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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困擾 , 覺得 自己 只 是 個 「 英 英 美 代子 」 , 是 個 「 米蟲 」 , 一點 價值 也 沒有 。 這 也 是 為什麼 許多 人 誓言 要 在 退休 後 擔任 志工 , 一方面 能 服務 大眾 , 一方面 又 為 自己 找到 了 新 的 身份 與 意義 , 真 是 一舉兩得 的 好事 。 基本 上 做 志工 是 非常 好 的 奉獻 , 而且 這 個 社會 的確 也 需要 更多 人 投入 志工 的 行列 , 但是 , 了解 自己 為什麼 會 想要 從事 志工 的 服務 , 是 非常 重要 的 。 能夠 幫助 人 是 件 值得 鼓勵 的 事 , 然而 , 我們 一定 得 經由 外在 的 肯定 , 才 能 找到 自己 的 成就感 嗎 ? 不 愛 自己 的 人 , 無法 付出 真愛 這 也許 正 是 燕美 的 困擾 , 長久以來 , 她 一直 都 是 全心全意 地 做 著 服務 大眾 的 志工 , 以為 自己 是 多麼 的 無私 與 慈悲 , 但 當 她 的 努力 沒有 受到 上人 的 誇獎 時 , 心 中 竟然 產生 極 大 的 失落感 , 原來 自己 多 年 的 付出 並 沒有 受到 重視 , 於是 心灰意冷 , 心情 低落 到 了 谷底 。 「 歡喜 做 , 甘願 受 」 一直 都 是 志工 服務 的 最 高 宗旨 , 發現 自己 因為 沒有 得到 讚美 與 誇獎 , 就 居然 無法 再 有 服務 的 熱忱 , 燕美 簡直 內疚 極了 , 於是 又 開始 責怪 自己 。 燕美 並 不 知道 , 這 其實 是 人 之 常情 , 每 個 人 生來 都 在 尋求 自我 價值 , 所以 她 並 不 需要 為 自己 「 想 討愛 」 的 心情 而 慚愧 。 畢竟 外來 的 讚美 只 是 一 個 代替品 , 這 個 虛假 的 愛 , 只 能 為 自我 補充 到 少許 的 能量 , 所以 在 長久 的 付出 後 , 就 會 覺得 心力 憔悴 , 因為 內心 原本 是 想 討愛 , 不料 卻 反 被 掏空 , 最後 當然 就 毫無 能量 了 。 也 有 許多 志工 , 本來 非常 熱心 地 服務 著 , 但是 有 一 天 , 當 他 突然 找到 了 一 份 有 薪水 的 工作 後 , 就 立刻 離開 了 。 為什麼 ? 因為 , 當 另 一 個 更 有 價值 的 東西 出現 在 生命 中 時 , 他 就 會 跟隨 著 自己 的 需要 而 做出 新 的 選擇 。 其實 , 生活 就 是 當下 一連串 的 選擇 所 編織出來 的 , 而 每 個 人 都 有 著 自己 的 度量衡 , 知道 什麼 事情 對 自己 是 重要 的 , 所以 許多 看來 是 無條件 的 付出 , 其實 只是 在 某 個 情境 、 某 種 條件 之下 所 作 的 選擇 罷了 。 所有 的 選擇 並 沒有 對錯 , 但是 我們 必須 知道 自己 為什麼 會 做出 這樣 的 選擇 。 有的 時候 , 情境 轉變 了 , 當下 的 選擇 也 會 跟著 改變 ; 當 自己 感覺 無法 再 付出 時 , 就 要 容許 自己 在 此時 可以 不 需要 有 慈悲心 , 因為 這 個 時候 的 自己 , 也 需要 被 關心 、 被 關愛 。 如果 因此 就 譴責 自己 或 別人 沒有 愛心 , 是 沒有 認清 人性 的 本質 。 新 時代 的 思想 , 主要 在 喚醒 人類 的 自我 意識 , 強調 每 個 人 都 必須 要 先 疼愛 自己 , 因為 沒有 人 可以 在 不 愛 自己 的 情況 之下 , 卻 對 別人 付出 真情 真意 。 如果 有 人 說 他 可以 這麼 做 , 那麼 他 一定 是 處在 道德 與 宗教 的 大 帽子 之下 , 把 吃苦 當成 了 吃補 , 或者 他 根本 未曾 「 有意識 」 地 去 覺察 過 自己 的 情緒 與 感覺 。 我 與 個案 談話 的 經驗 , 證明 了 每 個 人 痛苦 的 根源 就 是 不能 肯定 自己 、 接納 自己 。 凡是 能 肯定 自己 、 心 中 有 愛 的 人 , 他 就 會 快樂 , 而 自覺 沒有 人 愛 、 自己 是 無用 的 人 , 就 會 永遠 不停 地 討好 別人 、 仰望 別人 的 臉色 過日子 。 每 個 人 最 愛 的 就 是 自己 我們 常 聽到 相愛 中 的 男女 會 說 : 「 只要 你 快樂 了 , 我 就 會 快樂 。 」 這 話 聽起來 好像 是 說 : 「 你 是 最 重要 的 , 因為 你 快樂 了 , 我 才 會 覺得 快樂 。 」 但 這 其實 是 一 種 「 透過 別人 來 關心 自己 」 的 方式 ── 此時 你 的 快樂 對 我 是 重要 的 , 我 依賴 著 你 的 快樂 , 而 找到 了 自我 的 價值 。 當 某 個 人 說出 「 我 愛 你 」 三 個 字 時 , 他 的 意思 是 說 : 「 因為 你 滿足 了 我 的 條件 , 你 取悅 了 我 , 所以 我 感覺 我 需要 你 。 」 例如 , 某 個 男人 長 得 又 帥 又 多金 , 讓 我 看 了 很 心動 , 他 不但 滿足 了 我 的 視覺 , 還 讓 我 覺得 安全 又 有 保障 , 所以 「 我 好 愛 你 」 ! 但是 , 當 這 個 男人 不再 符合 我 的 需求 時 , 我 還 會 愛 他 嗎 ? 當 先生 或 太太 要求 對方 : 「 你 應該 在 八點鐘 以前 就 要 回到 家 的 , 為什麼 卻 這麼 晚 才 回來 ? 」 像 這樣 的 抱怨 , 要 對方 符合 自己 的 需求 , 正 是 一 種 控制 的 行為 , 而 在 這 種 控制 的 行為 當中 , 還 會 有 任何 的 愛意 嗎 ? 由於 對方 沒有 順從 或 無法 做到 , 我 就 心 生 恨意 , 覺得 對方 並 不 愛 自己 ── 這 種 抱怨 , 不正 是 因為 對方 沒有 讓 自己 滿意 才 產生出來 的 情緒 嗎 ? 所以 , 當 我們 說 「 我 愛 你 」 時 , 意思 就 是 : 「 你 讓 我 滿意 了 , 我 就 會 愛 你 , 但 如果 你 讓 我 不 滿意 , 那 我 就 不會 再 愛 你 了 。 」 重點 在 「 我 」 , 而 不 是 在 「 你 」 。 每 個 人 行動 的 背後 , 都 有 一 個 動能 , 而 「 快樂 」 就 是 這 個 動能 的 基礎 。 它 在 我們 的 生活 中 扮演 著 非常 重要 的 角色 , 我們 的 所 做 所為 , 都 來自 想要 讓 自己 快樂 的 動機 。 哪怕 你 想要 出家 去 當 和尚 , 或者 你 想要 為 貧窮 的 村莊 蓋 所 學校 , 不管 你 想 做 的 是 什麼 事情 , 其 背後 的 動機 都 是 來自於 想要 讓 自己 變 得 更 快樂 , 這 就 是 所謂 的 「 快樂 原理 」 。 這 也 是 為什麼 我們 喜歡 和 稱讚 自己 、 支持 自己 的 人 在一起 的 原因 ; 如果 某人 沒 事 就 找 我們 的 麻煩 , 或者 經常 的 責怪 批評 , 那 我們 自然 會 躲 得 他 遠遠 的 了 。 再 舉 個 簡單 的 例子 : 當 我們 失去 了 親愛 的 家人 、 愛人 之 時 , 通常 會 覺得 痛苦 難當 。 為什麼 會 那麼 地 痛苦 ? 當然 是 捨不得 對方 的 離去 , 因為 自己 被 單獨 地 留下來 了 , 但是 我 還 想要 繼續 擁有 他 啊 ! 沒有 了 他 , 我 感受到 極 大 的 孤獨 與 傷害 , 再 也 找 不 到 自己 的 意義 了 。 所以 , 許多 人 失去 親人 , 會 大聲 地 哭喊 著 : 「 你 為什麼 要 走 啊 ? 你 走 了 , 我 該 怎麼辦 ? 我 要 怎麼 活下去 啊 ! 」 很 明顯 地 , 他 關心 的 是 自己 的 失落 , 而 不 是 離去 的 那 個 人 。 「 利他 」 只 是 手段 , 「 利己 」 才 是 目的 「 利他 」 的 行為 , 一直 都 被 簡化成 人類 的 一 種 天性 , 所以 , 每 個 人 都 應該 盡可能 地 幫助 別人 , 如果 你 做 不 到 , 那麼 就 表示 你 沒有 愛心 , 許多 人 在 道德感 驅使 下 , 也 都 儘量 地 想要 對 別人 好 。 但 大多數 人 自己 是 兩袖清風 , 愛 的 荷包 空空如也 , 又 怎麼 能 給出 真愛 ? 我們 願意 付出 愛心 , 都 是 為了 讓 自己 快樂 , 看起來 是 「 利他 」 , 但 其實 是 「 利己 」 , 所以 「 利他 」 只 是 手段 , 而 「 利己 」 才 是 目的 。 每 個 人 來到 這 個 世上 , 都 是 為 了 發展 自己 、 成就 自己 , 所以 不 先 在 自己 的 身 上 下功夫 , 就 沒有 辦法 了解 自己 , 不 了解 自己 , 又 如何 能 體驗 與 彰顯 自己 內在 光明 的 佛性 與 神性 ? 要 體會 萬物 合一 的 真相 , 必須 先 經驗 自身 的 豐富 與 滿足 , 唯有 自己 快樂 自在 了 , 才 能 傳播 愛 的 訊息 。 所以 , 喜歡 自己 、 接納 自己 , 就 是 修行 的 基礎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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