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 叫住 粗 小 皮 ： 「 大家 都 說 苗天準 是 江湖 惡人 ， 但 ， 他 是 我 爹 ， 是 我們 的 家人 ， 我們 想 知道 他 怎麼 死 的 ？ 到底 是否 真如 傳聞 那樣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傳聞 怎麼說 的 ？ 」 粗小 皮問 。 三 個 人 又 回到 桌 邊 坐下 。 「 傳聞 說 ， 他 在 千里 古道 遇見 牛頭村 的 捕快 ， 在 古道 上 抵抗 了 一 天 一 夜 ， 最後 寡不敵眾 ， 身 負 重傷 ， 摔下 懸崖 。 他 卻 在 隔天 從 懸崖 爬上來 ， 端坐 在 牛頭村 衙門 大門 口 ， 死 了 。 」 兔子 說 。 粗小 皮 搖搖頭 說 ： 「 苗天準 摸黑 走 古道 ， 撞到 黑呼呼 的 獸 ， 那 獸 一 掌 就 把 他 打下 懸崖 。 他 受 了 重傷 ， 爬出 懸崖 ， 有 個 人 幫 他 縫 了 傷口 ， 拿 了 包子 和 酒 給 他 。 他 知道 自己 的 時間 到 了 ， 為了 不 連累 幫助 他 的 人 ， 他 才 在 半夜 來到 衙門 ， 坐 在 那兒 … … 」 __UNDEF__ 婦人 和 兔子 紅 著 雙眼 安靜 的 聽 著 。 「 他 很 感慨 ， 自己 終於 能 打敗 天下人 了 ， 那 獸 卻 一 掌 就 把 他 拍下 山崖 。 」 粗小皮 說 。 母女倆 同時 露出 苦笑 ， 苗 夫人 感慨 的 說 ： 「 他 一生 都 在 練武 ， 一心 想要 成為 天下 第一 ， 最後 竟然 被 一 隻 獸 推下 斷崖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他們 還 說 ， 我 爹 身 上 藏有 另 一 份 貫通散 ？ 」 兔子 問 。 粗小皮 遲疑 了 一下 ， 才 說 ： 「 這 我 就 不 知道 了 。 」 「 老 有 人 闖 我們 家 ， 找 那 什麼 鬼 散 ！ 」 苗 夫人 抱怨 著 。 「 那 獸 ， 是 熊 嗎 ？ 」 兔子 滿 眼 憂傷 的 問 。 「 不 知道 。 他 自己 也 不 知道 吧 ！ 夜 很 黑 ， 還 沒 看清楚 就 被 …… 」 粗小皮 說 。 屋 裡 一 片 靜寂 。 兔子 轉頭 看 著 她 娘 說 ： 「 咱們 去 一 趟 牛頭村 ， 找到 爹 的 墳 … … 再 去 謝謝 那 人 ， 那 人 住 在 哪兒 呢 ？ 」 粗小 皮 謹慎 起來 ： 「 如果 你們 想 謝謝 他 ， 最好 就 別 去 找 他 ， 沒有 人 知道 他 收留 過 苗 先生 。 」 「 嗯 ， 也 是 。 」 苗 夫人 點頭 同意 ： 「 別 讓 恩人 為難 。 」 「 我 知道 的 就 這麼多 了 。 」 粗小皮 再一次 站起身 ： 「 我 真的 得 告辭 了 。 」 「 小 師父 ， 我 想 拜託 你 一 件 事 。 」 兔子 從 腰 間 取出 一 塊 比 巴掌 小 一些 的 方形 物品 ， 用 絲巾 小心翼翼 的 包裹 著 。 兔子 打開 方巾 ， 將 它 推到 粗 小 皮 面前 ： 「 這 是 我 爹 交給 我 的 東西 ， 他 囑咐 我 一定 要 保管好 ， 如果 家 裡 缺 錢 就 拿去 賣 了 。 我 不 知道 這 是 什麼 東西 ， 我 猜想 這 大概 也 是 從 那 位 老大夫 那兒 搶來 的 吧 ！ 也許 那些 闖進 我 家 的 賊 們 ， 找 的 就 是 這 東西 。 」 粗小 皮 只 看 了 一 眼 ， 就 知道 那 是 什麼 。 那 是 紫 嚕嚕獸 的 獸皮 ！ 他 在 雷爾鎮 的 鞋子 材料 行 見 過 這 東西 ， 他 甚至 在 十三尖山 的 林子 裡 和 這 獸 短暫 相處 過 。 那麼 一 小 塊 ， 都 不 夠 用來 做 一 隻 鞋 的 鞋底 ， 苗天準 為何 這麼 寶貝 這 東西 ？ 「 小 師父 知道 這 是 什麼 東西 嗎 ？ 」 苗 夫人 問 。 「 我 不 知道 。 」 粗小 皮 必須 撒 這 個 謊 ： 「 看起來 像 樹皮 之類 的 東西 。 」 「 我們 不 想要 這 東西 ， 這 是 那 可惡 的 傢伙 搶來 的 東西 ， 麻煩 小 師父 幫 我們 把 它 處理掉 。 」 苗 夫人 提高 音量 說 著 ， 說完 抿 著 嘴唇 ， 神情 看來 又 氣 又 傷心 。 突然間 ， 有 個 人影 從 大 木櫃 和 牆壁 之間 的 縫隙 鑽 了 出來 ， 一 個 箭步 來到 桌 邊 ， 伸手 要 搶 桌 上 那 一 小 塊 東西 。 粗小皮 反應 極 快 ， 瞬間 捉住 了 那 人 的 手 ， 用力 反轉 ， 那 人 痛 得 哇哇 大叫 ， 伸出 左手 揮 向 粗小皮 ， 左手 也 被 粗小皮 抓住 。 粗 小 皮 用力 將 那 人 往 外 推 ， 那 人 在 地 上 翻 了 兩 翻 後 連滾帶爬 的 逃 了 出去 。 兔子 姑娘 追 了 出去 。 很 快 就 又 進 屋 ， 看來 是 追 丟 了 。 「 不應該 放走 他 的 ， 至少 要 問問 他 潛入 我 家 到底 想 找 什麼 東西 ？ 」 兔子 忿忿 的 說 。 「 肯定 就 為了 這 東西 嘛 ！ 」 苗 夫人 將 獸皮 往 粗 小 皮 面前 推 去 ： 「 不管 這 東西 有 什麼 用處 ， 我們 都 不 要 。 麻煩 你 了 ， 小 師父 。 」 粗 小 皮 收下 了 獸皮 ， 走到 大門 邊 ， 苗 夫人 和 兔子 送 粗 小 皮 出 門口 。 粗小皮 站 在 柱子 旁 ， 又 看 了 一 眼 曾經 刻有 兔子 的 位置 。 兔子 走過去 ， 摸 著 那 被 刨掉 的 粗糙 的 表面 ： 「 這裡 曾經 有 兩 隻 正在 奔跑 的 兔子 ， 是 我 爹 在 我 出生 那 天 刻下 的 。 聽說 他 打死 了 老大夫 那 天 ， 我 憤怒 的 拿 刀 剷掉 那 兔子 ， 我 太 氣 他 了 。 但是 現在 ， 我 想念 他 ， 想念 他 是 我 爹 的 這 部分 … … 」 __UNDEF__ 粗小皮 點點頭 ， 對著 婦人 和 兔子 雙手 合十 ， 行 了 個 禮 ， 離開 了 苗家 ， 離開 了 街市 。 粗 小 皮 走出 北 城門 ， 來到 一 處 長滿 野草 的 荒地 ， 挖 了 一 個 小 坑 ， 拿出 切割 牛皮 的 刀子 ， 將 那 塊 獸皮 一 小 片 一 小 片 的 切下來 ， 埋進 土 裡 ， 還 刻意 將 它 和 泥土 混 在一起 。 只要 他 能力 所及 ， 他 就 要 盡 一切 可能 阻止 大家 使用 紫 嚕嚕獸 的 獸皮 。 第六 章 　 市集 修 鞋 __UNDEF__ 粗 小 皮 走回 北 城 門 ， 找 了 間 素食館 吃 了 飯 ， 吃完 才 發現 自己 的 錢袋 不見了 ！ 什麼 時候 掉 的 ？ 還是 被 扒走 了 ？ 是 在 苗家 屋 前 被 人 推 了 一 下 那 時候 嗎 ？ 如果 是 ， 這 賊 的 手腳 也 太 俐落 了 吧 ， 在 他 毫無 察覺 的 情況 下 ， 從 他 的 腰 間 把 錢袋 摸走 了 ？ 這下 好了 ， 他 又 忘 了 雷爾鎮 被 打劫 的 教訓 ， 把 所有 的 錢 放 在 一 個 錢袋 ， 現在 沒 錢 付帳 了 。 他 困窘 的 坐 在 桌 邊 ， 不 知 如何是好 。 老闆娘 發現 粗小皮 到處 翻找 錢袋 ， 她 笑咪咪 的 走向 粗小皮 ： 「 小 師父 ， 別 慌 ， 這 頓 飯 小店 請客 。 」 「 我 的 錢袋 被 偷 了 ！ 」 「 東 大城 裡 就 是 賊 多 ， 這 賊 真 沒良心 ， 連 出家 小 師父 的 錢 都 偷 。 沒關係 的 ， 我 很 願意 請 小 師父 吃飯 呢 。 」 「 那 真是 不好意思 了 ！ 」 粗小 皮 看 了 看 老闆娘 的 鞋子 ， 鞋子 看起來 沒 問題 。 「 你 家 有 壞掉 的 鞋子 嗎 ？ 我 幫 你 補 一 補 抵 飯錢 。 」 「 鞋 沒 壞 。 小 師父 別 放心 上 ， 小 事 一 件 。 」 粗小 皮 謝 過 店家 後 ， 心 裡 盤算 自己 身 上 沒 半 毛 錢 ， 得 掙 些 錢 才 行 。 他 經過 一 個 熱鬧 的 市集 ， 決定 在 一 個 角落 弄 個 補 鞋 攤子 ， 一 天 補 三 雙 鞋 ， 就 夠 吃飯 ； 再 多 補 三 雙 鞋 ， 就 可以 付 房費 ； 如果 有 更多 人 補 鞋 ， 就 可以 孝敬 修執 師父 。 粗小 皮 席地而坐 ， 拿出 簡易 補鞋 工具 ， 將 牛皮 圍裙 穿上 ， 再 把 一 塊 寫 著 「 補鞋 」 兩 個 字 的 小 木板 拿出來 ， 靠 著 背袋 擺 著 。 然後 ， 他 看 著 路過 的 人 的 鞋子 ， 安靜 的 等 著 。 市場 人聲 鼎沸 ， 馬車 車輪 滾動 的 聲音 ， 馬伕 的 吆喝聲 ， 攤販 的 叫賣聲 ， 此起彼落 。 走 了 一 輛 馬車 ， 旋即 奔來 兩 輛 ； 走 了 一 批 背 著 菜籃 的 販子 ， 又 來 了 另 一 批 扛 著 紅蘿蔔 的 小農 ， 這 熱鬧 的 景象 在 牛頭村 那 小 山村 可 從未 見 過 啊 ！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