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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麼辦 ? 你 不 知道 我 遇到 什麼 危險 , 沒有 什麼 救得了 我 。 如果 她 沒 死 , 一定 可以 救 我 。 她 沒有 權利 自殺 。 她 太 自私 了 。 」 「 道林 , 」 亨利 勛爵 從 菸盒 拿出 一 根 菸 , 又 拿出 一 個 鍍金 火柴盒 , 說 , 「 女人 唯一 能 改造 男人 的 方法 , 就是 讓 他 無聊 , 讓 他 對 人生 失去 一切 興趣 。 如果 你 真的 跟 這 個 女孩子 結婚 , 你 就 毀 了 。 當然 , 你 會 好好 待 她 。 一 個 人 對 什麼 都 不 在乎 的 時候 , 當然 可以 對 人 仁慈 。 可是 她 很 快 就 會 發現 你 根本 毫不 在乎 。 女人 要是 發現 自己 的 丈夫 什麼 都 不 在乎 , 她 要不 就 變 懶 、 變 醜 , 要不 就 會 戴上 別人 丈夫 買給 她 的 漂亮 帽子 。 我 不 談 這 種 可悲 的 社會 錯誤 , 當然 也 不 允許 這 種 事 發生 , 可是 我 向 你 保證 , 不管 怎麼樣 , 你 跟 她 的 事 註定 要 失敗 。 」 「 大概 吧 。 」 格雷 輕聲 說 。 他 在 房間 裡 走來走去 , 臉色 異常 蒼白 。 「 可是 我 以為 這 是 我 的 責任 。 發生 了 這樣 的 悲劇 , 讓 我 無法 再 做對 的 事 , 這 不 是 我 的 錯 。 我 記得 你 說 過 , 改過 向善 的 決心 有 個 致命 缺點 ︱ 總是 來得 太晚 。 我 的 情況 也 是 這樣 。 」 「 改過 向善 的 決心 不過 是 企圖 抵抗 科學 法則 的 徒勞無功 。 這 種 決心 來自 純粹 的 自以為是 , 結果 也 完全 無用 。 偶爾 , 這樣 的 決心 會 產生 某 種 高貴 純潔 的 情感 , 對 軟弱 的 人 來 說 特別 有 魅力 , 但 值得 提 的 就 這麼多 了 。 說起來 , 這 種 向善 的 決心 不過 是 張 空頭 支票 ; 支票 開 是 開 了 , 但 根本 沒有 戶頭 。 」 「 亨利 , 」 格雷 喊 著 ; 他 走過來 坐 在 亨利 身旁 , 「 為什麼 我 想要 深深 為 這 齣 悲劇 感到 難過 , 卻 沒辦法 ? 我 不 覺得 自己 真的 那麼 無情 , 你 覺得 我 是 這樣 的 人 嗎 ? 」 「 你 兩 個 星期 以來 做 了 這麼多 傻事 , 怎麼 會 無情 呢 ? 」 亨利 勛爵 的 笑容 溫柔 中 帶 點 憂鬱 。 格雷 皺眉 了 。 「 亨利 , 我 不 喜歡 這樣 的 解釋 , 」 他 回答 , 「 可是 還好 你 不 認為 我 無情 。 我 絕對 不 是 那樣 的 人 , 我 知道 我 真的 不 是 。 但 我 要 承認 , 這 件 事 對 我 的 衝擊 不如 我 想 得 深 。 對 我 來說 , 這 件 事 好像 不過 是 一 場 好 戲 的 精彩 結局 , 具備 了 所有 希臘 悲劇 的 悲壯 美感 , 我 軋上 一 個 重要 的 角色 , 卻 也 全 身 而 退 , 毫髮 無傷 。 」 「 這 個 問題 有意思 , 」 亨利 勛爵 很 喜歡 挑逗 格雷 , 逗弄 他 年輕 心 底 的 自我 優越感 , 「 很 有意思 。 我 認為 真正 的 原因 是 : 人生 中 真正 的 悲劇 往往 以 極 不 藝術 的 形式 發生 , 真正 讓 我們 受傷 的 是 不加 修飾 的 殘忍 、 突如其來 的 轉變 、 苦苦 追尋 意義 的 渴求 , 還 有 毫無 格調 的 模式 。 這 種 真實 悲劇 對 我們 的 影響 一如 粗俗 的 事物 , 給 我們 純粹 粗暴 的 印象 , 讓 我們 奮起 反抗 。 但 有時候 , 現實 人生 中 的 悲劇 伴隨 著 美感 元素 而 來 。 如果 這些 美感 是 真 的 , 這 場 悲劇 對 我們 的 吸引力 就 來自 劇戲 效果 。 突然間 , 我們 發現 自己 不再 是 演員 , 而是 觀眾 , 或 說 兩 者 皆 是 。 我們 看 著 自己 , 眼前 的 場景 令 人 目不轉睛 。 就 這 件 事 來 說 , 到底 發生 了 什麼 事 ? 有 人 為 了 她 對 你 的 愛 , 殺 了 自己 。 我 真 希望 自己 也 能 體驗 看看 , 這樣 的 經驗 會 讓 我 一輩子 都 愛 著 愛情 。 這些 愛慕 我 的 人 ︱ 這 種 人 不 多 , 可是 的確 出現 過 一些 ︱ 總是 堅持 活 下去 , 活到 我 早 就 不 在意 她們 , 或者 她們 早 就 不 在意 我 。 她們 變 得 好 胖 、 好 無趣 ; 我 一 遇到 她們 , 她們 馬上 翻起 舊帳 。 女人 的 記憶力 太 可怕 , 太 嚇人 了 ! 也 可以 看出 她們 的 腦袋 根本 就 在 原地 踏步 ! 人 要 吸收 人生 的 光彩 , 可是 永遠 不 該 記得 細節 。 細節 總是 這麼 粗俗 下流 。 」 「 我 該 在 花園 裡 種 罌粟花 了 。 」 格雷 嘆 口 氣 說 。 「 沒 這 個 必要 , 」 亨利 勛爵 回道 , 「 人生 的 手 裡 絕對 少不了 罌粟花 。 當然 , 有 些 事 總是 難以 消散 。 我 曾經 一 整 季 只 穿 紫羅蘭 色調 , 以 藝術 形式 哀悼 不 死 的 愛情 ; 只是 到頭來 , 那 段 感情 還是 死 了 。 我 不 記得 那 段 感情 的 死因 是 什麼 , 可能 是 她 說 要 為 我 犧牲 全 世界 吧 。 這 種 話 的 當下 總是 這麼 可怕 , 給 人 永恆 的 恐懼 。 唉 , 你 知道 嗎 ? 一 個 星期 前 , 我 去 漢普夏 夫人 的 家 , 才 發現 自己 就 坐 在 那 個 女人 旁邊 , 她 堅持 把 整 件 事 從頭到尾 講 一 遍 , 挖出 過去 , 又 談到 未來 。 我 早已 把 死去 的 愛 埋 在 一 牀 日光 蘭① 下 , 她 又 挖 了 出來 , 讓 我 知道 我 真的 毀 了 她 的 一生 。 我 不得不 說 , 她 晚餐 真的 吃 了 好多 東西 , 我 也 就 沒 什麼 好 緊張 的 , 可是 她 實在 太 不 得體 了 ! 『 過去 』 的 迷人 之 處 就 在於 事情 已 成為 過去 , 可是 女人 總 搞 不 清楚 戲 什麼 時候 落幕 。 她們 總是 要求 加演 第六 幕 ; 戲 的 高潮 精彩 一 過 , 又 要 我們 繼續 演 。 如果 女人 可以 這樣 任性 要求 , 每 齣 喜劇 都 要 以 悲劇 收場 , 每 齣 悲劇 都 要 演 到 讓 人 大笑 。 女人 打扮 起來 風情萬種 , 但 骨子裡 一點 藝術 細胞 也 沒有 。 你 比 我 幸運 多 了 , 說真的 , 道林 , 我 認識 的 女人 裡頭 , 沒 一 個 像 希珀 . 范 對 你 一樣 對 我 。 普通 女人 總是 懂得 如何 安慰 自己 , 有 些 女人 安慰 自己 的 方式 , 是 開始 穿 多愁善感 的 顏色 。 千萬 不要 相信 穿 淡紫色 衣服 的 女人 , 不管 幾 歲 都 一樣 ; 也 絕對 不要 相信 年 過 三十五 卻 喜歡 粉紅 緞帶 的 女人 , 這 都 代表 她們 有 不 為 人 知 的 過去 。 還 有 一些 女人 安慰 自己 的 方式 , 是 突然 在 自己 老公 身 上 找到 優點 , 大肆 炫耀 自己 的 婚姻 多麼 快樂 , 像是 在 炫耀 自己 犯 了 什麼 罪 。 宗教 也 有 安慰 的 作用 ; 有 個 女人 曾 跟 我 說 , 神話 的 魅力 幾近 調情 , 我 也 表示 理解 。 而且 , 被 說成 了 罪人 , 才 是 真正 讓 人 虛榮 自負 。 就是 因為 良知 的 譴責 , 才 造就 了 我們 心 中 的 優越感 。 對 , 女人 總是 可以 在 現代 生活 中 找到 無盡 的 安慰 , 我 甚至 還 沒 提到 最 重要 的 那 一 種 安慰 。 」 「 是 哪 一 種 ? 」 年輕 的 格雷 面 無 表情 地 問 。 「 噢 , 一 看 就 知道 的 那 一 種 : 自己 的 仰慕 者 不見了 , 就 搶 別人 的 仰慕 者 。 在 上流 社會 , 這 種 舉動 總是 可以 為 女人 加分 。 可是 說真的 , 道林 , 希珀 . 范 一定 跟 其他 女人 很 不 一樣 ! 我 覺得 , 她 的 死 有 一 種 特別 的 美 。 我 真 高興 還 活 在 能 見證 這 種 美事 的 時代 。 就是 這 種 事 , 才 讓 人 相信 戀情 、 感情 還 有 愛情 等等 我們 把玩 的 一切 , 都 是 真實 存在 的 。 」 「 我 對 她 很 殘忍 , 你 忘 了 這 一 點 。 」 「 我 恐怕 得 說 , 女人 最 喜歡 的 就是 殘忍 , 而且 是 極度 殘忍 。 她們 原始 的 本能 直覺 太 強 了 。 我們 已經 給 了 自由 , 可是 她們 還是 像 奴隸 一樣 苦苦 尋找 主人 。 她們 喜歡 被 人 主宰 。 你 那 時候 表現 得 一定 很 好 。 我 沒 看過 你 真的 生氣 的 樣子 , 但是 可以 想像 你 那時 看起來 有 多 棒 。 說起來 , 前天 你 對 我 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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