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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 為 了 表示 親密 , 我 開始 會 去 握 他 的 手 、 搭 他 的 背 或是 抱抱 他 。 剛 開始 很 尷尬 , 不 習慣 嘛 ! 動作 都 很 奇怪 , 有時 還 會 撞 在一起 。 因為 他 不 知道 伸出 手 來 的 力量 有 多 大 , 也 不 知 被 抱 的 感覺 , 但 幾 次 下來 , 彼此 的 默契 就 愈來愈 好 了 。 「 記得 有 一 次 , 我 爸 來 台北 , 我們 住在 姊姊 家 , 同 睡 在 一 張 床 上 , 身體 靠 得 很 近 , 我們 在 黑暗 中 聊天 。 他 講 他 的 想法 , 我 也 說說 我 的 , 感覺 滿 好 的 。 過 了 那 個 關卡 之後 , 父子 間 的 疏離感 就 消失 了 。 」 唐果 說 著 , 伸出 手 環抱 , 回憶 父子 相擁 的 情景 。 上 回 談 「 沮喪 」 時 , 因為 父 第七 課 疏離 。 人 真的 能 像 座 孤島 嗎 ? 親 不能 認同 自己 的 作為 和 理想 , 讓 唐果 覺得 很 沮喪 。 這 次 他 談 父子 和解 的 經過 , 大夥 完全 能 融入 情境 , 專注 聆聽 他 誠摯 而 動人 的 分享 , 間或 流露出 讚許 或者 羨慕 的 眼神 。 工作坊 進行 至 今 , 我 發覺 隨著 彼此 愈 熟悉 , 大家 已經 能 用 眼神 替代 言語 來 交流 情感 了 。 「 為什麼 會 有 這樣 的 轉變 呢 ? 」 心 繫 父母 、 飽受 家庭 問題 折磨 的 阿妹 , 求助 地 望 著 唐果 。 唐果 表情 嚴肅 , 認真 地 回答 : 「 其實 我 爸 滿 顧家 , 不過 因為 他 是 個 職業 軍人 , 常常 不 在 家 , 或許 他 自己 也 感覺到 跟 孩子 沒 那麼 親近 , 有 些 話 跟 我 媽 也 沒辦法 講 。 等 孩子 長大 以後 , 跟 他 的 感覺 也 比較 像 朋友 , 他 可能 覺得 有 些 話 可以 跟 我 說 , 而 我 也 願意 聽 他 講 , 所以 他 就 開始 試 著 跟 我 聊 了 。 「 到 台北 唸書 以後 , 偶爾 回家 , 我 會 早點 起床 陪 他 去 運動 , 邊 散步 邊 講 些 我 在 台北 的 生活 , 他 也 會 告訴 我 一些 平常 不 跟 別人 說 的 話 。 那 種 默契 是 相互 的 , 久 了 之後 就 覺得 我們 似乎 可以 更 親 。 」 唐果 的 經驗 讓 阿妹 很 羨慕 , 她 感慨 地 說 : 「 父親 要 做到 這 一 點 不 是 很 容易 呢 ! 」 「 是 啊 , 這 種 經驗 滿 難得 的 ! 」 「 很 特別 的 經驗 。 」 眾人 你 一 言 我 一 語 地 加以 評論 。 生命 的 十二 堂 情緒課 : 王浩威 醫師 的 情緒 門診 被 大家 的 稱讚 和 羨慕 包圍 得 有些 不好意思 , 為了 降低 自己 的 幸福感 來 安慰 旁人 , 唐果 裝出 不 知足 的 戲謔 表情 , 無厘頭 地 說 : 「 對 啊 ! 不過 他 的 肩膀 好 硬 喔 ! 」 大姊 斜 眼 睨 著 他 , 粗 著 嗓門 , 開玩笑 說 : 「 你 還 挑 啊 ! 」 我 爸 叫 我 幫忙 抓 背 , 我 都 會 藉口 說 他 的 頭 好 油 好 噁心 , 就 跑掉 了 , 不 想 和 他 親近 。 「 啊 」 、 「 那 」 素素 和 晴子 同時 開口 , 晴子 很 不平 地 嚷 著 : 「 換 我 說 , 換 我 說 了 。 」 竟然 會 搶 著 發言 , 還 真 難得 。 晴子 嚷嚷 時 , 流露出 么女 的 驕態 , 剛 認識 她 時 , 這 是 很 難得 看到 的 面向 , 或許 她 已 融入 其中 , 覺得 跟 大夥 混熟 了 吧 ! 晴子 說 : 「 小時候 , 我 爸 一直 很 挑剔 我 , 覺得 我 這裡 不 好 、 那裡 不 對 。 有時候 他 會 叫 我 姊姊 或 我 幫 他 抓 背 , 我 都 藉口 說 , 他 頭 好 油 、 好 噁心 就 跑掉 了 , 可能 是 不 想 和 他 親近 吧 。 到 最近 都 還 常 跟 他 吵架 。 「 可是 這 一 、 兩 個 月 , 他 身體 狀況 突然 變 得 很 不 好 , 先 是 頭痛 、 膝蓋 痛 , 後來 又 手 痛 。 有 一 天 我 看到 他 下 樓梯 時 , 手 一直 扶 著 牆壁 才 能 慢慢 下來 , 我 心 好 痛 、 好 難過 。 有 一 次 他 摔傷 , 膝蓋 瘀青 , 要 剪掉 腳毛 貼 藥膏 , 我 主動 幫 他 剪 , 沒有 像 以前 那樣 跑掉 , 心 裡 很 自然 地 想 幫 他 , 也 察覺到 自己 這樣 的 轉變 。 」 第七 課 疏離 。 人 真的 能 像 座 孤島 嗎 ? *** 王浩威 的 情緒 筆記 浩威 做 結語 說 , 原本 覺得 「 疏離 」 很 難談 , 可是 聽 大家 談 了 之後 , 有些 細緻 的 感覺 被 談出來 了 , 他 自己 也 想起 一些 東西 。 這 次 的 分享 也 讓 我 進而 思索 , 或許 適合 生存 的 人 都 具備 了 某些 變色龍 的 本領 , 擺盪 在 與 人 親密 或 疏離 的 兩 個 極端 中間 ︱ 與 人 親近 久 了 , 覺得 需要 喘息 和 自由 的 空間 , 就 稍微 拉開 距離 ; 離群索居 久 了 , 感覺 孤單 , 就 向 人群 靠近 一點 , 取 些 溫暖 和 慰藉 。 當時 我 住在 十樓 , 常常 會 想 就 這麼 飛下去 吧 , 那 種 念頭 會 一直 冒出來 , 似乎 整 個 人 被 卡在 那裡 動彈不得 , 沒辦法 做 任何 事情 , 因為 知道 自己 要 離開 了 , 所以 只好 拚命 寫作 , 那 時候 文章 寫 得 最多 , 因為 要 自我 治療 。 」 浩威 垂 著 頭 , 聲音 愈 說 愈 低 。 小倩 嘆說 : 「 少年 浩威 的 煩惱 。 」 浩威 笑笑 地 聳 一 聳 肩 說 : 「 其實 那 傷害 滿 深 的 。 」 第六 課 沮喪 。 落入 無邊 的 深淵 我 真的 是 那麼 幸福 嗎 ? 我 講 的 話 都 沒 人 能 理解 。 難道 幸福 的 人 就 沒有 難過 的 權利 ? 吉吉 今天 滿 主動 的 , 不 待 浩威 點名 , 就 自己 先 說 了 : 「 其實 參加 這 個 工作坊 , 我 也 有些 沮喪 。 覺得 自己 說 的 話 , 沒 人 能 瞭解 , 我 被 視為 一 個 很 幸福 的 人 , 不能 有 任何 抱怨 , 再 抱怨 就 會 遭 天譴 。 唉 ! 」 「 因為 我們 認定 妳 太 幸福 了 , 所以 妳 覺得 很 沮喪 ? 」 小倩 關切 地 詢問 。 「 嗯 , 因為 我 的 朋友 也 都 這麼 說 : 妳 沒 吃 過 苦 、 妳 爸 媽 太 寵 妳 了 , 所以 妳 才 這麼 任性 … … 我 總是 接受到 這樣 的 訊息 , 到 最後 , 我 不 知道 是 我 說 不 出來 , 還是 我 不 想 說 ? 」 吉吉 委屈 地 說 。 「 別人 把 妳 歸類成 幸福 的 人 , 導致 妳 不 想 說 ? 」 浩威 追問 。 吉吉 嘟 著 嘴 說 : 「 嗯 。 上 星期 我 到 朋友 家 吃飯 , 結果 也 一樣 。 我 乾脆 就 不 講 了 , 反正 講 也 沒用 , 你們 不會 瞭解 。 」 吉吉 的 口氣 有些 賭氣 。 對於 吉吉 需要 呵護 和 安撫 的 撒嬌 , 我 並 不善於 回應 , 但是 阿勳 卻 很 有 耐心 地 詢問 : 「 那 是 什麼 感覺 ? 」 吉吉 皺 著 眉頭 , 語氣 裡 有 濃濃 的 抱怨 : 「 我 不 曉得 啊 , 像 上 次 素素 問 我 , 妳 會不會 覺得 別人 嫉妒 妳 ? 我 想 , 我 沒 什麼 好 嫉妒 的 , 很多 東西 不 是 我 努力 得來 的 , 生命 的 十二 堂 情緒課 : 王浩威 醫師 的 情緒 門診 也 覺得 自己 不必 太 努力 , 日子 還不是 照樣 過 , 哪 有 什麼 好 嫉妒 ? 人家 為什麼 要 嫉妒 我 ? 」 浩威 也 問 : 「 是 啊 ! 別人 必須 努力 才 能 擁有 的 東西 , 就 如 妳 剛才 所 講 , 妳 根本 不必 努力 就 覺得 自己 是 『 應該 』 得到 的 。 」 「 對 呀 ! 所以 我 好像 獲得 的 很 不 應該 。 每 次 只要 我 多 說 些 什麼 , 朋友 們 都 會 說 : 『 妳 太 幸福 了 、 妳 沒 吃 過 苦 、 妳 得 的 太多 , 所以 才 會 這樣 , 妳 應該 去 吃 一點 苦 ! 』 我 覺得 沒有 人 能 瞭解 我 的 感受 。 可是 我 幸福 嗎 ? 難道 幸福 的 人 就 沒有 難過 的 權利 ? 我 認為 我 很 痛苦 呀 , 你們 又 不 是 我 , 怎麼 會 瞭解 我 的 難過 ? 「 最近 我 學到 尋找 『 內心 小孩 』 的 概念 , 於是 就 試 著 去 找 。 然後 發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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