : 「 我 可以 為 巧心 收集 什麼 ? 」 奶奶 想 也 沒 想 就 回答 : 「 耳環 。 跳 東方舞 需要 顯眼 的 , 亮麗 的 耳環 。 」 「 啊 ? 」 宇南 愣 了 一下 : 「 巧心 有 耳洞 嗎 ? 」 宇南 從 沒 注意 過 巧心 的 耳垂 ! 「 她 開始 學 東方舞 就 有 了 。 」 宇南 想 了 一下 之前 看過 的 巧心 相片 , 果然 穿著 舞衣 的 她 都 戴 著 耳環 。 奶奶 拍拍 宇南 : 「 你 覺得 你 已經 對 某人 很 熟 了 , 其實 有待 了解 的 地方 還 很多 , 對 不 對 ? 」 宇南 傻傻 的 點頭 。 「 這樣 一輩子 就 不會 嫌 太 長 了 。 」 幸福 相依 我 在 你 左右 中餐 豐富 異常 , 宇南 吃 得 肚皮 鼓脹 。 鳳姑 笑問 : 「 宇南 , 你 的 胃口 這麼 好 , 難道 不 怕 『 一 瞑 大 一 吋 』 嗎 ? 」 宇南 點頭 : 「 怕 啊 , 腫 得 沒 人 要 就 糟 了 。 」 巧心 故意 不 看 他 。 他 轉而 面向 奶奶 : 「 奶奶 , 妳 怎麼 沒 阻止 我 , 要 我 『 適可而止 』 ? 」 奶奶 笑 : 「 阻止 什麼 啊 , 不 是 有 句 話 說 『 兒孫 自有 兒孫 福 』 嗎 ? 意思 就 是 告訴 老人家 , 別 煩惱 那麼多 , 『 兒孫 自己 會 發福 』 啦 ! 」 噴飯 的 噴飯 , 捧腹 的 捧腹 , 飯廳 爆出 哄堂大笑 。 飯 後 大家 去 「 歌廳 」 飆歌 。 宇南 發現 她們 唱 的 全 是 合唱曲 ! 奶奶 跟 巧心 的 二重唱 完美 無瑕 , 甄姨 、 鳳姑 的 對唱曲 情意 纏綿 ; 她們 要是 報名 「 選秀 節目 」 , 包管 別人 都 不 夠 看 ── 這 家人 簡直 臥虎藏龍 啊 ! 突然 宇南 耳朵 一 亮 。 愛情 的 開端 是 什麼 是 不 是 沒有 淚眼 迷濛 愛情 的 開端 是 什麼 是 不 是 沒有 生死 阻隔 那 夜 我 在 你 左右 我 探索 你 的 面孔 你 的 堅定 告訴 我 愛情 不僅 是 表面 的 美好 而且是 靈魂 的 真實 愛情 的 開端 是 什麼 是 不 是 終身 長 相 廝守 愛情 的 開端 是 什麼 是 不 是 條件 都 需 相同 那 夜 我 看 著 你 的 眼眸 你 的 溫柔 告訴 我 我們 正 如 潺潺 溪水 在 心 裡 互相 匯流 我們 兩 心 了解 然後 變成 一 種 和諧 於是 在 我們 的 心扉 便有 一千 個 春天 我 在 你 左右 於是 在 我們 的 心扉 便有 一千 個 春天 奶奶 跟 巧心 唱 得 迴腸蕩氣 , 「 餘音繞梁 」 只 能 勉強 說出 她們 賦予 歌曲 的 動人 力量 。 「 安可 ! 安可 ! 」 宇南 毫不 掩飾 他 的 激賞 。 「 『 一千 個 春天 』 , 這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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