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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 光 , 讓 我 覺得 像是 在 偷窺 一 座 金礦 。 我 絞盡腦汁 希望 想出 一 個 可以 進去 的 方法 , 接下來 有 件 事 打斷 了 我 的 思緒 。 從 我們 左邊 的 樹林 裡 傳出 一 個 叫聲 、 一 陣 呻吟 , 像是 大 水 怪 在 生 小孩 。 雞皮疙瘩 竄遍 我 全 身 。 我 轉過去 抓住 阿立 , 驚恐 地 看 著 他 。 我 知道 我 的 眉毛 大概 已經 高過 髮線 了 , 可能 還 在 往 上 抬 。 叫聲 又 傳來 了 , 這 次 更 慘 , 叫 得 更 久 , 大 水怪 大概 需要 縫 個 幾 針 。 阿立 在 我 耳 邊 低聲 說 : 「 是 荷莫 。 」 他 一 說 , 我 就 明白 了 。 荷莫 想要 支開 那 名 士兵 , 然後 我們 就 可以 輕鬆 地 從 敞開 的 那 道 門 走進 醫院 。 阿立 和 我 放開 彼此 , 回到 原本 躲 起來 偷看 的 地方 。 出乎 我們 意料 , 那 名 士兵 不但 沒有 像 個 英雄 一樣 衝進 樹林 裡 , 反而 逃 向 門 那邊 。 他 一 腳 滑進 建築物 裡 , 關上 身後 的 門 。 即使 從 這麼 遠 的 距離 , 我們 都 可以 聽到 他 把 門 鎖 得 死死 的 , 為 了 保險 起見 , 還 多 上 了 幾 道 鎖 。 「 死 荷莫 ! 」 阿立 說 : 「 他 以為 是 在 玩 喔 ? 」 「 希望 今天 晚上 醫院 不要 失火 , 」 我 說 : 「 要不然 他們 大概 得 花上 半 個 鐘頭 , 才 出得了 那 道 門 。 」 「 我 以為 軍人 都 應該 很 勇猛 , 受 過 完整 訓練 , 非常 專業 。 」 「 記不記得 有 人 跟 我們 說 過 ? 他們 有 些 是 職業 軍人 , 也 有 很多 是 被 抓去 當兵 的 , 沒有 受 過 專業 訓練 , 看來 也 並非 志願 從軍 。 」 「 我們 最好 離開 這裡 。 」 我們 撤退 了 , 二十 分鐘 後 在 音樂 老師 家 和 其他 人 碰頭 。 荷莫 看起來 有點 不好意思 , 有點 自我 防衛 。 他 沒有 在 一 夜 之間 就 完全 變成 一 個 成熟 而 負責任 的 人 , 還 有一點 受到 心 裡面 那 個 有點 管不住 、 瘋瘋癲癲 的 荷莫 影響 。 「 好 , 開始 啊 , 要 罵 就 罵 吧 。 」 我 半 句 話 都 還 沒 說 , 他 就 自己 這麼 說 : 「 那 時候 我 覺得 這樣 有用 啊 。 如果 他 跑來 找 我們 , 阿立 和 艾莉 就 可以 直接 進到 醫院 裡 , 你們 現在 就 會 衝過來 親 我 , 兩 邊 都 親 , 還 請 我 喝 啤酒 。 」 「 我們 應該 要 衝過去 踢 你 , 兩 邊 都 踢 。 」 阿立 喃喃 地 說 : 「 你 知道 是 哪 兩 邊 。 」 「 你 剛剛 那樣 有點 蠢 耶 , 」 克里斯 說 : 「 如果 他 有 槍 , 可能 會 直接 朝 你 開槍 。 如果 他 身 上 沒有 槍 , 他 也 不可能 在 半夜 衝進 樹叢 裡 搜查 。 反正 這麼 做 實在 有點 蠢 。 」 好像 沒 什麼 好 補充 的 , 我們 都 累 了 , 而且 狀況 很 差 。 我們 提議 由 荷莫 開始 輪流 守夜 , 其他 人 到 二樓 睡覺 。 這 是 我們 所 知 最 安全 的 辦法 , 因為 樓上 有 很多 窗戶 , 隨時 可以 沿著 窗 外 的 樹幹 爬出去 , 並且 可以 眺望 整 條 路 。 只要 有 人 靠近 , 站崗 的 人 馬上 會 看到 。 我 把握 機會 好好 給 自己 充電 。 可以 再度 在 臥房 裡 好好 睡 一 覺 , 實在 非常 享受 , 這裡 美麗 、 安全 而且 舒適 。 早上 六點 到 八點 換 我 站崗 , 然後 我 又 繼續 睡 到 中午 。 第3 章 我們 一 整 個 下午 都 懶洋洋 地 待在 屋子 裡 , 試圖 想出 什麼 好 辦法 潛入 醫院 。 我 大部分 時間 都 裹 著 一 件 格子 花紋 的 毯子 躺 在 地 上 。 克里斯 假裝 在 看 電視 的 樣子 , 逗 得 我們 哈哈 大笑 。 他 對著 灰色 的 螢幕 做出 各 種 反應 , 好 像 電視 正在 轉播 球賽 、 情境 喜劇 或 動作片 。 想起來 真 奇怪 , 電視 本來 在 我們 的 生活 中 扮演 了 這麼 重要 的 角色 , 但是 現在 沒有 電 , 電視 大概 變成 這 個 屋子 裡 最 沒用 的 一 樣 東西 。 最 主要 的 是 , 我 那 天 覺得 很 快樂 , 因為 我們 好像 又 進展 得 不錯 。 這 只 能 從 一些 小 細節 看出來 , 這些 細節 是 : 我 的 吃 、 我 的 喝 、 我 的 空氣 、 我 的 生命 。 其他 人 以為 我 很 堅強 、 很 獨立 , 其實 我 這 輩子 從來 沒有 像 需要 這 五 個 人 那樣 需要 過 任何 人 , 或是 任何 東西 。 即使 如此 , 我們 還是 想 不 出 潛入 醫院 的 辦法 。 天色 漸漸 轉暗 , 愈來愈 暗 , 然後 四周 都 漆黑 一 片 , 我們 還是 想 不 出 任何 計謀 。 不過 , 我們 後來 的 靈感 很 大部分 是 來自 我 這邊 。 我 一直 在 想 荷莫 調虎離山 的 瘋狂 策略 , 我 覺得 往 那 個 方向 發展 大致 沒 錯 , 他 只是 沒 用對 方法 。 好像 有 隻 小 老鼠 困在 我 的 腦子 裡 啃 著 什麼 , 只要 找到 鑰匙 , 就 可以 把 牠 放出來 。 「 阿立 ! 」 我 叫 他 。 他 剛 和 阿菲 交接完 。 「 什麼 事 , 我 美麗 性感 的 毛毛蟲 ? 」 「 毛毛蟲 ? 」 「 你 窩在 那 件 毯子 裡 , 看起來 就 像 毛毛蟲 啊 。 」 「 謝謝 你 喔 。 喂 , 你 記得 荷莫 大叫完 以後 , 我們 在 小 木屋 後面 說 的 那 幾 句 話 嗎 ? 」 「 你 是 說 , 荷莫 差點 把 那 個 可憐 無辜 的 士兵 嚇死 的 時候 嗎 ? 我 記得 吧 。 」 「 我們 說 了 什麼 ? 那 時候 說 的 一些 東西 , 在 我 腦子 裡 爬來爬去 。 」 「 毛毛蟲 本來 就是 一直 爬來爬去 , 所以 才 叫 毛毛蟲 嘛 。 」 「 好 幽默 喔 ! 但 說真的 啦 。 」 「 我們 說 了 什麼 ? 我 不 知道 。 我們 說 可能 是 荷莫 在 叫 。 」 「 對 , 然後 呢 ? 」 「 我 不 記得 了 。 然後 就是 看見 那 個 男 的 跑進 醫院 , 把 門 鎖上 , 還 鎖 得 很 緊 。 」 「 對 , 關於 … … 他 上鎖 的 方式 … … 」 「 你 那 時候 有 說 什麼 嗎 … … 」 「 有 , 我 有 說 。 就 某 個 層面 來 說 , 看到 像 過去 一樣 的 景觀 , 我們 應該 要 感到 安慰 才 對 , 但是 現在 的 生活 截然不同 。 我們 已經 習慣 像 野生動物 一樣 , 夜晚 在 黑暗 的 鄉間 遊蕩 , 在 野外 肆意 奔跑 。 如果 殖民 者 遍布 在 農地 上 , 利用 燈光 、 電力 , 還 有 他們 帶來 的 文明 開墾 這 塊 土地 , 那麼 , 我們 就 會 被 驅逐到 更 荒僻 的 地方 , 只 能 躲 在 山洞 、 壕溝 裡 , 或是 岩石 之間 。 我們 不 發 一 語 地 朝 那 棟 房子 走去 , 如同 飛蛾撲火 。 我 不 知道 這 棟 房子 是 誰 的 , 但是 看起來 很 舒適 。 堅固 的 磚頭 、 又 大 又 寬 的 窗戶 , 而且 至少 有 三 個 煙囪 。 周圍 種滿 了 樹木 , 屋子 前面 用 磚牆 圍起來 的 部分 是 個 幾何 形狀 的 漂亮 花園 。 但 這 磚牆 差點 毀 了 我 。 我 踏上 其中 一 塊 磚頭 的 時候 , 膝蓋 忽然 一 陣 刺痛 , 之前 已經 好幾 天 都 沒 痛 過 了 。 好在 我 很 快 恢復 了 平衡 , 膝蓋 感覺 也 還好 。 我 跟上 其他 人 , 他們 全 都 擠 在 一 棵 樹 後面 , 朝 其中 一 個 亮 著 燈 的 窗戶 看去 。 很 爛 的 策略 , 我 心想 。 只要 一 個 帶 槍 的 士兵 就 可以 在 一 秒鐘 內 把 他們 全部 幹掉 。 我 到 了 那 棵 樹 之後 , 小聲 地 跟 他們 說 這 件 事 , 大家 嚇 了 一 跳 , 立刻 散開 到 其他 樹 後面 尋找 掩蔽 。 我 走到 房子 的 東邊 , 看到 一 棵 胡椒樹 上 有 用 木板 釘 的 梯子 , 順著 木梯 可以 爬上 樹屋 。 我 爬上 梯子 , 坐 在 第一 個 樹叉 上 。 這裡 的 視野 很 好 , 可以 清楚 地 看到 廚房 。 我 冷冷 地 看 著 。 有 三 個 女人 在 那裡 工作 , 看起來 很 自在 。 她們 重新 安置 所有 的 東西 , 把 罐子 、 盤子 、 碟子 都 從 櫃子 裡 拿出來 , 擺 在 桌子 和 長凳 上 。 她們 一邊 擦拭 著 這些 東西 , 一邊 把 擦拭好 的 放到 一 旁 , 偶爾 會 停下來 仔細 看看 某 樣 東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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