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有 著 識 畫 者 的 興趣 ， 用 只有 法爾岱斯 聽 得 到 的 聲音 說 ： ﹁ 你 看 過 今天 下午 的 報紙 嗎 ？ ﹂﹁ 沒有 。 ﹂﹁ 阿拉伯人 再次 被 偵訊 ， 你 說 得 對 ： 正 是 他 背叛 你 ， 是 他 提供 藍色 賭場 這 條 線索 的 ， 但是 他 不 想 說 得 更多 ， 也 拒絕 背叛 你 ， 沒有 供出 法爾岱斯 這 個 名字 ， 也 沒有 說出 胡爾 ， 更 沒 透露 半點 有關 金髮 女郎 的 事 ， 所以 ， 就 這 方面 來 說 ， 一切 都 很 好 。 ﹂ 索斯坦 站起來 ， 從 另 一 個 角度 看 這 張 畫 ， 遠遠 望 著 塞納河 ， 再次 傾 身 ， 手 上 拿 著 望遠鏡 ， 他 不時 用 它 來 望 一 望 ， 接著 又 繼續 說 ： ﹁ 公爵 後天 將 從 瑞士 回來 ， 昨天 那 個 女人 來過 ， 是 她 告訴 門房 的 ， 為 的 就 是 讓 她 去 通知 傭人 們 ， 所以 這 女人 和 公爵 有 往來 ， 她 住在 哪 ？ 無法 知道 ， 至於 固維爾 ， 他 又 搬走 幾 件 家具 ， 我 有 證據 ， 確實 是 他 ， 所以 他 和 胡爾 共事 ， 而且 也 常 到 這兒 散步 ， 是 門房 告訴 我 的 。 ﹂ 這 個 畫家 一邊 豎 著 耳朵 ， 一邊 拿 著 畫筆 在 空中 比劃 ， 假裝 在 測量 比例 ， 同夥 將 他 視為 是 警告 幽靈 殺手 的 暗示 ， 因為 往 他 所 指 的 方向 一 瞧 ， 有 一 個 穿著 破舊 的 老頭 在 書報攤 上 選購 舊書 ， 老頭 轉過 身 ， 看見 的 是 雪白 、 令 人 稱羨 的 白鬍子 ， 這麼 整齊 ， 不可能 會 搞錯 。 索斯坦 小聲 的 說 ： ﹁ 我 看到 了 ， 是 固維爾 ， 我 去 跟蹤 他 ， 今晚 在 昨天 那 家 餐廳 見 。 ﹂ 他 離開 那裡 ， 慢慢 地 接近 固維爾 ， 固維爾 繞 了 幾 次 路 ， 目的 當然 是 要 讓 那些 想 尾隨 他 的 人 跟丟 ， 但是 他 因此 而 分心 ， 沒有 仔細 端詳 來來往往 的 人 ， 也 未 發現 高個兒 保羅 和 他 的 同黨 ， 所以 他 往 奧狄爾 的 方向 去 的 同時 ， 這 個 打扮 像 釣客 的 有產 階級 也 知道 了 他 的 去向 。 高個兒 保羅 等 了 一 小時 ， 卡拉蕾 那 天 晚上 也 沒有 出現 ， 但是 葛治黑 出現 在 另 一 邊 ， 他 趕緊 收拾 畫具 ， 溜走 了 。 高個兒 保羅 的 同黨 每 天 都 會 在 蒙帕納斯 一 家 叫 ﹁ 小 酒吧 ﹂ 的 店 碰面 ， 對 他們 而言 ， 它 就 是 先前 的 ﹁ 巨蟹座 ﹂ 酒吧 ！ 索斯坦 來 這裡 和 他們 會合 。 ﹁ 找到 了 ， 在 奧狄爾 的 摩洛哥路 二十七號 的 一 棟 屋 內 ， 大門 開 著 ， 在 七點 四十五分 時 ， 我 看到 那 個 女人 進 門 ， 一樣 的 程序 ： 按 門鈴 、 大門 打開 。 ﹂ 他 說 。 ﹁ 他 呢 ？ 你 看見 了 嗎 ？ ﹂﹁ 沒有 ， 但是 錯不了 ， 就 是 那兒 。 ﹂ 高個兒 保羅 想 了 一下 ， 做 個 結論 。 圈套 ﹁ 無論如何 … … 行動 前 … … 我 想 去 一 趟 … … 明天 早上 十點 開車 載 我 去 ， 我 向 你 保證 ， 如果 一切 就緒 ， 卡拉蕾 逃 不 掉 的 ， 這 個 賤 女人 ！ ﹂ 隔天 早上 ， 一 輛 計程車 停 在 高個兒 保羅 投宿 的 旅館 門 前 ， 他 上 了 車 ， 他 的 同黨 索斯坦 挺 個 肚子 坐 在 駕駛座 上 ， 臉色 紅通通 ， 頭 上 戴 頂 草帽 。 ﹁ 上路 了 。 ﹂ 司機 很 機伶 ， 他們 很 快 就 到 了 奧狄爾 的 摩洛哥路 ， 這 是 一 條 種有 新生 樹木 的 大道 ， 有 小徑 通到 老舊 的 花園 ， 以及 最近 才 劃分 產權 的 宅院 。 胡爾 的 房子 就 是 其中 的 一 戶 。 車子 停 在 稍 遠 的 地方 ， 高個兒 保羅 躲 在 計程車 內 ， 從 後視鏡 裡 可以 看到 大門 和 二樓 的 窗戶 ， 大概 有 三十 步 遠 ， 大門 和 窗戶 全 都 敞開 ， 司機 在 駕駛座 上 看 報紙 。 他們 偶爾 交談 ， 高個兒 保羅 發火 了 。 ﹁ 該死 ！ 這 房子 好像 沒 人 住 似的 ， 已經 一 小時 ， 沒 半 個 人影 。 ﹂﹁ 當然 有 人 住 ！ 是 一 對 情侶 ， 不用 急 著 起床 嘛 … …﹂ 這 個 胖 男人 冷冷 地 說 。 又 過 了 二十 分鐘 ， 然後 是 十一點半 的 鐘 響 。 ﹁ 啊 ！ 賤 婦 ！ 她 出現 在 窗口 ， 還 有 他 ， 殺 千 刀 的 ！ ﹂ 高個兒 保羅 嘀咕 著 。 胡爾 和 卡拉蕾 出現 在 其中 的 一 扇 窗 邊 ， 他們 倚 著 小 陽臺 的 欄杆 ， 兩 人 緊緊 抱 在一起 ， 臉 上 露 幽靈 殺手 著 微笑 與 幸福 ， 也 看見 金髮 卡拉蕾 亮麗 的 秀髮 。 ﹁ 我們 走 吧 ！ 我 看 夠 了 … … 無恥 的 女人 … … 她 的 死期 到 了 ！ ﹂ 高個兒 保羅 面 帶 恨意 ， 下 著 命令 。 發動 車子 ， 他們 往 奧狄爾 的 市區 駛去 。 ﹁ 停車 ！ 跟 我 來 。 ﹂ 高個兒 保羅 叫道 。 他 走到 人行道 上 ， 進入 一 家 生意 冷清 的 咖啡館 。 ﹁ 兩 杯 苦艾酒 … … 再 拿 些 紙 筆 來 。 ﹂ 他 嘴角 緊縮 、 表情 凶惡 ， 他 想 了 很 久 ， 然後 喃喃自語 、 小小聲 地 說出 以下 的 想法 ： ﹁ 就是 這樣 … … 沒 錯 … … 就是 這樣 … … 她 會 掉入 這 個 圈套 … … 一切 就 搞定 … … 她 喜歡 他 ， 她 就 會 掉進去 … … 然後 ， 我 就 抓住 她 … … 她 會 屈服 的 … … 否則 ， 算 她 倒楣 ！ ﹂ 一 陣 沉默 之後 ， 他 說 ： ﹁ 可惜 ， 我 沒有 他 的 字跡 … … 你 有沒有 ？ ﹂﹁ 沒有 ， 但是 … … 我 有 一 封 固維爾 的 信 ， 從 那 樓 中樓 的 書桌 上 偷來 的 。 ﹂﹁ 拿來 。 ﹂ 他 研究 筆跡 ， 抄 著 內容 ， 專心 在 大寫 字母 上 ， 然後 拿 了 一 張 紙 ， 匆忙 草率 地 寫 了 幾 行 字 ， 簽上 固維爾 的 名字 。 圈套 在 信封 上 ， 同樣 以 模仿 的 字跡 寫 了 以下 的 地址 ： 摩洛哥路 二十七號 卡拉蕾 小姐 收 ﹁ 幾 號 ？ 二十七 號 嗎 … … 行 了 … … 現在 聽好 ， 記住 我 說 的 每 句 話 ， 我 要 先 走 ， 沒 錯 ， 如果 我 繼續 待在 這裡 ， 一定 會 做出 傻事 ， 所以 ， 你 在 這 吃 午餐 ， 然後 繼續 守 著 。 照理 說 ， 胡爾 和 卡拉蕾 應該 會 個別 出門 ， 胡爾 先 出去 ， 然後 卡拉蕾 會 去 散步 ， 胡爾 出門 後 的 一 小時 、 一 個 半 小時 ， 你 就 開車 到 房子 前面 ， 按 門鈴 ， 有 人 會 替 你 開門 ， 神情 要 很 激動 ， 將 這 封 信 交給 那 個 女人 ， 你 先 看看 這 封 信 。 ﹂ 索斯坦 看完 信 搖 著 頭 說 ： ﹁ 地點 選 的 不 好 ， 約 在 伏爾泰 河堤 … … 不 妥當 ！ 她 不會 去 。 ﹂﹁ 她 會 去 ， 因為 她 不會 有 警覺心 ， 她 怎麼 想 得 到 ， 我 選 這 個 地點 會 是 個 陷阱 呢 ？ ﹂﹁ 好 ， 那 葛治黑 呢 ？ 他 可能 會 看到 她 … … 也 可能 會 看到 你 ， 老大 ……﹂﹁ 有 道理 ， 那 你 到 郵局 寄 封 快遞 信 。 ﹂ 他 寫 著 ： ﹁ 據 消息 指出 ， 高個兒 保羅 和 其 同謀 ， 每 天 晚餐 前 會 在 蒙帕納斯 一 家 叫 ﹃ 小 酒吧 ﹄ 的 店 碰面 。 ﹂ 然後 他 解釋 著 ： 幽靈 殺手 ﹁ 葛治黑 會 去 那裡 ， 他 馬上 會 去 調查 消息 來源 是 不 是 可靠 ， 然後 會 在 那兒 等 我們 。 之後 ， 我們 就 離開 那兒 ， 另 尋 其他 的 地方 ， 去 通知 所有 的 兄弟 。 ﹂﹁ 如果 胡爾 沒有 出門 呢 ？ 或者 很 晚 才 出門 ？ ﹂﹁ 那 就 算 了 ， 我們 明天 再 行動 。 ﹂ 他們 走 了 ， 午餐 過後 ， 索斯坦 重返 監視 的 崗位 。 胡爾 和 卡拉蕾 待在 房子 對面 的 花園 超過 四 個 小時 ， 天氣 酷熱 ， 他們 平靜 地 在 一 棵 老 樹 的 樹蔭 下 談心 。 離開 時 ， 胡爾 發現 ： ﹁ 今天 漂亮 的 金髮 女孩 很 憂傷 ， 有 什麼 令 妳 煩惱 的 事 嗎 ？ 有 什麼 預感 嗎 ？ ﹂﹁ 從 我 認識 你 以來 ， 就 不再 相信 預感 ， 但是 每 次 我們 分手 時 ， 我 都 會 很 難過 。 ﹂﹁ 只 是 幾 個 小時 。 ﹂﹁ 還是 太 長 ， 而且 你 的 生活 … … 這麼 神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