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空蕩蕩 道路 ， 想到 綿延 無盡 的 苔原 。 娜塔莎 的 妹妹 就 在 沒有 目擊 者 的 情況 下 穿越 了 這 片 土地 。 「 你 想想 ， 關於 這 對 姊妹 的 警報 四 小時 內 就 發出去 了 。 那 個 人 當時 能 開 去 哪裡 ？ 你 不可能 帶 著 兩 個 陌生 孩子 現身 在 任何 村莊 內 ， 無論 你 想 把 女孩 帶去 碼頭 、 機場 ， 還是 任何 地方 ， 都 一定 會 有 人 注意到 。 」 莉莉亞 離家 那 晚 ， 是 告訴 母親 她 打算 在 朋友 家 過夜 ， 所以 多 爭取到 兩 天 逃跑 時間 。 默默 離開 的 她 只 帶 了 隨身包 。 後來 他們 才 發現 她 根本 沒 去 誰 家 過夜 。 莉莉亞 當晚 就 因為 多 年 來 默默 醞釀 的 理由 離開 了 。 「 瞧 ， 你 比 他們 每 個 人 都 聰明 ， 」 娜塔莎 說 ， 「 你 說 得 沒 錯 。 」 安菲撒 對 她 微笑 。 「 唯一 合理 的 可能性 ， 是 那 兩 個 女孩 當天 就 死 了 ， 甚至 在 她們 的 母親 通知 我們 之前 就 死 了 。 警司 認為 她們 或許 是 去 海灣 游泳 後 溺水 了 。 」 娜塔莎 把 椅子 拉近 餐桌 。 「 但 警方 難道 不 是 認為 有 人 把 她們 帶走 了 嗎 ？ 目擊 證人 呢 ？ 」 「 仰賴 城市 中 的 謠言 蒐集 訊息 的 結果 就是 這樣 ， 」 安菲撒 說 ： 「 那 個 所謂 的 目擊 證人 … … 她 看見 了 一 個 男人 ， 她 是 這麼 認為 啦 ， 她 看見 一 個 好像 帶 著 孩子 的 男人 ， 還 說 她 確信 那 男人 開 著 一 輛 很 不錯 的 車 ， 但 整 段 過程 就 三 秒鐘 。 她 遛 的 那 隻 狗 都 可以 是 比 她 更 好 的 證人 。 」 「 她 其實 沒 真正 看到 什麼 嗎 ？ 」 「 她 自己 其實 也 承認 呀 。 但 女孩 的 母親 跟 『 統一 俄羅斯 黨 』 有 點 關係 ， 她 為 這 個 黨 工作 ， 我們 的 資深 雇員 一 開始 嚇死 了 ， 因為 區長 直接 表示 關切 。 大家 壓力 都 很 大 ， 需要 找出 某 個 人 來 負責 。 大家 需要 相信 有 個 嚇人 的 高大 綁架 者 存在 ， 所以 就 捏造 了 一 個 出來 。 」 娜塔莎 「 嘖 」 了 一 聲 。 捏造出 的 綁架 者 ─ 要是 她 母親 可以 親耳 聽到 有 人 這麼 說 就 好 了 。 「 真 不能 信任 新聞 報導 的 內容 ， 以後 我 只 從 你 這裡 獲取 情報 。 」 「 我 說 的 話 聽起來 太 有 可信度 了 ， 是 吧 ？ 」 安菲撒 說 。 「 但 其實 我 在 警局 的 大部分 時間 ， 都 在 假裝 自己 腦袋 空空 ， 那些 警官 才 不會 來 找 我 麻煩 。 」 她 坐直 身體 ， 雙手 交疊 放 在 桌 上 ， 擺出 溫順 姿態 ， 泛紅 雙頰 上方 的 額頭 非常 光滑 ， 整 個 人 看來 剛正不阿 。 「 擺出 美美 的 樣子 來 逃避 工作 ？ 說真的 ， 應該 是 你 來 當 我們 的 警司 才 對 。 」 娜塔莎 說 。 安菲撒 解開 交疊 的 雙手 ， 又 為 兩 人 斟 了 一 杯 。 「 媽媽 。 」 尤卡 喚 她 ， 娜塔莎 嚇 了 一 跳 。 安菲撒 笑 了 。 女孩 站 在 客廳 地毯 及 廚房 地板 磁磚 的 交界處 ， 看來 躁動 不安 。 「 怎麼 啦 ？ 我 的 可愛 小 兔兔 ？ 」 「 可以 回家 了 嗎 ？ 」 「 發生 什麼 事 了 ？ 」 尤卡 擺出 「 我 要 勇敢 」 的 表情 ， 她 的 雙眼 溼潤 ， 但 下巴 緊繃 。 即便 成為 母親 這麼 久 了 ， 娜塔莎 還是 每每 感到 讚嘆 ： 她 和 猶里 竟然 創造出 兩 個 如此 古怪 又 奇特 的 生物 。 在 以 「 實習 家長 」 身分 照顧 小 她 九 歲 的 莉莉亞 期間 ， 娜塔莎 也 為了 同樣 的 事 感到 驚奇 ： 一 個 如同 麵團 的 嬰兒 究竟 是 如何 長成 一 個 意志 堅定 的 孩子 ？ 那 段 日子 ， 娜塔莎 也 曾 強迫 自己 以 憐愛 眼光 看待 那 種 特質 ， 那 是 初 露 鋒芒 的 人 堅持 要 「 做 自己 」 的 嘗試 。 父親 過世 時 ， 莉莉亞 才 五 歲 ， 而 父親 遺體 放 在 家 裡 供 外人 瞻仰 的 那 幾 天 ， 莉莉亞 坐 在 娜塔莎 大腿 上 問 了 許多 問題 。 他 不 舒服 嗎 ？ 他 聽 得 見 我們 說話 嗎 ？ 如果 打開 他 的 雙眼 ， 我們 會 看見 什麼 ？ 「 他 死 了 ， 」 娜塔莎 告訴 他 ， 但 這 個 答案 並 無法 讓 她 滿意 。 連續 好幾 小時 的 時間 ， 娜塔莎 將 頭 靠在 莉莉亞 脊椎 和 脆弱 肩胛骨 中間 的 背 上 ， 用 雙臂 環抱 莉莉亞 的 腰 。 熱氣 從 她 小妹 的 肌膚 散出 ， 她 的 體 內 是 這樣 充滿 了 生命力 。 「 男生 在 吵架 。 」 尤卡 告訴 她們 。 「 男生 吵架 呀 ， 」 安菲撒 說 ， 「 沒 事 的 ， 甜心 。 」 尤卡 在 等待 媽媽 的 反應 。 娜塔莎 嘆 了 口 氣 ， 起身 ， 把 女兒 抱到 自己 身邊 。 「 跟 列維 說 準備 回家 了 。 」 尤卡 帶 著 這 個 消息 小 跳步 離開 ， 安菲撒 小 口 啜 著 茶 。 娜塔莎 突然 一時 興起 ， 彎腰 親 了 這 位 朋友 的 臉頰 。 那 臉頰 粉嫩 、 光滑 又 令 人 安心 。 安菲撒 抓住 她 的 手 ， 抬頭 對 她 微笑 ， 然後 放開 手 。 回家 後 ， 列維 宣布 ， 「 我 恨 米夏 。 」 娜塔莎 正 用 玻璃杯 裝 水龍頭 的 水 。 在 預定 要 去 滑雪場 接 媽媽 和 弟弟 的 時間 之前 ， 她 有 一 小時 的 醒酒 時間 。 「 別 說 那 種 話 。 」 「 是 真 的 。 他 打電動 時 落後 就 關掉 開關 ， 還 說 是 不 小心 的 。 」 「 說不定 真的 是 不 小心 。 」 娜塔莎 說 。 「 才 不 是 ， 」 列維 說 ： 「 他 是 故意 的 。 一 看 就 知道 。 」 ＊＊＊ __UNDEF__ 到 了 星期四 ， 她 兒子 拒絕 再 去 安菲 撒 家 。 「 但 他們 在 等 我們 去 。 」 娜塔莎 說 。 「 我 才 不 管 ， 」 列維 說 ， 「 我 不 喜歡 米夏 。 他 沒有 按 規則 玩 遊戲 。 」 他們 正 坐 在 電視機 前 的 沙發 上 ， 但 只有 尤卡 認真 盯 著 螢幕 。 娜塔莎 的 母親 拿 著 書 坐 在 扶手椅 上 ， 一 副 明顯 在 偷聽 的 模樣 。 「 你 這樣 會 讓 米夏 難過 。 」 娜塔莎 對著 兒子 喃喃 低語 。 他 太 大 了 ， 她 無法 把 他 抱來抱去 ， 也 無法 逼 他 去 任何 不 想 去 的 地方 。 「 親愛 的 列維 ， 你 下午 想 跟 我們 待 在一起 嗎 ？ 」 娜塔莎 的 母親 問 。 娜塔莎 皺起 眉頭 。 列維 看起來 就 像 迷你版 的 猶里 ， 臉 上 有 跟 猶里 一樣 的 圓潤 下唇 和 黑色 眉毛 。 此時 他 將 身體 往後 緊 靠住 椅墊 。 「 不要 。 」 「 小塔 ， 別 擺出 那 張 臉 ， 」 她 母親 說 ， 「 難道 我們 不 該 待 在一起 嗎 ？ 我們 也 沒 那麼 常 來 這裡 ， 是 吧 ？ 」 她 為 了 讓 孩子 聽懂 特別 用 俄語 說 。 「 你 說 得 沒 錯 ， 」 娜塔莎 說 ， 「 沒 錯 ， 還 真 沒 錯 。 」 被 剝奪掉 安菲撒 這 個 出口 之後 ， 她 開始 變 得 有點 刻薄 。 娜塔莎 的 女兒 躺 在 他們 腳 邊 的 一 顆 枕頭 上 ， 突然 將 音量 調 得 很 大 。 螢幕 上 出現 一 個 紅 頭髮 的 肥皂劇 明星 。 「 那 我們 要 做 什麼 呢 ？ 」 娜塔莎 的 母親 問 所有人 。 「 我們 的 假期 已經 過去 一半 了 。 與其 去 越野 滑雪 ， 不如 去 高山 滑雪 ？ 」 丹尼斯 說 ， 「 我們 要 去 哪裡 ？ 」 「 你 有 好好 看過 窗 外 的 景色 嗎 ？ 」 娜塔莎 問 ， 「 你 有 在 彼得羅巴甫洛夫斯克 注意到 任何 高山 嗎 ？ 」 丹尼斯 用 下巴 朝 母親 的 方向 示意 ， 「 你們 可以 自己 帶 小朋友 出去 。 」 他們 的 母親 緊 捏 著 手 上 那 本 敞開 的 書頁 ， 額頭 開始 出現 皺褶 。 「 丹尼斯 ， 拜託 別 那麼 敏感 。 你 知道 你 姊 沒有 要 傷害 你 的 意思 。 」 娜塔莎 是 跟 這些 家庭 成員 一起 困在 這 間 公寓 裡 了 。 這 個 真相 實在 令 人 吃驚 。 所有 她 想 見到 的 人 都 離 她 好 遙遠 。 就算 某 天 母親 死 了 ， 娜塔莎 仍 會 陷 在 這 個 困境 中 ， 而且 沒有 知心 好友 ， 勉強 算是 有 半 個 老公 。 她 之後 得 照顧 丹尼斯 、 聽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