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 過 ， 只要 能 招到 六 個 學生 ， 學費 就 足以 繳 房租 、 水電費 ， 每 個 老師 也 能 有 基本 的 薪水 ， 大學 沒 課 的 時候 ， 我們 三 個 人 就 輪流 到 補習班 來 上課 陪讀 。 創業 自然 不比 打工 ， 要 花 的 時間 和 心力 遠 比 打工 多 上 好幾 倍 ， 只有 打工 經驗 的 我們 ， 還 缺乏 經商 的 頭腦 、 企劃 的 能力 ， 學校 的 課 一 排 得 緊 ， 就 挪 不 出 時間 輪流 上班 ， 弄得 三 個 人 心力交瘁 ， 最後 我們 決定 放棄 創業 專心 讀書 ， 這 家 補習班 便 在 沒 賺 沒 賠 的 情況 下 ， 結束 營業 。 難道 ， 這 是 老天 的 考驗 ， 我 又 要 再度 歸零 重新 做 起 ？ 我 有 沒有 辦法 化 危機 為 轉機 ？ 就 在 這 個 時刻 ， 太太 小如 鼓勵 我 要 勇敢 接受 挑戰 。 不僅 如此 ， 為了 熬過 剛 創業 的 過渡期 ， 她 離開 了 「 無 毒 的 家 」 ， 重回 補教界 執 教鞭 ， 那時 她 一 個 月 可以 有 十幾萬 元 薪水 ， 如此一來 ， 即使 我 這邊 創業 初期 業績 不 理想 ， 這 個 家 也 不致於 無以為繼 。 因為 太太 的 支持 ， 使 我 幾乎 沒有 後顧之憂 ， 於是 湊到 了 一 筆 錢 ， 頂下 了 新竹店 。 以前 在 總部 兩 年 只是 學 做生意 ， 這 次 則 是 真正 要 做生意 了 。 入主 新竹店 後 ， 我 抱 著 必 死 的 決心 ， 「 要 做 就 一定 要 做 成功 」 ！ 把 自己 當做 日本 電視 節目 《 搶救 貧窮 大作戰 》 裡 的 主角 ， 盡 一切 努力 讓 新竹店 起死回生 。 0922002年 ， 新竹店 正式 易主 ， 我 付 了 頂讓 店面 的 錢 ， 手頭 上 的 現金 所剩無幾 ， 無力 重新 裝潢 。 同時 ， 為了 節省 人事 成本 ， 偌大 的 店面 只 有 我 、 媽媽 和 員工 淑玲 。 在 店 裡 ， 由 媽媽 擔任 主廚 負責 做菜 ， 淑玲 則 是 全 場 跑 ， 大小 雜務 一手包辦 ， 而 我 負責 外 場 營運 和 內部 管理 ， 用餐 時間 點餐 送菜 ， 還 要 搶 時間 訂貨 、 銷售 、 結帳 。 隨著 環保 意識 和 健康 意識 的 抬頭 ， 有機 食品 逐漸 為 國人 所 注意 ， 然而 有機 商品 價格 動輒 為 一般 商品 的 兩 、 三 倍 高 ， 還是 讓 消費者 望 之 怯步 ， 所以 一 開始 業績 真是 慘不忍睹 。 我 仔細 算 過 ， 新竹店 一 個 月 至少 要 有 三十萬 的 營業額 才 能 打平 ， 但 當時 一 天 竟 只 有 兩千 元 進帳 ， 扣掉 商品 成本 ， 只 有 六百 元 的 利潤 ， 其他 的 房租 、 水電費 、 員工 薪資 都 還 沒 算 在 內 。 對 此 ， 我 簡直 欲 哭 無 淚 ， 只 能 一再 告訴 自己 「 只 許 成功 ， 不許 失敗 」 ， 然後 憑著 過去 在 台北 的 兩 年 經驗 ， 一 步 一 腳印 地 埋頭苦幹 ， 咬緊牙關 拚 業績 ， 一 個 月 甚至 只 休息 兩 天 。 094 想 了 想 ， 只好 努力 「 開源 」 。 每 天 早上 ， 整理好 店務 我 就 開始 和 麵 做 饅頭 ， 加入 有機 豆漿 揉成 麵糰 ， 控制 在 下午 五點 蒸出來 ， 標榜 限量 有機 饅頭 ， 一 天 只 賣 4 籠 。 蒸籠 就 擺 在 門 外 ， 時間 一 到 香氣 四溢 ， 剛好 趕上 下班 的 人潮 ， 漸漸 做出 口碑 來 。 其實 我 不 是 廚師 出身 ， 哪裡 會 做 什麼 有機 饅頭 ， 只 能 照 食譜 自己 學 著 做 。 一 開始 水量 和 溫度 還 抓 不 準 ， 經常 有 失敗 之 作 ， 只好 請 自家人 和 員工 吃掉 ， 有時候 更 慘 ， 必須 整 籠 倒掉 ， 有機 食材 不 便宜 ， 簡直 丟 得 我 內心 淌血 ， 眼淚 差點 都 要 流出來 了 。 我 開始 接手 新竹店 時 ， 大女兒 襄襄 才 一 歲 多 ， 家 裡 的 經濟 吃緊 ， 沒有 錢 再 請 褓姆 照顧 襄襄 ， 只好 自己 當 起 奶爸 。 我 每 天 帶 著 女兒 去 上班 ， 但是 一 進到 店 裡 開始 工作 根本 無暇 看顧 ， 只好 把 她 鎖 在 二樓 的 辦公室 裡 。 說 是 辦公室 ， 其實 也 兼 做 倉庫 ， 四處 堆滿 了 雜七雜八 的 貨物 ， 我 在 裡頭 舖 了 床墊 ， 放 了 一 碟 餅乾 和 一 杯 豆漿 或 鮮奶 ， 讓 她 餓 了 有 東西 吃 ， 另外 還 準備 了 小便桶 ， 以及 一 台 專屬 的 小 電視 。 那 一 兩 年 時間 ， 襄襄 幾乎 都 是 在 那 個 小 房間 裡 度過 。 剛 開始 沒 人 陪 ， 襄襄 也 會 哭鬧 害怕 ， 做 爸爸 的 只 能 狠下心 來 充耳不聞 ， 後來 時間 久 了 ， 襄襄 也 就 乖乖 地 自己 玩 ， 還 會 自己 上 大小號 ， 完全 不 需要 我 擔心 。 每 到 下午 兩三點 ， 店 裡 的 忙碌 告一段落 ， 我 就 會 到 辦公室 找 襄襄 ， 經常 門 一 開 ， 就 看見 她 吃 得 到處 是 殘渣 碎屑 ， 玩具 散落 一 地 ， 電視 也 沒 關 ， 而 小小 人兒 已經 歪 躺 在 床墊 上 睡著 了 。 每每 看到 這 一 幕 ， 我 就 難過 得 想 掉淚 ， 覺得 自己 很 對不起 孩子 ， 但是 沒辦法 ， 爸爸 就是 得 工作 賺錢 啊 ！ 襄襄 愈 長 愈 大 ， 到 了 三 、 四 歲 的 時候 ， 小 房間 漸漸 關 不 住 她 ， 早上 一 到 店 門口 時 她 就 不肯 進去 ， 每 次 都 要 我 挖空心思 把 她 「 騙 」 進去 ； 進去 辦公室 之後 沒 久 ， 她 會 開始 大聲 敲門 。 新竹店 一樓 是 有機 門市 和 廚房 ， 二樓 則 是 有機 餐廳 ， 二樓 用餐 的 客人 一 開始 只 覺得 奇怪 ， 辦公室 怎麼 不斷 傳出 敲門聲 ？ 有 客人 忍不住 好奇 把 門 一 打開 ， 居然 還 跑出 一 個 小女孩 。 認識 多 年 的 熟客 猜到 是 我 的 小孩 ， 就 把 襄襄 帶 在 旁邊 ， 一邊 用餐 一邊 餵 襄襄 吃 東西 ， 幫 我 帶起 小孩 來 了 。 096 襄襄 個性 大方 ， 一 開口 就 會 叔叔 、 阿姨 、 姐姐 地 叫 ， 還 會 跟 客人 聊天 ， 從小 就 顯露出 交際 的 天分 。 從 那 時候 起 ， 辦公室 就 再 也 關 不 住 襄襄 了 ， 有 一 次 襄襄 在 我 不 知情 的 狀況 下 ， 還 小小 鬧 過 「 失蹤 」 呢 ！ 那 天 下午 兩點 多 ， 我 照例 去 辦公室 找 女兒 ， 卻 發現 襄襄 不見了 ， 全 店 上下 找遍 了 也 不 見 人影 ， 急 得 我 直 跳腳 ， 後來 才 看到 一 位 熟客 牽 著 襄襄 走進 店 來 ， 說 ： 「 什麼 ！ 孩子 不見了 你 都 不 知道 ？ 我 剛剛 帶 她 去 公園 玩 啦 ！ 」 我 這 才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後來 有 幾 個 客人 熟到 會 幫 我 「 溜 小孩 」 ， 隔三差五 就 帶 襄襄 到 公園 玩 ， 真的 很 感謝 他們 對 我 的 支持 與 照顧 。 開店 初期 ， 每 天 的 來客數 不 到 二三十 人 ， 我 成天 想 著 怎麼 增加 來客數 ， 經常 嘗試 不同 的 宣傳 點子 。 印象 最 深刻 的 是 ： 為了 節省 行銷 成本 ， 我 用 電腦 設計 了 簡單 的 海報 ， 寫 著 「 憑 截角 可 享 下午茶 一 塊 錢 體驗價 」 ， 沒有 錢 夾報 ， 只好 一切 自己 來 。 下午 揉好 麵糰 ， 我 就 趁著 一 個 多 小時 的 空檔 ， 揹 著 女兒 到 公園 的 停車場 ， 一 輛 車 一 輛 車 地 夾 傳單 ； 如果 時間 和 體力 還 夠 ， 就 連 附近 大小 停車場 也 會 跑 過 一 遍 ， 甚至 開始 在 住家 的 信箱 塞 傳單 。 就 這樣 我們 父女 幾乎 走遍 了 整 個 新竹市 ， 現在 一 想起 那 個 畫面 ， 就 不免 鼻酸 。 幾千 張 的 宣傳單 辛苦 地 發完 ， 成績 怎麼樣 呢 ？ 沒想到 居然 只 來 了 「 一 個 」 專門 喝 「 一 元 下午茶 」 的 客人 ！ 我 在 震驚 之餘 ， 回頭 反省 這 個 策略 到底 哪裡 出 了 問題 ？ 檢討 之後 我 才 深深 體會到 ： 有機 食品 不 是 便宜 就 能 吸引 客人 ， 如果 消費者 不 具備 有機 觀念 ， 別 說 是 一 塊 錢 了 ， 就算 是 免費 ， 他 都 不一定 捧場 ； 相反地 ， 願意 來 消費 的 客人 ， 絕對 不 是 為 了 一 塊 錢 而 來 。 就 像 我 還 在 總部 時 ， 一 客 有機 精力餐 賣 160 元 ， 南部 的 店家 甚至 降到 99 元 ， 還是 乏人問津 。 我們 參加 石原 斷食 道場 的 療程 ， 並 不是 為了 治療 什麼 特定 的 疾病 ， 而是 帶 著 度假 的 心情 ， 印證 自己 多 年 所 學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