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國家 ， 哥德式 風格 有意識 的 「 復興 」 ， 一 開始 並 不 太 因為 是 偏愛 某 種 建築 的 特殊 形制 ， 而 比較 是 為了 要 喚起 某 種 特殊 氣氛 的 慾望 所致 。 這些 十八世紀 的 建築 ， 並 未 謹守 著 客觀 的 風格 ， 它們 其實 比較 傾向於 主觀 主動 的 激勵 方式 ， 亦即 代表 了 和 文明 束縛 恰恰 相反 的 自然 自由 ， 一方面 也 意味 著 和 忙亂 的 社會 活動 成 對比 的 沉靜 悠閒 ， 還 有 ， 那 且 包括 了 怪誕 與 異國 風味 。 它們 對 優雅 的 上流 社會 所 散發出 的 魅力 和 一 種 美國 的 陷阱 美食 竟 有 著 某 種 程度 的 類似 。 根據 布瑞拉 ─ 薩瓦林 （ Brillat-Savarin __UNDEF__ ） ， 那 種 陷阱餐 相當於 一 種 藝術 拼湊 的 巴黎 佳肴 ， 而 在 某些 情況 下 ， 甚至 要 超過 那 巴黎式 的 美味 。 要 明白 哥德式 不只 是 一 種 品味 ， 同時 也 是 一 種 風格 。 意思 就是說 ， 它 表達 了 一 種 由 客觀 自主 和 決定性 原則 所 塑造 的 藝術 理念 ， 北方 的 群眾 因此 必須 接受 兩 種 ── 不過 也 只是 看似 ── 矛盾 的 經驗 教育 ： 一方面 ， 它 必須 轉為 一 嚴格 的 古典 主義 觀點 ， 由 此 哥德式 風格 和 巴洛克式 風格 方 可 被 「 隔 著 一 段 距離 」 來 看 ， 也就是說 ， 可以 做 客觀 的 透視 ， （ 正 如 提策 正確 的 評語 所 言 ： 「 約瑟夫 二 世 的 維也納 是 最 嚴肅 的 古典家 ， 也 正 是 最 標準 的 哥德式 學家 」 ） ； 另一方面 ， 對 中世紀 藝術品 的 歷史 及 國家 意義 而言 ， 它 必須 可以 讓 人 質疑 ── 在 某些 例子 上 ， 諸如 早期 的 德國 浪漫 主義 ， 此 言 乃是 就 較 高 的 感情 基礎 上 來 談 。 要 認真 地 重新 欣賞 哥德式 風格 ， 必須 以 類似 法國 的 菲立賓 （ Andre Felibien __UNDEF__ ） 和 蒙特法孔 （ B . de Mont-faucon ） ， 英國 的 韋利斯 （ Willis ） 、 班森 （ Bentham ） 、 藍雷 （ Langley ） 和 瓦波 （ Walpole ） ， 德國 的 克里斯特 （ Christ ） 、 赫德 （ Herder ） 和 歌德 等 人 的 活動 為 先決 條件 。 唯有 古典 主義 與 浪漫 主義 結合一 氣 ， 方 能 打動 北方 ， 使 其 試 著 做 「 考古 上 的 」 評估 和 哥德式 風格 之 重建 ， 且 唯有 此 一 結合 ， 方 能 讓 人 相信 ， 一 座 老 教堂 任何 的 增建 計畫 ， 「 若非 依照 哥德式 建築 風格 而 行 ， 那麼 就 不能 適切 地 與 原有 哥德式 的 精神 堡壘 融而為一 」 ， 那麼 很 快 地 便會 衍成 一 種 毀滅性 的 教條 。 而且 ， 如果 「 在 整修 古老 的 紀念碑 和 建築 時 ， 修護 若 未 遵照 其 最初 建築 的 風格 和 方法 而 行 」 ， 或是 假若 「 羅馬 風格 的 祭壇 被 安置 於 哥德式 的 教堂 之內 」 ， 那 會 是 一 種 「 藝術 的 罪 」 。 瓦薩利 的 素描冊 “ Libro ” 首頁 209210 IV 據 提策 所 言 ， 同時 也 是 藝術 理論家 的 銅版家 寇珣 （ Charles Nicolas Cochin ） ， 他 在 司樓茲 （ Michelange Slodtz ） 裝飾 奧塞樂 的 聖傑曼 （ St .
 
Germain d ' Auxerre ） 教堂 內 唱詩壇 的 未 完成 計畫 部分 ， 首先 針對 哥德式 的 風格 ， 提出 了 「 風格 純正 的 問題 」 。 而 這 個 問題 ， 也許 是 有意 如此 ， 乃 完全 是 北方 的 問題 。 這 樁 於 阿爾卑斯山 以北 的 國家 裡 ， 在 長 時期 的 分分合合 之後 ， 方才 落實 的 問題 ， 在 義大利 這 問題 卻 是 從 一 開始 便 無可 避免 。 因為 ， 在 這裡 ， 文藝復興 運動 本身 便 一舉 在 哥德式 和 當代 藝術 之間 拉開 了 距離 。 而 就 我們 所 見 ， 北方 諸 國 對 此 一直 不知不覺 ， 直到 古典 主義 和 浪漫 主義 同時 興起 ， 意識 方 起 。 自 維拉尼 起 ， 義大利人 便 認定 了 曾 受 野蠻 的 征服 者 破壞 ， 也 在 基督教 早期 受到 宗教 熱誠 壓迫 的 偉大 及 美麗 的 古代 藝術 ， 在 黑暗 的 中世紀 （ le tenebre ） ， 不 是 讓位給 野蠻 未 開化 的 藝術 （ maniera tedesca ） ， 或是 因 一 種 天性 的 疏離性 而 凝滯 不 動 （ maniera greca ） ； 至於 現在 ， 那 古代 藝術 又 尋 路 回到 自然 和 古典 的 型制 ， 且 快樂 地 創造 了 一 種 「 古老 美好 的 現代 風格 」 （ antica e buona maniera moderna ） 。 因此 ， 文藝復興 從 一 開始 ， 便 把 自己 放 在 明顯 強烈 的 對比 位置 ， 一般 是 對 中世紀 而言 ， 特別 地 則 是 針對 著 哥德式 風格 ── 而 此 一 對比 ， 由 理論 和 實務 兩 方 俱 可 看出 。 難怪 在 那 個 時節 ， 像 費拉瑞特 這樣 的 人 會 就 建築 寫 一 整 本 小冊子 ， 試圖 改變 他 在 北 義大利 的 贊助人 ， 使 其 鄙棄 中世紀 可憎 的 建築 ， 轉而 去 就 佛羅倫斯 「 文藝復興 」 的 建築 。 我 把 到 目前 為止 所 要 說明 的 種種 ， 整理成 一 個 提要式 的 圖表 。 不過 ， 我們 要 記得 ， 這 截然 的 分類 ， 尤其 在 圖表 上 看來 是 三 個 獨立 的 意義 領域 ， 其實 是 一體 的 多 面 ， 也 就 是 藝術 作品 的 整體 。 所以 ， 研究 作品 的 途徑 ， 在 這兒 ， 看起來 似乎 是 三 種 互 不 相關 的 運作 ， 而 實際 上 ， 卻 是 三 者 相融 ， 成為 一 不可 分 的 有機 過程 。 詮釋 的 對象 詮釋 的 行為 詮釋 的 依據 詮釋 的 修正 原則 （ 傳統 的 歷史 ） I . 最初 的 或 自然 的 主題 ： 事實 的 表現 的 ── 構成 藝術 題材 的 世界 圖像 前 的 描述 （ 暨 心理 ─ 形式 的 分析 ） 實際 的 經驗 （ 於 事 與 物 的 熟悉 認知 ） 風格 的 歷史 （ 洞察 在 不同 的 歷史 情境 下 ， 物 與 事 的 表達 形式 ） II . 第二 的 或 傳統 的 主題 ── 構成 意象 、 故事 和 寓言 的 世界 圖像 的 分析 文學 的 知識 （ 於 特殊 主題 和 理念 的 熟悉 認知 ） 典型 的 歷史 （ 洞察 在 不同 的 歷史 情境 下 ， 特殊 的 主題 或 理念 經由 物 與 事 表達 的 方式 ） III . 內在 的 含意 或 內容 ── 構成 「 象徵 的 」 價值 的 世界 圖像學 的 解釋 綜合 的 直覺 （ 於 人類 心志 重要 趨勢 的 熟悉 認知 ） ── 取決 於 個人 的 心理 和 「 世界觀 」 一般 文化 表徵 或 「 象徵 」 的 歷史 （ 洞察 在 不同 的 歷史 情境 下 ， 人類 心志 的 主要 趨勢 透過 特殊 的 主題 和 理念 表達 的 方式 ） II 現在 由 一般 的 圖像 問題 ， 轉而 去 看 純屬於 文藝復興 時期 的 圖像 研究 和 圖像學 ， 我們 自然 會 對 一 件 事情 格外 感興趣 ， 那 就 是 文藝復興 的 命名 由來 ： 古典 文明 的 再生 。 義大利 較 早 寫 藝術史 的 作者 ， 如 吉伯提 （ Lorenzo __UNDEF__ Ghiberti ） 、 阿爾伯蒂 （ Leone Battista Alberti ） ， 尤其 是 瓦薩利 （ Giorgio Vasari ） ， 他們 以為 古代 藝術 在 基督教 文明 之 始 ， 被 排斥 摒棄 ， 直到 文藝復興式 的 風格 以 其 為 基礎 ， 方 才 得以 復興 。 而 受 摒棄 的 理由 ， 就 如 前述 幾 位 作家 所 說 ， 是 因為 蠻族 入侵 和 早期 基督教 僧侶 和 學者 的 敵對 態度 所致 。 這些 作家 們 這麼 想 ， 可以 說對 ， 也 可以 說錯 。 錯 在於 中世紀 並 未 與 傳統 徹底 絕裂 。 古典 的 理念 ， 包括 文學 的 、 哲學 的 、 科學 的 和 藝術 的 種種 ， 都 歷時 不絕 ， 尤其 在 查理曼大帝 （ Charlemagne ） 及 其 後繼 者 大力 提倡 之下 ， 古典 得以 復興 。 不過 ， 那 幾 位 早期 作家 起碼 說對 了 一 點 ， 在 文藝復興 運動 之初 ， 一般 對 古典 的 態度 ， 的確 有 了 根本 的 變化 。 圖像 研究 與 圖像學 4546 中世紀 的 人 絕對 知道 古典 藝術 的 視覺 價值 。 而且 ， 他們 對 古典 文學 知性 和 詩文 的 價值 深感 興趣 。 而 重要 的 是 ， 在 中世紀 盛期 （ 約 當 十三 、 十四世紀 ） ， 古典 的 題材 並非 用於 古典 的 主題 表現 上 ， 反過來 ， 也就是說 ， 古典 的 主題 並 不 用 古典 的 題材 發揮 。 舉例 來 說 ， 威尼斯 聖馬可 教堂 （ St .
 
Mark ） 的 正面 牆壁 上 ， 可以 看到 有 兩 件 同樣 尺寸 的 巨大 石雕 。 一 件 是 羅馬人 西元 三世紀 的 作品 ， 另 一 件 則 是 在 威尼斯 製作 完成 ， 時間 上 幾乎 整整 晚 了 一千 年 （ 圖 5 、 6 ） 。 兩 者 的 題材 如此 近似 ， 我們 因此 不得不 以為 那 位 中世紀 的 石匠 是 刻意 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