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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 四周 都 漆黑 一 片 , 我們 還是 想 不 出 任何 計謀 。 不過 , 我們 後來 的 靈感 很 大部分 是 來自 我 這邊 。 我 一直 在 想 荷莫 調虎離山 的 瘋狂 策略 , 我 覺得 往 那 個 方向 發展 大致 沒 錯 , 他 只是 沒 用對 方法 。 好像 有 隻 小 老鼠 困在 我 的 腦子 裡 啃 著 什麼 , 只要 找到 鑰匙 , 就 可以 把 牠 放出來 。 「 阿立 ! 」 我 叫 他 。 他 剛 和 阿菲 交接完 。 「 什麼 事 , 我 美麗 性感 的 毛毛蟲 ? 」 「 毛毛蟲 ? 」 「 你 窩在 那 件 毯子 裡 , 看起來 就 像 毛毛蟲 啊 。 」 「 謝謝 你 喔 。 喂 , 你 記得 荷莫 大叫完 以後 , 我們 在 小 木屋 後面 說 的 那 幾 句 話 嗎 ? 」 「 你 是 說 , 荷莫 差點 把 那 個 可憐 無辜 的 士兵 嚇死 的 時候 嗎 ? 我 記得 吧 。 」 「 我們 說 了 什麼 ? 那 時候 說 的 一些 東西 , 在 我 腦子 裡 爬來爬去 。 」 「 毛毛蟲 本來 就是 一直 爬來爬去 , 所以 才 叫 毛毛蟲 嘛 。 」 「 好 幽默 喔 ! 但 說真的 啦 。 」 「 我們 說 了 什麼 ? 我 不 知道 。 我們 說 可能 是 荷莫 在 叫 。 」 「 對 , 然後 呢 ? 」 「 我 不 記得 了 。 然後 就是 看見 那 個 男 的 跑進 醫院 , 把 門 鎖上 , 還 鎖 得 很 緊 。 」 「 對 , 關於 … … 他 上鎖 的 方式 … … 」 「 你 那 時候 有 說 什麼 嗎 … … 」 「 有 , 我 有 說 。 就 某 個 層面 來 說 , 看到 像 過去 一樣 的 景觀 , 我們 應該 要 感到 安慰 才 對 , 但是 現在 的 生活 截然不同 。 我們 已經 習慣 像 野生動物 一樣 , 夜晚 在 黑暗 的 鄉間 遊蕩 , 在 野外 肆意 奔跑 。 如果 殖民 者 遍布 在 農地 上 , 利用 燈光 、 電力 , 還 有 他們 帶來 的 文明 開墾 這 塊 土地 , 那麼 , 我們 就 會 被 驅逐到 更 荒僻 的 地方 , 只 能 躲 在 山洞 、 壕溝 裡 , 或是 岩石 之間 。 我們 不 發 一 語 地 朝 那 棟 房子 走去 , 如同 飛蛾撲火 。 我 不 知道 這 棟 房子 是 誰 的 , 但是 看起來 很 舒適 。 堅固 的 磚頭 、 又 大 又 寬 的 窗戶 , 而且 至少 有 三 個 煙囪 。 周圍 種滿 了 樹木 , 屋子 前面 用 磚牆 圍起來 的 部分 是 個 幾何 形狀 的 漂亮 花園 。 但 這 磚牆 差點 毀 了 我 。 我 踏上 其中 一 塊 磚頭 的 時候 , 膝蓋 忽然 一 陣 刺痛 , 之前 已經 好幾 天 都 沒 痛 過 了 。 好在 我 很 快 恢復 了 平衡 , 膝蓋 感覺 也 還好 。 我 跟上 其他 人 , 他們 全 都 擠 在 一 棵 樹 後面 , 朝 其中 一 個 亮 著 燈 的 窗戶 看去 。 很 爛 的 策略 , 我 心想 。 只要 一 個 帶 槍 的 士兵 就 可以 在 一 秒鐘 內 把 他們 全部 幹掉 。 我 到 了 那 棵 樹 之後 , 小聲 地 跟 他們 說 這 件 事 , 大家 嚇 了 一 跳 , 立刻 散開 到 其他 樹 後面 尋找 掩蔽 。 我 走到 房子 的 東邊 , 看到 一 棵 胡椒樹 上 有 用 木板 釘 的 梯子 , 順著 木梯 可以 爬上 樹屋 。 我 爬上 梯子 , 坐 在 第一 個 樹叉 上 。 這裡 的 視野 很 好 , 可以 清楚 地 看到 廚房 。 我 冷冷 地 看 著 。 有 三 個 女人 在 那裡 工作 , 看起來 很 自在 。 她們 重新 安置 所有 的 東西 , 把 罐子 、 盤子 、 碟子 都 從 櫃子 裡 拿出來 , 擺 在 桌子 和 長凳 上 。 她們 一邊 擦拭 著 這些 東西 , 一邊 把 擦拭好 的 放到 一 旁 , 偶爾 會 停下來 仔細 看看 某 樣 東西 , 或者 叫 其他 人 過來 一起 看 。 有 個 橘色 塑膠 手把 的 開罐器 好像 很 吸引 她們 , 我 猜 她們 不 知道 怎麼 使用 。 她們 把 手指頭 穿過 中間 的 洞 , 然後 把 那 個 東西 揮來揮去 , 還 把 它 套 在 彼此 的 鼻子 上 轉動 著 。 她們 笑聲 不斷 , 我 隔 著 牆 都 可以 隱約 聽到 。 她們 的 聲音 又 細 又 尖 , 還 帶 點 鼻音 。 她們 看起來 玩 得 很 開心 、 很 快樂 、 很 興奮 。 看 著 她們 , 我 心 裡 的 感覺 很 複雜 , 是 嫉妒 、 憤怒 、 恐懼 和 沮喪 。 我 看 不 下去 了 , 於是 從 樹 上 滑下來 。 找到 其他 人 後 , 我們 就 偷偷 穿過 花園 , 回到 馬路 上 。 我們 繼續 上路 時 , 比較 一下 彼此 的 觀察 心得 , 我們 認為 房子 裡 至少 有 八 個 大人 。 我 一直 假設 他們 只 會 在 一 個 農場 裡 安置 一 個 家庭 , 但是 也許 他們 覺得 這麼少 人 用 這麼 大 的 地 太 浪費 了 。 也許 他們 會 在 威若意 河谷 蓋滿 房子 , 密集地 開墾 土地 , 讓 每 個 家庭 都 擁有 一 個 牧場 。 我 不 知道 這樣 土地 怎麼 受得了 , 不過 , 也許 我們 也 沒有 充分 利用 這些 土地 。 我們 繼續 前進 , 每 個 人 都 默默 想 著 自己 的 心事 、 推論 和 夢想 。 午夜 過後 , 我們 才 到達 克里斯 家 。 燈 沒有 亮 , 但是 我們 仍然 非常 小心 , 不 知道 裡面 有 沒 有 殖民 者 在 睡覺 。 接著 , 我 終於 受不了 再 這樣 躡手躡腳 下去 。 「 我們 拿 石頭 丟 屋頂 吧 。 」 我 說 , 心 裡 想 著 之前 雨 落在 凱文 家 剪 毛 工人 的 鐵皮 屋頂 的 情況 。 其他 人 很 同情 地 看 著 我 , 但是 我 很 想 冒險 , 真是 受 夠 了 這樣 躲躲藏藏 。 「 就 這麼 做 吧 。 」 我 堅持 。 「 能 發生 什麼 事 ? 就算 有 人 在 裡面 , 他們 也 不會 在 一 片 漆黑 的 時候 衝出來 開火 。 他們 不會 笨成 那樣 。 而且 附近 有 很多 可以 躲藏 的 地方 , 如果 要 逃 也 很 容易 。 」 我 說服 的 功力 比 我 想像 得 好 , 因為 三十 秒 之內 大家 就 被 我 說服 了 。 我 不 太 確定 我 是 不 是 真的 想要 說服 他們 , 我 本來 是 半 開玩笑 的 , 但是 現在 反悔 太 丟臉 了 。 我 懊惱 地 反省 著 , 一邊 盡量 多 撿 些 石頭 。 我們 說好 如果 要 逃 的話 , 要 在 哪裡 碰頭 , 接著 就 將 房子 包圍 起來 。 一 聽到 荷莫 的 一 聲 「 喔 — — 咿 」 暗號 , 我 就 把 石頭 扔出去 , 非常 刺激 。 如果 有 一 群 負子鼠 穿 著 足球釘鞋 , 用 最 快 的 速度 , 推 著 超級市場 壞掉 的 推車 衝過去 , 也許 勉強 可以 製造出 與 我們 匹敵 的 音量 , 但是 牠們 要 很 努力 才 做 得 到 。 我 丟完 後 趕快 往 後 跑 , 驚訝 地 咬 著 下唇 , 後來 被 庭院 裡 一 張 椅子 絆倒 時 , 差點 咬破 嘴唇 。 這 大半 夜 的 旅程 讓 我 的 小腿 和 關節 吃 了 很多 苦頭 。 在 所有 石頭 都 扔完 了 之後 , 有 一 塊 石頭 , 隔 了 快 一 分鐘 才 孤伶伶 地 落到 屋頂 上 , 「 鏘 ! 」 的 一 聲 , 像是 誰 忽然 想 起來 才 扔出去 的 一樣 。 房子 裡 依然 沒有 任何 動靜 , 試 過 這 個 之後 , 我們 很 確定 裡面 不可能 有 人 。 我們 在 房子 門口 集合 , 然後 在 荷莫 承認 最後 一 塊 石頭 是 他 丟 的 之後 , 我們 叫 他 去 廚房 那裡 看看 。 他 抱怨 說 : 「 這麼 黑 , 根本 看 不 到 什麼 。 」 又 觀察 了 一陣子 之後 , 他 說 : 「 我 想 我們 上 次 留 紙條 給 克里斯 之後 , 應該 就 沒有 人 來 過 這裡 了 , 看起來 都 沒 變 。 」 就 是 這樣 。 這 個 發現 讓 人 很 氣餒 。 我們 巡視 了 豬舍 。 敵軍 剛剛 入侵 的 時候 , 克里斯 就是 躲 在 那裡 , 但是 現在 沒有 任何 人影 。 所以 我們 聚集 在 霉味 很 重 的 廚房 裡 , 坐 在 一 張 沾滿 灰塵 的 桌子 旁 , 感到 疲憊 而 沮喪 。 用 石頭 丟 屋頂 的 刺激感 消失 了 , 克里斯 的 事 讓 我們 很 難過 , 卻 沒辦法 做 什麼 。 關於 他 的 下落 , 我們 唯一 猜 得 到 的 都 很 令 人 沮喪 。 我 很 氣 自己 竟然 沒有 問 麥肯茲 太太 或是 機械棚 裡 的 那 個 男人 , 有 沒 有 克里斯 的 下落 。 我 那 時候 太 緊張 , 一切 也 太 混亂 了 。 唯一 讓 我 感到 比較 安慰 的 是 羅蘋 說 的 話 , 她 說 , 如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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