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 做 海報 邊 談談 說說 的 ， 氣氛 融洽 極了 。 五點半 ， 一 張 生鮮 活跳 的 海報 欣然 出爐 。 「 巧心 ， 太 棒 了 ！ 謝謝 妳 ！ 要是 沒有 妳 ， 這 張 海報 永遠 也 不可能 出生 。 」 蔡 老師 越 看 越 滿意 ： 「 …… 啊 ！ 太 完美 了 ！ 我們 班 的 海報 一定 會 得獎 ！ 巧心 ， 妳 是 頭號 功臣 ！ 」 「 得 不 得 獎 沒關係 ， 」 巧心 笑 著 說 ： 「 但是 跟 老師 、 班長 一起 做 海報 ， 真的 很 愉快 。 」 宇南 內心 一 震 ！ 這 個 下午 他 也 很 愉快 ， 不過 最 真誠 的 愉快 差點 跟 自己 擦身而過 ── 他 剛才 也 跟 蔡 老師 一樣 ， 只 想到 會不會 得獎 ！ 蔡 老師 尷尬 的 搔 了 搔頭 。 宇南 猜 ， 他 現在 對 自己 的 「 功利 主義 」 一定 也 充滿 了 「 罪惡感 」 吧 ！ 巧心 完全 不 知道 ， 這 一 個 大男人 、 一 個 小 男生 ， 心 裡 起 了 多 大 的 海嘯 。 她 俐落 的 收拾完 畫具 ， 跟 老師 彎腰 行禮 ： 「 老師 辛苦 了 ， 我 先 回家 了 。 」 「 嘿 … … 」 蔡 老師 還 在 抓 頭 ， 宇南 已 脫口而出 ： 「 我 送 妳 ！ 」 蔡 老師 拍 了 拍 宇南 ： 「 好 ， 也好 。 宇南 ， 你 送 巧心 回家 … … 你們 兩 個 路 上 都 要 小心 喔 … … 」 才 走出 校門 口 ， 宇南 就 忍不住 要求 ： 「 巧心 ， 剛才 那 首 歌 ， 可不可以 再 唱 一 次 ？ 」 巧心 微笑 點頭 ， 又 輕聲 唱 了 起來 。 誰 是 第一 名 「 真 好聽 ！ 」 宇南 讚嘆 ： 「 這麼 好聽 的 歌 ， 我 怎麼 從來 沒有 聽 過 呢 ？ 」 巧心 笑 了 ： 「 這 是 我 媽媽 自己 填詞 作曲 的 ， 你 聽 過 才 怪 ！ 」 「 哦 … … 那 …… 妳 也 會 作詞 作曲 嗎 ？ 」 「 當然 會 啊 ， 我 從小 就 跟 媽媽 學 鋼琴 ， 很 簡單 。 」 巧心 開口 又 唱 了 起來 ： 小女孩 打鞦韆 一 飛 飛到 雲 上面 你 聽 她 笑聲 連連 你 看 她 活活潑潑 的 麻花辮 巧心 連 唱 兩 遍 ， 曲調 俏皮 可喜 。 宇南 聽 得 有趣 ， 忍不住 搖頭 說 ： 「 老天 … … 我 都 不 知道 妳 這麼 多才多藝 ！ 」 巧心 被 他 讚美 得 不好意思 起來 ： 「 還好 吧 … … 」 「 妳 應該 多 上 幾 個 才藝班 ， 」 宇南 熱心 的 說 ： 「 妳 的 才華 一定 會 誰 是 第一 名 讓 大家 刮目相看 ！ 」 「 我 不 需要 讓 大家 刮目相看 ， 」 巧心 不以為然 ： 「 我 只 需要 學 我 最 想 學 的 就 可以 了 。 」 「 是 嗎 ？ 」 宇南 每 個 星期 都 有 小提琴課 、 鋼琴課 、 油畫課 、 游泳課 、 英文課 、 作文課 ， 把 所有 的 課餘 時間 塞 得 滿滿 的 ： 「 可是 ， 想 學 的 東西 太多 了 ， 怎麼辦 ？ 」 「 選 真正 能 讓 自己 快樂 的 。 」 巧心 看 著 宇南 ， 一 個 字 一 個 字 慢慢 的 說 。 「 什麼 ？ 」 宇南 驚呆 了 。 他 從來 沒有 考慮 過 有 什麼 是 可以 真正 讓 自己 快樂 的 ， 他 選 的 都 是 可以 讓 自己 發光 出頭 的 。 「 來 來 來 ！ 來 來 來 ！ 限時 特價 大搶購 喔 ～～ 」 一 陣 呼喝聲 打斷 了 宇南 的 思緒 。 「 五點 到 六點 ！ 限時 大 特價 ！ 原價 二十 塊 的 珍珠 奶茶 一 杯 一 塊 ！ 好吃 的 巧克力 蛋糕 、 起司 蛋糕 ， 原價 三十 塊 ， 現在 一 份 五 塊 ！ 快 來 快 來 ！ 還 有 五 分鐘 ！ 來 喔 ～～ 來 喔 ～～ 」 宇南 抬頭 一 看 ， 眼睛 一 亮 ： 「 哇 ， 珍珠 奶茶 一 杯 一 塊 ！ 蛋糕 一 份 五 塊 ！ 巧心 ， 妳 要不要 吃 ？ 我 有 五十 塊 錢 ， 夠 我們 大吃 一 頓 了 ！ 」 巧心 點頭 ： 「 好 啊 … … 我 只要 一 杯 溫 的 珍珠 奶茶 就 好 了 。 」 宇南 好奇 ： 「 妳 不 餓 嗎 ？ 我 餓 得 至少 可以 吞下 兩 杯 珍珠 奶茶 和 五 塊 蛋糕 ！ 」 誰 是 第一 名 巧心 小小聲 的 說 ： 「 我 很 餓 啊 ， 可是 我 擔心 … … 」 「 妳 擔心 他們 東西 賣 得 太 便宜 ， 不 可靠 是 不 是 ？ 」 宇南 搶 著 說 。 「 不 是 。 」 巧心 搖頭 ： 「 我 擔心 他們 賣得 太 便宜 ， 會 虧本 。 」 「 …… 」 宇南 無言以對 。 怎麼 會 有 人 的 心 這麼 細膩 、 這麼 柔軟 啊 … … 「 妳 說 得 對 。 」 宇南 捏 著 五十 塊 錢 ， 往 旁邊 站 了 站 ： 「 我們 等一下 再 買 好了 。 」 巧心 從 鉛筆盒 裡 拿出 一 個 五十 塊 銅板 ， 對 宇南 笑 著 說 ： 「 你 請 我 喝 飲料 ， 我 請 你 吃 蛋糕 ！ 」 「 嗯 ！ 」 宇南 笑 得 好 開心 。 五 分鐘 過去 ， 兩 個 人 等 櫃檯 的 顧客 散去 以後 ， 才 走 向 前 說 ： 「 兩 杯 溫 的 珍珠 奶茶 ， 兩 份 巧克力 蛋糕 。 」 「 好 的 ， 總共 一百 元 ， 請 稍 等 。 」 親切 的 大姐姐 笑 著 說 。 一會兒 ， 兩 杯 溫 的 珍珠 奶茶 和 兩 塊 巧克力 蛋糕 、 兩 塊 起司 蛋糕 ， 被 交到 宇南 手 上 。 「 呃 … … 」 他 點錯 了 嗎 ？ 可愛 的 大姐姐 眨眨眼 ： 「 我 剛才 就 看到 你們 了 … … 你們 一定 餓壞 了 … … 最後 兩 塊 起司 蛋糕 ， 你們 一定 要 幫 我 吃 ， 不然 老闆 如果 知道 我 沒 賣完 ， 會 罵 我 的 ！ 」 宇南 發誓 ， 他 從來 沒有 喝 過 那麼 好喝 的 珍珠 奶茶 ， 沒有 吃 過 那麼 誰 是 第一 名 好吃 的 蛋糕 ！ 認輸 日子 如常 的 過去 ， 石宇南 還是 當 他 的 班長 ， 歐巧心 還是 當 她 的 普通 女孩 ， 兩 人 沒有 太多 交集 ， 只是 常常 交換 微笑 而已 。 月考 馬上 到 了 ， 宇南 卻 在 月考 前 意外 的 缺席 。 蔡 老師 說 ， 宇南 出 水痘 了 ！ 全 班 都 看得出來 ， 蔡 老師 很 焦慮 。 少 了 一 個 可能 拿 滿分 的 班長 ， 全 班 的 平均 分數 不 知道 會不會 很 難看 … … 第一 天 考 數學 、 英文 、 公民 、 歷史 。 蔡 老師 臉色 很 差 。 第二 天 考 國文 、 生物 、 地理 。 蔡 老師 的 臉色 不但 差 ， 還 神經兮兮 的 一直 東張西望 。 打 第六 節 上課 鐘 ， 要 考 最後 一 節 地理 的 時候 ， 宇南 的 媽媽 石媽 ， 赫然 出現 在 教室 門口 ！ 誰 是 第一 名 石媽 跟 蔡 老師 打 了 聲 招呼 ： 「 老師 ， 對不起 ， 我 已經 把 宇南 帶到 健康 中心 了 ， 這 孩子 堅持 要 來 月考 … … 真是 抱歉 ， 給 您 添 麻煩 了 … … 昨天 晚上 跟 您 在 電話 裡 商量 的 事 ， 可以 嗎 ？ 」 蔡 老師 點點頭 。 「 唉 ， 就 請 老師 拿 全部 的 考卷 讓 他 一起 寫 吧 … … 他 還 在 發燒 … … 有 任何 問題 請 老師 隨時 跟 我 聯絡 。 他 一 考完 ， 我 立刻 來 接 他 … … 」 石媽 撐起 堅強 的 樣子 ， 轉身 ， 忍住 回頭 的 衝動 ， 快步 走出 教室 。 蔡 老師 驚訝 而 感動 ， 宇南 比 他 想像 的 還要 好強 … … 宇南 很 清楚 ， 如果 沒有 月考 成績 ， 他 的 學期 總排名 會 受到 影響 ， 不但 沒有 獎學金 ， 連 模範生 資格 、 競選 自治 市長 的 資格 ， 都 沒有 了 ！ 身為 宇南 的 導師 ， 蔡 老師 非常 驕傲 ， 也 非常 心疼 。 考試 開始 。 在 健康 中心 的 宇南 由 護士 阿姨 監考 ， 他 很 認真 的 寫 考卷 。 這些 題目 對 他 來說 都 不 難 ， 只是 他 的 頭 好 暈 … … 考到 一半 ， 他 的 身體 越來越 燙 ， 他 的 頭 越來越 脹 … … 教室 裡 的 蔡 老師 心 繫 健康 中心 的 宇南 ， 顯得 心神不寧 。 巧心 一一 看 在 眼 裡 ， 三兩下 把 自己 的 地理 考卷 應付過去 ， 對 蔡 老師 說 ： 「 老師 ， 我 已經 出 過 水痘 了 ， 有 免疫力 ； 我 去 健康 中心 看看 班長 好 嗎 ？ 」 誰 是 第一 名 那些 平常 黏 宇南 黏 得 像 口香糖 的 女生 ， 此刻 都 面 無 表情 。 蔡 老師 略 鬆 了 口 氣 ， 點點頭 。 第一 眼 看到 宇南 ， 巧心 嚇 了 一 跳 。 他 的 頭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