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字 一 個 字 地 說道 : 「 兄弟們 , 我們 的 機會 來 了 。 」 原來 , 郭子興 也 是 安徽 濠州 人 , 他 率領 一 羣 子弟兵 , 專門 和 元朝 官兵 作對 , 劫富濟貧 , 聲勢 愈來愈 大 。 馬小涵 的 父親 正 是 他 手下 的 一 員 猛將 呢 ! 朱元璋 把 他們 幾 個 打算 到 北方 闖 一 闖 的 心願 , 一五一十 都 對 馬小涵 說 。 他 的 口才 好 , 說起 自己 如何 痛恨 元朝 的 腐敗 , 如何 想 為 漢人 同胞 出 一 口 氣 ; 連舟舟 聽 了 都 覺得 熱血 沸騰 , 馬小涵 更 是 以 崇拜 的 眼光 看 著 朱元璋 。 「 太 好 了 ! 朱 大哥 , 你們 就 跟 著 我 一起 回去 吧 。 郭 伯伯 最 疼 我 , 他 要是 知道 你們 這麼 照顧 我 , 一定 很 高興 ! 只是 … … 」 小涵 突然 低下 頭 , 愈 說 愈 小聲 , 「 你 … … 你 還 是 …… 和尚 呢 ! 」 舟舟 想 也 不 想 便 說 : 「 什麼 和尚 ? 朱 大哥 以後 要 當 皇帝 的 。 」 大家 都 笑 了 , 朱元璋 也 露出 難得 的 笑容 。 「 我 窮 得 只 差 沒 當 褲子 , 沒想到 宜舟 這麼 瞧得起 我 , 說 我 有 皇帝 命 呢 ! 好 , 我 真 當上 皇帝 , 在座 每 一 個 人 都 當 大官 。 宜舟 , 你 官 最 大 , 我 封 你 當 丞相 。 」 徐達 想到 什麼 叫 了 一 聲 : 「 哎呀 不 好 , 朱 大哥 , 你 當 了 和尚 皇帝 , 可 別 要 全 國 百姓 跟 你 吃 青菜 豆腐 , 我 第一 個 受不了 。 其中 有 六 位 從容 就義 , 還 被 稱為 「 戊戌 六 君子 」 。 是 哪 六 個 人 呢 ? 舟舟 吞 了 一 口 口水 , 小聲 地 背 著 : 「 楊銳 、 林旭 、 康廣仁 、 楊深秀 、 劉光第 , 和 …… 和 …… 」 和 誰 呀 ? 舟舟 一下子 想 不 起來 。 「 對了 , 對了 , 還 有 一 個 叫 譚嗣同 。 」 終於 讓 舟舟 記 了 起來 , 他 心 裡 挺 樂 的 。 順手 翻到 下 一 頁 , 課本 空白 的 地方 抄 了 兩 句 詩 : 我 自 橫 刀 向 天 笑 , 去 留 肝膽 兩 崑崙 。 舟舟 念 了 一 遍 , 渾身 機伶伶 地 打 了 個 冷顫 。 這 是 鄭 老師 臨 下課 前 抄 在 黑板 上 的 , 他 說 : 「 譚嗣同 在 牢 裡 曾 寫 過 一 首 很 有名 的 絕命詩 。 死 的 時候 才 三十三 歲 呢 ! 」 絕命詩 。 舟舟 覺得 這 三 個 字 聽起來 就 夠 壯烈 的 , 雖然 他 並 不 常 念 什麼 唐詩 三百 首 , 但 多少 能 感受到 這 兩 句 詩 裡 的 氣氛 。 「 多 瀟灑 , 多 氣派 呀 ! 」 想到 這裡 , 舟舟 忍不住 抬頭 , 狠狠 伸 個 懶腰 。 一 顆 松果 從天而降 , 不偏不倚 , 正好 到 他 的 鼻梁 。 有 三 、 四 秒 左右 , 舟舟 痛 得 腦 中 一 片 空白 , 感到 有 股 熱流 , 一下子 從 鼻子 衝到 腦門 。 這時 , 他 聽見 小 土坡 那兒 有 什麼 人 邊 聊天 , 邊 走 了 來 。 「 玉泉 , 你 別 老 松果 玩成 不成 ? 小心 砸到 來 上香 的 施主 們 。 」 「 我 說 師兄 , 您 見著 這 兩 天 有 人 來 上香 嗎 ? 我 會 小心 的 。 」 原來 扔 松果 的 人 叫 「 玉泉 」 。 聽 這 兩 個 人 的 聲音 , 年紀 似乎 不 大 , 八成 是 廟 裡 的 小 和尚 。 「 真是 豈有此理 。 」 舟舟 正 打算 去 找 他們 理論 , 又 聽見 : 「 師兄 , 怎麼 今年 還 不 見 海棠 開花 呢 ? 」 「 可 不 是 嗎 ? 按 說 , 早 該 開 了 。 三 師父 不 常 說 咱們 法源寺 的 海棠 , 可是 全 北京 數一數二 的 。 」 舟舟 慢慢 站起來 , 迷惘 地 看看 四周 。 北京 法源寺 ? 這裡 難道 不 是 花蓮 的 河南寺 嗎 ? 兩 股 殷紅 的 血 , 慢慢 地 從 舟舟 的 鼻子 中 流出來 。 02 師兄弟 兩 個 穿 灰色 袍子 的 小 和尚 , 出現 在 橋 的 那 端 , 一 個 身材 瘦 高 , 大 眼睛 、 高 鼻子 , 長 得 很 好看 。 另 一 個 比較 胖 , 和 舟舟 差不多 高 , 年紀 大概 也 差不了 多少 ; 兩 道 眉毛 生 得 又 濃 又 黑 , 寬寬 的 嘴巴 微微 張 著 , 好像 在 笑 的 樣子 。 舟舟 還 沒 反應 , 那 個 瘦 高 個兒 衝過來 , 大叫 一 聲 : 「 你 在 流血 ! 」 說 著 掏出 一 塊 手帕 摀 著 舟舟 的 鼻子 , 一面 又 說 : 「 頭 擡高 , 再 高 一點兒 。 怎麼 弄 的 呀 ? 」 舟舟 用 手 指指 地 上 那 顆 拳頭 大 的 松果 。 「 瘦 高 個兒 」 瞪 了 「 大 嘴巴 」 一 眼 。 「 瞧 你 幹 的 好 事兒 。 」 「 大嘴巴 」 立刻 雙手 合十 , 拚命 向 舟舟 道歉 。 「 罪過 罪過 , 請 施主 見諒 。 」 舟舟 見 他 這樣 , 也 不好意思 發脾氣 , 就 說 : 「 算了 , 反正 你 也 不 是 故意 的 , 而且 , 血 也 止住 了 。 」 「 大嘴巴 」 摸摸 自己 的 光頭 , 咧 著 嘴 笑 。 一會兒 又 說 : 「 師兄 , 我 看 咱們 請 這 位 施主 到 房 裡 休息 一下 吧 ! 三 師父 那兒 有 些 桂花茶 , 我 去 要 些 來 , 好 讓 這 位 施主 去 去火 、 解解渴 。 」 「 也好 。 施主 , 您 請 這邊 走 。 」 舟舟 被 他們 「 施主 長 、 施主 短 」 弄得 有點 不耐煩 。 「 喂 , 叫 我 蔡宜舟 好不好 ? 」 「 大嘴巴 」 看 了 舟舟 一 眼 , 大方 地 點點頭 。 「 成 , 就 叫 你 宜舟 。 我 叫 玉泉 , 他 是 我 師兄 玉清 。 」 舟舟 點點頭 , 三 個 人 同時 都 笑 了 。 「 喝 杯 茶 再 走 , 應該 沒關係 吧 ? 」 舟舟 心想 。 「 管 他 的 , 既 來 之 則 安 之 。 」 走 沒 幾 步 , 他 想起 課本 忘 了 拿 。 「 等一下 , 我 的 書 還 在 樹 下 呢 ! 」 玉泉 快手 快 地 衝回去 , 跪 在 地 上 找 了 一 圈 。 「 什麼 也 沒 看見 。 宜舟 , 是 本 佛經 嗎 ? 」 舟舟 也 蹲下去 搜尋 , 怎麼 可能 不見 ? 剛才 明明 還 在 的 , 他 一面 回答 : 「 國中 歷史 第三 冊 。 我 正好 在 複習 什麼 戊戌變法 、 譚嗣同 … … 」 話 還 沒 說完 , 舟舟 就 發覺 情況 不妙 。 那 一 對 師兄弟 像 木頭人 似的 , 動 也 不 動 ; 臉色 白 得 嚇人 。 玉清 狠狠 瞪 了 玉泉 一 眼 。 「 師兄 , 不 是 我 , 我 什麼 也 沒 說 。 」 玉泉 拚命 搖頭 , 一 疊 連聲 地 否認 。 舟舟 有點 摸 不 著 頭腦 ── 這 倆 傢伙 到底 在 搞 什麼 鬼 ? 玉清 終於 嘆 了 口 氣 , 說 : 「 你們倆 都 跟 我 回 房 吧 , 別 在 緊要 關頭 出 了 紕漏 , 可 怎麼 對得起 譚 先生 。 宜舟 , 我 看 你 是 個 好人 。 不過 , 這 件 事 關係 太 大 , 你 暫時 不能 離開 … … 一切 等 過 了 今晚 再 說 。 」 舟舟 沒來由 地 想起 那 首 絕命詩 , 他 倒 吸 一 口 氣 , 輕輕 問道 : 「 譚嗣同 , 他 , 他 在 這裡 ? 」 玉清 向 玉泉 使 個 眼色 , 兩 人 往 左右 一 站 , 架 著 舟舟 的 胳膊 , 飛快 地 往 前 衝 。 衝過 了 兩 座 庭院 , 最後 停 在 一 扇 小小 的 紅 門 前面 。 玉泉 把 舟舟 推進 門 , 房間 裡 很 陰暗 , 有 一 雙 布鞋 還 吊 在 天花板 上 , 靠 牆 的 地方 有 一 座 木板牀 , 牀 上 胡亂 放 著 一些 棉被 、 衣服 和 經書 。 玉清 氣喘 吁吁 地 問 : 「 你 到底 是 誰 ? 」 屋子 裡 好 安靜 , 分外 顯得 喘氣聲 有點 誇張 。 玉泉 的 聲音 在 發抖 。 「 師兄 , 會不會 朝廷 已經 知道 今晚 的 事 , 派 人 來 埋伏 ? 」 玉清 盯 著 舟舟 看 , 搖搖頭 說 : 「 我 看 不 像 。 」 舟舟 好像 摸出 一些 頭緒 了 。 「 現在 」 正 是 戊戌變法 的 最後 關頭 , 譚嗣同 躲 在 法源寺 嗎 ? 情況 似乎 很 危急 , 今晚 將 會 發生 什麼 事 呢 ? 舟舟 心跳 得 好 快 , 他 突然 有 股 衝動 ── 想見 譚嗣同 ! 他 應該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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