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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 到 隧道口 , 心跳 開始 加快 、 手臂 跟 額頭 冒出 粒粒 汗珠 , 呼吸 變 得 急促 , 我 受到 了 創傷 。 這 會 是 心臟病 嗎 ? 我 要 死 了 嗎 ? 這 會 是 我 人生 的 最後 一 天 嗎 ? 我 獨自 在 家 , 嚇壞 了 , 快速 跑到 前門 , 查看 我 鄰居 是否 在 家 。 我 需要 幫助 。 我 第一 個 想法 就 是 打 九一一 , 但 我 怕 他們 來 了 , 只 看到 一 具 三十一 歲 的 冰冷 屍體 躺 在 自家 木 地板 上 , 我 認為 直接 開車到 醫生 辦公室 還 比較 快 。 我 跳上 車 , 在 路 上 , 我 便 開始 自我 說服 。 馬修 , 冷靜 一點 , 你 很 健康 , 如果 是 很 嚴重 的話 , 你 早 就 死 了 。 我 說服 自己 一切 都 會 沒 事 。 當 感覺 好 一點 時 , 我 決定 不 去 醫生 那裡 , 改 去 我 爸媽 家 。 很 明顯 地 , 我 的 思緒 有點 錯亂 。 首先 , 他們 住 在 車程 五 小時 以外 的 地方 , 還 不 包括 塞車 的 時間 。 但 當時 是 南加州 早上 八點 , 在 這 種 交通 忙碌 的 時段 , 差不多 要 開 七 個 小時 。 我 一 開到 高速 公路 , 滿滿 的 車子 一 輛 接著 一 輛 , 我 便 哭 了 出來 。 我 崩潰 了 , 那 種 驚慌 的 感覺 又 回來 了 , 且 更為 強烈 。 我 試 著 打給 我 爸 媽 , 但 一 個 字 都 吐 不 出來 。 我 卡住 了 , 淚眼 迷茫 , 在 南加州 典型 五 線道 的 高速 公路 上 動彈不得 。 到 了 這 個 時刻 , 我 再 也 承受 不 住 我 的 症狀 。 我 試 著 逼 自己 駛離 高速 公路 , 開 在 分隔帶 上 , 直到 交流道 出口 , 再度 轉向 醫生 的 辦公室 。 抵達 醫生 的 辦公室 , 就 好像 在 沙漠 裡 看到 綠洲 , 我 不再 是 孤單 的 。 雖然 仍舊 害怕 不已 , 但 不 是 獨自 一 人 。 護士 先 幫 我 量 血壓 , 在 肘 關節 上 插 一 針 、 抽 了 幾 管 血 、 用 聽診器 聽 一下 , 再 給 我 杯子 集尿 。 我 的 注意力 難以 集中 , 也 沒辦法 坐穩 讓 他們 好 工作 。 他們 的 聲音 在 我 耳 邊 迴盪 : 「 放輕鬆 」 「 一切 都 會 沒 事 」 「 馬修 , 深呼吸 。 」 終於 , 我 的 醫生 走進 那 間 小小 的 檢查室 , 檢查室 感覺 只 有 掃把櫃 大小 。 他 很 溫暖 、 很 照顧 人 , 又 充滿 智慧 , 總是 能 讓 我 緩和 下來 。 一 看到 他 的 臉 、 聽到 他 的 聲音 , 我 立刻 感到 安心 。 「 馬修 , 你 沒有 心臟病 , 你 的 心臟 很 健康 。 」 他 說 。 我 鬆 了 一 口 氣 , 但 也 感到 困惑 , 我 發現 他 下 的 結論 產生 了 未 解 的 問題 。 「 那 我 身體 有 什麼 毛病 ? 」 我 問 他 : 「 我 從來 沒有 經歷 過 這 種 感覺 。 」 醫生 開始 問 我 生活 狀況 。 他 問起 我 的 工作 、 私生活 , 以及 我 的 習慣 。 我們 討論 維持 平衡 、 休息 、 健康 的 生活 習慣 有 多 重要 。 我們 討論 的 所有 事情 都 跟 我 的 心臟 沒 什麼 關係 , 而 跟 情緒 、 心靈 層面 的 那 顆 心 有關 , 那 個 在 內心 深處 脆弱 的 、 我們 經常 關 起來 的 地方 。 他 建議 我 回家 休息 。 一旦 我 感覺 好 一點 , 在 接下來 的 幾 天 , 他 要 我 花 點 時間 , 問 一 問 自己 跟 生命 有關 的 、 困難 的 問題 、 生活 的 重要性 、 目的 與 意義 。 我 問 為什麼 要 我 思考 這些 問題 時 , 他 讓 我 看 了 診斷 報告 。 「 你 有 憂鬱症 , 也 有 慢性 焦慮症 , 」 他 說 : 「 不管 你 現在 做 什麼 , 你 得 改變 。 」 我 當時 還 不 知道 , 從 那 個 星期一 早上 , 我 的 生命 將 永遠 改變 。 身為 「 人 」 最 大 的 期望 與 恐懼 __UNDEF__ 我 相信 我們 來到 這 個 世上 , 身 上 背負 的 期望 相同 , 即 想要 成為 好人 , 也 想要 感覺 美好 。 我們 是 人類 , 自認為 是 這 個 宇宙 以及 其他 宇宙 的 主宰 。 我們 想要 快樂 、 想要 健康 , 盡可能 避免 受到 傷害 。 健身 步驟 的 海報 上面 寫 著 : 沒有 痛苦 , 哪 有 收穫 。 我們 寧願 上面 寫 : 沒有 痛苦 , 就 沒有 痛苦 。 這樣 不 是 簡單 多 了 嗎 ? 逃避 疼痛 或者 危險 , 是 我們 的 天性 。 這 就 叫做 「 打 或 逃 」 , 如果 我們 能 作主 的話 , 絕對 不會 允許 這樣 的 情況 發生 。 我們 最 大 的 恐懼 就 是 死亡 , 如果 我們 能 作主 的話 , 絕不 會 走向 死亡 , 我們 亦 極度 狂熱 實現 不 老 的 願望 。 抗 老 產業 目前 每 年 規模 超過 一千五百億 美元 , 在 未來 幾 年 內 將 超過 三千億 美元 。 我們 有 肉毒桿菌 、 抗 皺 產品 、 防 妊娠紋 的 產品 、 美白 治療 、 抽脂 、 化學 煥膚 、 氧氣艙 、 維他命 注射 、 植髮 、 微晶 磨皮 、 雷射 美容 、 抗 橘皮 治療 、 高週波 抗 老 儀器 等 產品 和 療程 , 族 繁 不及 備載 。 各式各樣 永 保 年輕 的 方法 , 就算 要 在 身 上 施打 一些 有毒 物質 , 我們 也 接受 。 但 這 只 提到 等號 左邊 的 生理 層面 , 而且 老實說 , 我 還 沒 見到 有 誰 真的 成功 抵抗 時間 老人 。 那 人生 中 的 心靈 、 情緒 的 層面 呢 ? 我 相信 我們 也 希望 能夠 開開心心 , 希望 生活 愉快 。 在 人生 剛 開始 的 時候 , 我們 做 得 很 不錯 ; 人生 美好 , 我們 吃 、 拉 、 睡 。 我們 曾 天真 無邪 , 生活 就 像是 一 場 冒險 , 充滿 驚奇 與 好奇 。 到 了 某 個 年紀 後 , 天真 的 氣息 散去 了 , 我們 的 注意力 轉移 了 , 人生 依然 美好 , 但 變 得 比較 複雜 。 我們 開始 感受到 新 的 感覺 、 思想 和 改變 。 我們 開始 在 個人 及 社交 層面 有 新 的 認知 。 從 國中 到 高中 的 六 年 間 , 從 七年級 到 十二年級 , 是 充滿 發育 疼痛 的 時期 。 我們 的 身體 改變 , 發現 某些 器官 , 並 了解 這些 器官 帶給 我們 的 感覺 。 我們 必須 更 上 一 層 樓 , 不管 是 體能 、 學業 , 或者 其他 的 社會 建構 。 我們 享受 第一 支 舞 跟 初吻 , 也 經歷 第一 次 心碎 。 不僅 如此 , 我們 還 會 面臨 各 種 「 友善 的 」 競爭 , 像是 返校日 、 畢業 舞會 、 畢業 紀念冊 的 提名 、 美國 國家 高中 榮譽生會 、 學生會 等等 , 我們 對於 價值 的 認知 再度 受到 考驗 。 一 有 比較 、 競爭 , 不安全感 隨之 而 來 , 我們 開始 建立 私密 的 安全 泡泡 , 將 傷口 藏 於 其中 。 高中 畢業 後 , 我們 繼續 遵守 規定 , 上大學 、 找 工作 、 想 結婚 , 建立 美滿 生活 。 我們 試圖 讓 父母 驕傲 , 並 批判 那些 不 遵守 規則 的 人 。 價值觀 的 改變 與 生存 競爭 __UNDEF__ 保持 「 安全 距離 」 讓 人 更 孤寂 __UNDEF__ 但 發生 什麼 事 呢 ? 因為 我 肯定 無法 感到 滿足 。 求 好 表現 的 壓力 沉重 得 讓 我 無法 負荷 。 我 負債 , 與 我 那些 同樣 遵守 規則 的 朋友 不同 , 我 「 運氣 好 」 得到 一 份 工作 。 為什麼 沒有 人 跟 我們 講 故事 的 全貌 ? 為什麼 高中 輟學 的 人 成為 大富翁 ? 為什麼 IG 、 Youtube 網紅 只要 展現 自己 , 就 能夠 賺進 數百萬 美元 ? 怎麼 就 沒 人 告訴 我 , 人生 充滿 失望 、 心碎 、 失敗 、 未 實現 的 承諾 以及 傷痛 ? 為什麼 我們 就 只 能 振作 、 把 臉皮 練 厚 一點 , 想想 過去 的 世代 經歷 過 更 糟 的 情況 , 像是 在 雪地 裡 赤腳 上學 , 並 一路 走上坡 。 人生 好 難 , 挫折 不斷 。 我們 身旁 的 泡泡 長出 更 厚 的 壁 , 我們 變 得 內向 , 因為 我們 覺得 這樣 比較 安全 。 當 獨自 遇到 內在 掙扎 時 , 我們 往 外 看 , 保持 安全 距離 , 想 找 答案 , 但 卻 遇到 更多 疑問 : 像 羅傑斯 先生 這樣 的 好人 去 了 哪裡 ? 「 天才 老爹 」 比爾 . 寇司比 怎麼 能 做出 這樣 的 事 ? 為什麼 羅賓 .威廉斯 會 自殺 ? 警察 有 種族 歧視 嗎 ? 政客 真的 關心 我 嗎 , 還是 只是 想 得到 我 的 選票 ? 我們 真的 選出 一 位 以 抓 女性 下體 為 樂 的 總統 嗎 ? 我 還 能 安全 地 逛 跳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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