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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 他 沒有 直接 跟 我 說 過 什麼 。 這樣 滿 糟糕 的 , 因為 我們 一直 都 很 聊 得來 , 可是 現在 他 在 我 面前 也 變 得 不 太 自在 。 如果 遇上 我們 兩 個 單獨 相處 的 時候 , 他 就 會 找 藉口 趕快 離開 。 這 讓 我 很 難過 , 也許 比 阿菲 的 事 更 讓 我 難過 。 喔 , 文字 的 力量 啊 ! 但 情況 似乎 又 好轉 了 起來 。 在 這麼 一 個 小 團體 裡 , 我們 很 難 長久 敵對 , 我們 太 需要 彼此 。 我 覺得 問題 多半 是 因為 我們 累 了 。 我們 就 像 新 籬笆 上 的 鐵絲 一樣 繃 得 好 緊 , 所以 發生 一點 小 事 , 就 可以 在 我們 身 上 撥出 聲響 。 我 非常 渴望 回到 從前 那樣 。 只有 阿立 和 羅蘋 沒 怎麼 受到 我 寫 的 東西 影響 , 他們 對待 我 的 態度 始終如一 。 我 和 阿立 之間 的 問題 不 太 一樣 , 我們 的 問題 是 , 他 一直 躲進 他 的 內心 世界 , 就 在 我 眼前 漸漸 消失 , 愈來愈 難 把 他 找回來 。 一切 都 很 困難 。 幾 個 月 前 , 我們 展開 露營 之 旅 時 , 根本 不 知道 我們 正 踏上 生命 中 最 艱鉅 也 最 悲傷 的 歷險 。 我們 根本 不 知道 我們 這 群 人 會 在一起 超過 一 個 禮拜 , 而且 是 一 段 無法 預估 的 時間 。 我們 就 這樣 在 灌木林 裡 晃蕩 、 吃 東西 、 睡覺 和 聊天 , 然後 在 什麼 都 不 知道 的 情況 下 , 一 群 敵軍 湧入 , 擊垮 了 我們 的 國家 。 一切 安排 得 這麼 剛好 , 在 還 沒有 人 察覺 發生 了 什麼 事 之前 , 就 已經 完成 了 。 在 這麼 出其不意 的 情況 下 , 在 一 個 像 我們 這樣 毫無 準備 的 國家 裡 , 我 猜 大概 任 誰 都 會 這樣 一潰千里 吧 。 嗯 , 我們 完全 被 擊潰 了 。 我們 漫無目的 地 走出 灌木林 , 眼前 一 片 空蕪 。 爸 媽 不見了 , 兄弟 姊妹 不見了 ; 寵物 有的 死亡 、 有的 失蹤 ; 牲畜 也 死 在 牧場 裡 。 好幾 天 、 好幾 個 禮拜 , 我們 都 處在 震驚 之中 , 想 了解 到底 發生 了 什麼 事 , 然後 看看 我們 可以 做 些 什麼 。 就 像 我 之前 說 過 的 , 我們 做 了 些 事 , 特別 是 炸掉 威若意橋 這樣 的 事 。 不過 , 我們 也 付出 了 代價 , 我們 真的 為 此 付出 代價 。 這 也 是 為什麼 荷莫 召集 大家 開會 時 , 我們 會 如此 沮喪 。 不 知道 我們 為什麼 要 把 這 個 叫作 開會 , 其實 並 沒有 那麼 正式 。 雖然 看起來 大部分 都 是 荷莫 在 主持 , 但是 大家 彼此 滿 平等 的 , 都 會 說出 自己 想 說 的 話 。 但 這 次 是 開始 得 最 不 順暢 的 一 次 。 很 明顯 的 , 只有 荷莫 有 很多 話 要 說 , 而且 他 看起來 很 緊張 。 過 了 一會 , 他 才 稍微 放鬆 。 我們 沒 幫上 什麼 忙 , 他 發言 的 時候 , 我們 只是 盯 著 溪水 。 阿立 還 在 折 他 那 根 樹枝 , 克里斯 仍然 在 他 的 筆記本 裡 寫 著 , 我 用 一 塊 骨頭 刮 著 岩石 表面 , 不過 沒有 留下 什麼 痕跡 。 「 各位 , 我們 應該 要 想 點 辦法 。 我們 可以 一直 坐 在 這裡 等 事情 發生 , 但是 也 可以 主動 做 些 什麼 。 我們 可以 像 阿立 折下 的 那些 樹枝 一樣 , 在 溪流 裡 撞來撞去 , 最後 被 溪水 沖走 ; 我們 也 可以 重新 設計 溪水 的 流向 , 清掉 這些 石頭 , 讓 水流 不再 湍急 。 我們 愈 是 等待 , 事情 就 會 變 得 愈 困難 , 也 會 遇到 更多 危險 。 我 知道 有時候 好像 一切 都 亂成 一 團 , 超過 我們 的 負荷 , 但是 不要 忘 了 , 我們 表現 得 並 不 差 。 我們 趕走 了 一些 士兵 , 救出 受到 槍傷 的 阿立 , 還 炸掉 那 座 該死 的 橋 。 以 一 群 生手 來 說 , 我們 已經 很 厲害 了 。 「 我 不 知道 你們 的 狀況 怎樣 , 我 自己 是 已經 沮喪 了 一陣子 , 這 對 我們 沒有 任何 幫助 。 我 想 , 這 和 失去 蔻瑞 和 凱文 有關 , 就 在 我們 四 個 人 回來 , 那麼 驕傲 得意 、 那麼 快樂 的 時候 發生 了 這 種 事 。 毀掉 那 座 橋 的 感覺 很 好 , 可是 接著 卻 發生 一 個 大 災難 , 太 讓 我們 震驚 了 。 難怪 我們 都 覺得 自己 病 了 , 這麼 不 開心 , 而且 憤怒 ; 難怪 我們 會 一直 互相 攻擊 , 雖然 這麼 做 沒 什麼 道理 。 其實 , 根本 沒有 人 犯下 什麼 大錯 ; 我們 是 有 一些 小 失誤 , 但 沒有 什麼 致命 的 錯誤 。 蔻瑞 中槍 這 件 事 沒有 人 可以 避免 , 我們 沒辦法 避開 所有 風險 。 就 像 凱文 說 的 , 我們 根本 不 知道 這些 混蛋 從 哪裡 冒出來 , 我們 不可能 一直 躲過 他們 的 攻擊 。 」 「 總之 , 」 荷莫 搖搖頭 , 他 看起來 很 累 , 很 悲傷 , 「 我 本來 不 是 要 講 這 個 的 , 關於 這些 我們 說 得 夠多 了 , 我 想要 談談 未來 。 我 的 意思 不 是 要 忘記 過去 , 絕對 不 是 。 我 想 講 的 其中 一 件 事 , 其實 跟 這 個 有關 , 我 等一下 再 說 。 我 想 先 跟 你們 說 , 我 最近 最 常 想到 關於 勇氣 和 膽量 的 問題 , 這 就 是 我 最近 在 想 的 的 事 。 」 他 蹲下來 , 撿起 一 枝 枯乾 的 樹枝 開始 嚼 了 起來 。 他 低頭 看 著 地面 , 可以 感覺到 他 不 太 自在 , 但 他 仍然 繼續 說 著 , 聲音 小 了 些 , 卻 充滿 感情 。 「 也許 其他 人 早 就 弄懂 這些 事 , 只有 我 反應 比較 慢 , 也許 你們 很 小 的 時候 就 知道 這些 東西 了 , 但是 你們 知道 嗎 ? 差不多 直到 上 個 禮拜 , 我 才 了解 『 勇氣 』 是 怎麼 一 回 事 。 勇氣 就 在 腦子 裡 , 它 並非 與生俱來 , 學校 沒有 教 , 書 上 也 讀 不 到 。 勇氣 是 一 種 思考 方式 , 對 , 就是 這樣 , 你 可以 訓練 自己 的 腦子 變 勇敢 , 我 才 剛剛 開始 了解 這 件 事 。 當 有 某 件 事 發生 、 某 件 危險 的 事 發生 時 , 你 的 腦子 裡 充滿 恐懼 , 快要 瘋 了 , 你 的 腦子 開始 衝進 未知 的 領域 , 進入 可怕 的 叢林 裡 , 於是 你 的 腦 中 出現 蛇 、 鱷魚 , 還 有 拿 著 機關槍 的 男人 , 這些 都 是 你 想像出來 的 。 這些 想像出來 的 把戲 對 你 沒 什麼 好處 , 你 得 駕馭 它 , 這 是 一 種 心智 遊戲 。 你 得 對 自己 的 腦子 嚴格 一點 , 你 可以 選擇 勇敢 起來 , 要 跟 自己 說 : 『 我 要 勇敢 , 我 不要 恐懼 慌張 。 』 」 荷莫 面 無 血色 , 努力 地 想 說服 我們 。 他 認真 地 對 著 地面 說話 , 只 偶爾 抬起 頭 來 。 「 我們 已經 浪費 好幾 個 禮拜 在 生氣 和 害怕 , 現在 我們 應該 要 勇敢 起來 , 做 我們 該 做 的 事情 。 只有 這樣 , 我們 才 能 抬頭挺胸 地 走出去 。 我們 不可以 再 繼續 陷 在 子彈 、 血 這些 痛苦 的 回憶 裡 , 這些 都 已經 發生 了 。 如果 我們 慌張 , 就 會 更 脆弱 ; 但是 只要 勇敢 起來 , 我們 就 可以 變 得 堅強 。 「 我們 有 幾 件 事情 要 做 。 秋天 快 到 了 , 日照 時間 愈來愈 短 , 晚上 一定 也 會 冷 得 要命 , 我們 要 開始 儲備 冬天 的 食物 。 春天 來 的 時候 , 我們 可以 種 更多 蔬菜 之類 的 東西 。 我們 需要 更多 牲畜 , 也 得 想想 在 這裡 養 什麼 比較 實際 , 因為 這裡 沒有 草地 。 保暖 的 衣物 還 夠 , 木柴 也 夠 , 雖然 有時候 不大 容易 取得 , 但 這些 都 只 是 生存 的 基本 需求 。 我 的 意思 是 , 我們 不能 像 木頭 裡 的 蛇 一樣 , 只是 躲 在 這裡 ; 我們 要 鼓起 勇氣 出去 , 展開 行動 。 有 兩 件 事 , 我 覺得 我們 一定 要 做 , 一 個 是 去 找找 看 其他 人 , 一定 還 有 一 群 人 和 我們 一樣 , 而且 廣播 上 一直 在 說 有關於 游擊戰 的 報導 , 被 占領 的 地區 也 有 反抗 事件 , 我們 應該 想 辦法 和 他們 合作 。 我們 現在 很 無知 , 不 知道 任何 事物 的 位置 , 不 知道 發生 了 什麼 事 , 也 不 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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