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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晚年 生活 , 責任 已 了 , 偶 有 事務 , 多 為 被動 之 事 , 主動 的 少 。 主動 的 事 是 自己 歡喜 做 的 , 做起來 輕鬆 , 而 被動 的 事 , 只是 應對 而已 , 不必 花 太多 心力 。 其次 法師 說 , 晚年 時 所 遇到 的 人 , 所 經歷 的 事 , 都 是 那麼 可愛 , 所以 非常 美好 。 然而 這 本 口述書 從 發病 開始 講起 , 從 死裡逃生 到 忍受 痛楚 , 讀來 怵目驚心 。 高僧 尚且 如此 , 何況 我輩 ? 衰老 病弱 , 勢不可免 , 該 來 的 早晚 要 來 , 站 在 中年 下坡 , 眺望 老年 低谷 , 只 能 提醒 自己 , 如 聖嚴 法師 開示 的 四 句 訣 : 「 面對 它 , 接受 它 , 處理 它 , 放下 它 。 」 珍惜 當下 , 把握 餘春 , 看看 現在 的 美好 , 留作 回憶 的 資本 。 牛頭馬面 在 一 班 __UNDEF__ 我們 這 學校 __UNDEF__ 退伍 後 第一 份 工作 , 到 高職 教書 。 本來 充滿 期待 , 一度 以為 會 教書 教到 天荒地老 , 但 只 待 了 一 年 , 便 落跑 。 開學 頭 一 天 就 被 警告 。 學校 實質 負責人 是 位 出家人 , 他 來到 我 座位 前 , 和善 而 嚴肅 的 告訴 我 , 不要 穿 T恤 。 他 說 , 老師 要 有 老師 的 樣子 , 穿 T恤 , 看起來 和 學生 沒 兩樣 , 師生 打成一片 , 沒辦法 帶 學生 。 糟 了 , 彼此 認知 有點 差距 。 我 向來 不 喜 以 衣飾 取 人 , 也 不 認為 穿上 什麼 衣服 就 會 變成 什麼 樣子 , 我 只有 單純 的 想法 : 內在 比 外在 重要 。 至於 師生 要 保持 適當 距離 , 我 不 反對 , 但是 覺得 距離 愈 小 愈 好 。 只不過 帶 不 帶 得 起來 , 距離 不 是 關鍵 , 反而 因為 距離感 , 讓 學生 強化 你 和 他 不 是 同 一 國 的 印象 , 有事 不 說 。 要 讓 學生 打從 心 裡 服氣 , 或 喜歡 你 , 才 帶 得 起來 。 學校 顯然 不 是 這麼 想 的 。 某 學期 第二 次 期中考 前 , 出家人 在 校務 會議 上 要求 老師 認真 監考 , 防止 學生 作弊 , 話鋒 一 轉 , 宣布 如果 哪 位 老師 監考 時 一 進 教室 , 學生 歡呼 , 一定 開除 。 為什麼 ? 表示 這 位 老師 會 放水 , 才 會 受到 學生 歡迎 。 這 是 什麼 邏輯 呢 ? 聽到 出家人 的 開除令 , 我 心 不安 , 我 想起 上 一 次 期中考 , 我 走進 某 一 個 任課班 的 教室 , 就 是 歡聲雷動 啊 。 為何 歡聲雷動 ? 我 當然 不可能 問 學生 , 但 肯定 與 監考 放水 無關 。 我 精神抖擻 , 目光如炬 , 要 從 我 眼 中 作弊 並 不 容易 , 尋常 幾 招 我 學生 時代 都 用 過 。 那 是 為什麼 呢 ? 我 雖然 脾氣 不 太 好 , 但 風趣 隨和 , 不 高高在上 , 觀念 開通 不 迂腐 , 許多 想法 不 像 老師 。 這 不 是 我 自己 說 的 , 下 學期 國文科 期末 考出 了 一 道 問答題 : 寫出 心目中 的 國文 老師 。 事 關 分數 , 可想而知 , 只 能 講 好 話 , 不能 毀謗 , 但 儘管 皆 好 話 , 也 有 不同 的 內容 , 意見 指向 我 是 最 另類 的 老師 。 教室 有 人 歡呼 , 相信 是 說 哈囉 的 意思 。 不得不 抱怨 ,國 、 高中 國文 教師 不 是 凡人 可以 勝任 的 , 一 課 又 一 課 枯燥 乏味 、 正義 凜然 、 離 生活 遙遠 得 宛如 進入 外太空 的 課文 , 要 學生 正襟危坐 , 專心 聽課 , 實在 困難 。 尤其 在 課業 吸收 能力 不 強 、 沒有 聯考 壓力 的 私立 高職 , 要 鎮住 學生 , 比 觀世音 壓制 孫悟空 還 難 。 課文 悶 , 學校 氣氛 悶 , 我 適合 教書 嗎 ? 問號 迭生 。 這時 最後 一 根 稻草 出現 了 。 某 日 放學 後 , 出家人 看到 一 位 校 內 同學 , 乘坐 在 另 一 位 校 外 學生 的 機車 後座 , 呼嘯 而 過 。 他 顯然 非常 在意 , 第二 天 升旗 典禮 時 , 在 台 上 訓話 時 說 : 「 這 位 同學 , 如果 現在 沒 在 台 下 聽 我 說話 , 表示 你 出 車禍 被 撞死 了 。 」 或許 佛家 高僧 大德 不一定 慈眉善目 , 也 可能 是 怒目金剛 , 但 當時 的 我 只 覺得 不 太 舒服 , 我 已 不 想 再 待在 這 所 學校 了 。 其他 學校 也 不 想 待 , 我 沒 安全感 。 當 老師 , 轉校 不易 , 若是 遇校 不淑 , 退路 狹隘 。 最好 幹 個 無所謂 年資 , 就算 要 走 , 也 有 下 一 個 去處 的 工作 。 最 安心 的 職業 是 , 不 怕 我 被 炒 魷魚 , 而是 公司 怕 被 我 炒 魷魚 。 細 思量 , 我 的 本領 小 , 只有 跑去 當 編輯 。 事 後 證明 , 這 個 選擇 是 對 的 。 我們 這 個 班 __UNDEF__ 三十五 年 前 教 過 的 高職 學生 透過 臉書 聯絡 我 , 從 他 臉友 名單 中 我 找到 幾 位 學生 。 都 邁入 中年 了 , 但 樣貌 形態 大致 未 變 , 仍 可 辨識 。 其實 只 教 過 他們 一 年 , 就 各自 奔散 , 我 離職 , 他們 畢業 。 那時 我 剛 從 步兵 排長 身分 退伍 , 渾身 還 帶 著 野戰 氣息 , 莽莽 蒼蒼 , 浩然 正氣 蓋過 書卷氣 。 學校 負責人 交給 我 一 個 工科 男生班 , 語重心長 又 欲言又止 告訴 我 , 不 好 帶 , 希望 我 好好 幹 。 開學 後 才 打聽到 , 這 班 是 全 校 出名 的 牛頭馬面班 , 之前 的 幾 位 女 導師 , 或 昏倒 , 或 流產 , 都 沒 帶完 一 學年 就 離開 了 。 是 真的 令 人 頭大 的 一 班 , 我 上 的 第一 堂 課 , 教室 鬧哄哄 , 如 菜市場 。 我 在 講台 上 , 下頭 互 扔 紙團 的 , 吃 東西 的 , 聊天 的 , 睡覺 的 , 都 有 。 喧鬧 , 一方面 是 他們 的 習慣 , 一方面 挑戰 新 老師 , 看 如何 應對 。 我 使出 獅子 吼功 , 一 聲 安靜 , 聲威 蓋過 全 場 。 步兵 排長 常 喊 口令 不 是 喊 假 的 。 隨後 動 之 以 情 , 說 之 以 理 , 要 他們 別 太 誇張 。 我 是 導師 兼教 國文 , 國文課 還好 , 其他 科 就 看 各 任課 老師 造化 了 。 我 無 能力 讓 一 個 班 脫胎換骨 , 安靜 聽課 。 有的 老師 , 或 個性 溫和 , 或 聲 細 若 蚊 , 課堂 如 遊樂場 。 但 這些 問題 還好 , 至少 維持 表面 的 和平 , 最 麻煩 的 是 , 幾 位 被 視為 問題 學生 的 同學 , 血氣方剛 , 很 容易 跟 老師 對撞 。 一旦 出事 , 學校 高層 問 我 身為 導師 如何 處置 ? 說出事 , 其實 也 沒 多 大 事 , 就 是 頂撞 師長 而已 。 幾 次 衝突 都 有 個 模式 — 同學 不堪 師長 刺激 , 脾氣 就 上來 。 一 次 朝會 後 在 操場 檢查 服裝 儀容 , 一同學 著 淺色 襪子 , 女 教官 斥 其 破壞 整齊 , 問 他 怎麼辦 ? 同學 皮皮 說 : 「 那 我 就 脫下 襪子 不 穿 啊 。 」 教官 怒 : 「 有 種 你 脫下來 看 。 」 嗯 , 不 脫 就 沒 種 , 血氣 少年 能 不 脫 嗎 ? 同學 當眾 脫襪 , 惹怒 教官 , 揚言 要 記過 。 另 一 位 同學 , 某 個 中午 找 不 到 便當盒 , 到 隔壁班 尋找 。 該 班 導師 正 陪同 學生 吃飯 , 見 他 來 , 便 罵道 : 「 本 班 不 歡迎 流氓 進來 。 」 如此 豈能 不 爭吵 ? 同學 飆 三字經 , 憤 而 離校 。 這 班 學生 其實 本性 不 壞 , 沒有 暴力 傾向 , 不 曾 誰 霸凌 誰 , 同學 之間 不會 勾心鬥角 , 只不過 不 愛 讀書 , 性情 躁動 , 對 命令 語氣 不 太 理會 , 對 羞辱式 的 嗆聲 不 太 容忍 , 因此 與 老師 偶 有 言語 衝突 。 身為 導師 , 我 不可能 縱容 學生 違反 校規 , 但 也 不 認同 老師 給 某些 學生 貼 標籤 。 我 想 , 我 可能 也 不 是 這 間 佛教 學校 認定 的 好 老師 , 我 不 要求 細節 , 不 訂 繁瑣 規矩 , 我 習慣 「 飛 將軍 」 李廣 的 帶兵 方式 , 閒散 簡單 , 於是 與 學生 同時 畢業 了 。 孤獨 的 跑步 者 __UNDEF__ 三 年 前 , 不 愛 運動 的 我 , 出乎意料 的 , 竟 開始 慢跑 。 之前 , 唯一 的 運動 , 是 走路 , 日 走 一萬 步 是 常 有 的 事 。 走路 好 , 但 年紀 到 了 , 新陳代謝 趨緩 , 一旦 吃 多 , 贅肉橫生 。 若 論 消除 小腹 , 步行 並 未 帶來 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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