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 貼 著 一 塊 鮮豔 的 藍綠色 「 小 美人魚 」 繃帶 。 在 會場 ， 我 告訴 那些 觀眾 我 最 喜歡 的 娛樂 活動 是 在 芭芭拉 姑媽 家 的 游泳池 裡 游泳 ， 而 我 的 腿 上 之所以 會 貼 著 繃帶 ， 是 因為 我 在 外面 玩耍 的 時候 受 了 一點 擦傷 。 結果 ， 我 贏 了 那 次 比賽 ， 並 因而 得以 在 幾 天 之後 參加 兩 場 遊行 。 遊行 時 ， 我 的 頭 上 戴 著 后冠 ， 肩 上 披 著 綬帶 ， 手 裡 拿 著 一 根 貼 了 亮片 的 權杖 ， 感覺 自己 像 公主 一樣 。 在 其中 一 場 遊行 裡 ， 我 和 媽媽 乘坐 一 輛 紅色 的 雪佛蘭 科爾維特 高級 敞篷 跑車 。 我 端坐 在 後座 ， 害羞 地 朝著 圍觀 的 人群 揮手 。 在 另外 一 場 遊行 中 ， 我 和 其他 幾 個 參賽 的 小孩 （ 包括 那 位 「 坦率 先生 」 ） 一起 坐 在 一 輛 敞篷 小 貨車 上 。 他們 都 穿著 從 百貨公司 買來 的 衣服 ， 樣式 比 我 的 花 稍 很多 。 那 是 我 頭 一 次 注意到 這 類 的 事情 。 2 __UNDEF__ 香蒲 __UNDEF__ 從小 我 便 和 我 的 父母 和 妹妹 住在 山 上 一 棟 小巧 的 黃色 拖車式 住宅 裡 ， 四面 幾乎 都 是 樹林 。 我 向來 不 喜歡 陰暗 的 地方 ， 到 了 晚上 時 那些 樹林 總是 讓 我 害怕 。 我們 的 房子 緊 臨 著 一 條 泥土路 ， 路 的 兩 邊 各 有 一 條 排水溝 。 夏天 時 ， 溝 裡 會 長 滿 香蒲 和 高草 。 那些 香蒲 的 花 是 棕色 的 ， 開 在 長長 的 、 草綠色 的 莖枝 上 ， 不停 地 隨 風 搖擺 ， 看起來 很 像 卡通片 裡 的 熱狗 ， 讓 我 為之 著迷 。 我們 的 房子 後面 有 一 座 池塘 ， 四周 長 著 更多 的 香蒲 和 高高 的 草叢 ， 方圓 裡 不 見 人煙 ， 感覺 很 是 荒涼 。 你 一 眼 望去 ， 看 不 到 地平線 ， 因為 四處 都 是 原野 、 山丘 和 高高 的 草叢 ， 彷彿 沒有 盡頭 。 那時 ， 我 總 感覺 我們 是 住在 世界 的 邊緣 ， 彷彿 在 我們 的 住處 之外 再 也 沒有 其他 事物 存在 。 我 朝著 院子 的 邊緣 走過去 時 ， 總是 覺得 有些 孤單 ， 還 有 一 種 詭異 的 感覺 ， 彷彿 自己 入侵 了 另外 一 個 世界 ， 而且 那 個 世界 並 不 需要 我們 。 爸爸 告訴 我 ： 等 我 長大 一些 後 ， 自然 就 會 比較 能夠 欣賞 這 個 地方 ， 到時 我 就 會 發現 它 其實 是 一 個 遠離 塵囂 的 幽靜 之 地 ， 就 像 位於 大自然 懷抱 中 的 一 個 庇護所 。 但 我 從未 喜歡上 那 個 地方 。 我 不 喜歡 那 種 與世隔絕 的 感覺 。 3 __UNDEF__ 蘆薈 __UNDEF__ 我們 家 的 房子 裡 有 一 座 壁爐 。 爸爸 總 喜歡 在 家 裡 升 一 盆 火 。 有 天 晚上 ， 媽媽 正 往 火盆 裡 添加 木柴 和 報紙 時 ， 我 也 想 幫忙 。 後來 她 把 一 團 皺 報紙 丟進 了 火盆 裡 ， 但 那 是 我 原本 想要 丟 的 。 於是 我 把 手 伸進 火盆 裡 ， 想 把 它 撿回來 … … 然後 我 的 手指 就 被 灼傷 了 。 媽媽 種 了 一 盆 蘆薈 ， 擺在 廚房 水槽 上方 的 窗台 上 。 那 棵 蘆薈 長 得 矮矮 壯壯 的 ， 一片片 肥肥 厚厚 、 滿 是 斑點 的 綠色 葉子 從小 盆子 裡 往 外 伸展 。 媽媽 折下 一 片 葉子 ， 擠出 那 清涼 的 蘆薈膠 ， 塗 在 我 那 一 小 片 被 灼傷 的 皮膚 上 。 她 說 她 相信 我 以後 一定 不 敢 再 碰火 了 。 她 說 得 沒 錯 。 4 __UNDEF__ 青蔥 __UNDEF__ 我們 經常 去 探視 爺爺 。 他 身 上 有 「 百利 髮乳 」 和 「 歐仕 派體 香膏 」 的 味道 。 當 他 抱 著 我們 的 時候 ， 他 臉頰 上 的 鬍鬚 總是 給 人 一 種 毛茸茸 的 感覺 。 偶爾 ， 我們 會 在 週末 時間 去 看 他 。 這時 ， 我們 總會 在 他 家 待到 很 晚 ， 為 的 是 要 觀賞 「 尼克 兒童 頻道 」 （ Nickelodeon ） 在 週六 晚上 播出 的 節目 。 對 我們 而言 ， 能夠 觀賞 有線 電視台 的 節目 真 是 一 件 讓 人 快樂 的 事 ， 因為 當時 我們 家 只有 幾 個 無線 電視台 的 基本 頻道 ， 我 和 妹妹 大多數 時間 都 只有 迪士尼台 的 影片 和 公共 電視台 的 節目 可 看 。 夏天 時 ， 我 的 爺爺 會 種 青蔥 。 有 一 回 ， 我 幫 他 拔蔥 ， 後來 我們 甚至 還 一起 吃 了 幾 口 蔥綠 。 我 從來 不 知道 青蔥 可以 這麼 吃 ， 但 看到 爺爺 這麼 做 ， 便 也 依樣 畫 葫蘆 地 吃 了 起來 。 那些 蔥 的 味道 很 強烈 ， 有點兒 辛辣 ， 但 很 新鮮 ， 還 挺 好吃 的 。 爺爺 似乎 什麼 作物 都 種 得 活 。 媽媽 曾經 告訴 我 ， 從小到大 ， 他們 家 裡 一 整 年 的 食物 都 是 靠 那 座 園子 供應 。 當時 ， 奶奶 會 把 許多 水果 和 蔬菜 用 醃漬 或 曬乾 的 方法 保存 起來 ， 留待 冬天 時 食用 。 當 奶奶 走 了 ， 爺爺 也 退休 之後 ， 他 種菜 只是 為了 好玩 ， 也 是 為 了 找 點 事 做 ， 免得 自己 太 閒 。 5 __UNDEF__ 大黃 __UNDEF__ 每 個 星期天 ， 我們 一 家 和 叔伯 阿姨 幾家 人 都 會 到 爺爺 家 吃 晚飯 。 那時 ， 大家 都 會 聚集 在 廚房 裡 ， 而 角落 裡 的 那 架 電視機 永遠 都 開 著 。 爺爺 家 的 冰箱 裡 有 一 隻 從 「 睿俠 」 （ Radio Shack ） 電子 商品 賣場 裡 買來 的 粉紅色 塑膠 豬 。 它 滿 臉 笑容 ， 只要 你 一 打開 冰箱門 ， 它 就 會 對 你 「 歐伊歐伊 」 地 叫 。 我們 小孩子 喜歡 站 在 那 座 古董 玻璃 櫥櫃 前 ， 看 著 裡面 應該 藏起來 的 兩 個 做成 乳房 模樣 的 經典 鹽罐 和 胡椒罐 ， 一邊 咯咯 地 笑 。 此外 ， 我們 也 經常 在 房子 裡 走來走去 ， 把玩 那些 古老 的 裝飾品 和 小 東西 ， 感覺 像是 在 探險 。 夏天 時 ， 我們 會 齊聚 在 屋 後 的 門廊 上 。 那裡 總是 擺放 著 幾 把 樣式 各 不 相同 的 椅子 和 長 凳子 ， 角落 裡 也 有 一 台 電視機 ， 上面 老是 播放 著 棒球 賽事 。 除了 電視 的 聲音 外 ， 還可以 聽到 門廊 上 的 捕蚊燈 發出 的 「 嗡嗡嗡 」 聲 。 爺爺 家 附近 有 一 座 小 山丘 ， 上面 長 著 一些 大黃 。 它們 的 葉子 又 大 又 寬 ， 油綠綠 的 ， 莖紅 得 像 寶石 一樣 。 大人 們 告訴 我 和 我 的 堂哥 和 妹妹 那些 葉子 不能 吃 ， 但 我們 還是 折 了 幾 根 ， 當場 就 吃 將 起來 ， 結果 酸 得 我們 齜牙咧嘴 的 。 6 __UNDEF__ 捕 蠅草 __UNDEF__ 妹妹 上 幼兒園 時 ， 我 正好 是 小學 三年級 。 那時 ， 我 每 天 都 會 幫 她 穿上 雪褲 和 雪靴 ， 然後 送 她 上學 ， 到 了 教室 後 ， 還 得 確定 她 已經 安頓好 了 ， 我 才 會 離開 。 為 此 ， 我 上學 經常 遲到 。 因此 ， 我 猜 我 有時 送 她 去 幼兒園 時 ， 臉 可能 很 臭 ， 但 其實 我 並 不會 不 想要 送 她 上學 。 我們 家 有 一 小 盆 捕蠅草 。 我們 喜歡 看 它 闔上 兩 排 尖尖 的 牙齒 ， 把 跑到 它 那 粉紅色 嘴巴 裡 的 倒楣 蟲子 關 在 裡面 的 情景 。 那樣 的 畫面 真是 既 恐怖 又 讓 人 著迷 。 此外 ， 我 和 妹妹 也 經常 用 蒼蠅 拍打 蒼蠅 ， 然後 把 打死 的 蒼蠅 拿去 餵 那 株 捕蠅草 。 我們 認為 它 大概 從來 都 沒 吃飽 過 ， 所以 就 經常 餵 它 ， 讓 它 吃 得 太 飽 ， 像 一 隻 肥嘟嘟 的 家 貓 。 從小到大 ， 我 和 妹妹 無論 做 什麼 都 在一塊兒 。 我們 喜歡 玩 芭比 娃娃 、 扮 恐龍 ， 也 喜歡 聽 卡帶上 播放 的 邁可．傑克森 的 歌曲 ， 還 會 跳 電影 《 天旋地轉 》 （ Spice World ） 裡面 的 所有 舞步 。 同時 ， 我們 兩 個 都 只 愛 穿 T恤 和 彈力 緊身褲 （ 因為 穿 牛仔褲 行動 太 不 方便 了 ） 。 那時 的 我們 無憂無慮 、 輕鬆 快活 ， 也 很 滿意 自己 的 生活 。 小時候 ， 我們 也 很 愛 探險 。 整 個 家 都 成 了 我們 專屬 的 障礙賽 場地 。 我 還 記得 我們 常 以 側手 翻 的 方式 從 一 個 房間 翻滾 到 另外 一 個 房間 ， 有時 也 會 把 沙發椅 的 墊子 鋪 在 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