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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一 能 讓 我 有 動力 的 人 。 現在 除了 袋棍球 以外 , 我 沒有 任何 眷戀 。 目前 我 的 生活 , 感覺 什麼 事 都 沒有 意義 , 連 和 朋友們 一起 開 派對 , 都 沒辦法 讓 我 忘卻 這 件 事 。 畢業 的 腳步 越來越 近 , 我 不 知道 要 怎麼 阻止 這 一切 , 我 不 知道 要 怎麼 做 才 能 讓 我 覺得 自己 的 存在 不 是 那麼 可無可有 。 「 如果 你 被 邀請 去 參加 面試 , 那 你 聽到 每 個 問題 , 就 都 要 給 得 出 答案 。 」 菲莉帊 強調 地 說 , 同時 做出 一 個 鼓勵 的 手勢 。 我 稍微 把 紙 舉高 , 這樣 比較 看 得 清楚 用 斜體 印刷 的 文章 。 在 什麼 情況 下 , 原諒 是 錯誤 的 ? 我 看 著 這 個 問題 。 十 秒 。 再 十 秒 , 一直 到 我 的 沉默 讓 現場 氣氛 變 得 有點 尷尬 , 有 人 清 了 清 喉嚨 。 一 陣 寒意 爬上 我 的 手臂 , 再 繼續 往後 到 我 的 背 。 我 的 手 裡 拿 著 的 紙 變 得 越來越 重 , 必須 要 放回 桌 上 。 我 覺得 自己 好像 吞 了 水泥 一樣 , 但 我 嘴 裡 什麼 東西 都 沒有 。 只有 我 功能 不全 的 舌頭 , 說 不 出 任何 話 。 「 一般來說 , 原諒 發生 在 一 個 帶有 傷害性 的 行為 之後 , 」 露比 的 聲音 突然 響起 。 「 但 一 個 人 原諒 了 某 個 人 加諸 在 他 身 上 的 傷痛 , 並 不 代表 傷痛 就此 消失 。 只要 還 感覺 得 到 痛苦 , 原諒 就 是 錯誤 的 。 」 我 抬起 頭 。 露 比 面 無 表情 地 看 著 我 , 我 好 想 向 她 伸出 手 。 我們 之間 只 隔 了 幾 公尺 , 但 這 段 距離 卻 感覺 如此 難以 跨越 , 讓 我 難以 呼吸 。 振作 起來 啊 , 布佛特 。 「 如果 太 輕易 原諒 別人 , 他們 就 會 覺得 自己 可以 做 任何 事 。 因此 , 受害 者 的 憤怒 , 就 是 對於 做 壞事 、 極度 渴望 被 原諒 的 那 個 人 的 懲罰 。 」 琳 補充 。 沒 錯 , 露比 的 憤怒 就 像 我 應 得 的 懲罰 。 儘管 如此 , 我 還是 希望 她 不要 把 這 學年 剩下 的 時間 都 用來 恨 我 。 她 應該 要 開心 自己 快要 可以 在 牛津 實現 她 的 夢想 。 如果 有 人 理應 得到 這 個 機會 , 那 個 人 是 她 。 「 原諒 永遠 不會 是 錯誤 的 , 」 我 小聲 地 反駁 。 露 比 懾人 的 綠色 眼睛 裡 , 有 某 個 東西 亮 了 起來 。 「 原諒 是 崇高 與 力量 的 象徵 。 如果 一 個 人 年復一年 沉溺 在 憤怒 裡 , 讓 自己 一蹶不振 , 那麼 , 這 個 人 就 也 沒有 比 加害 者 好 到 哪裡 去 。 」 露 比 輕蔑 地 哼 了 一 聲 。 「 這 種 話 只有 不斷 對 別人 做 壞事 的 人 才 講 得 出來 。 」 「 不 是 有 一 句 話 說 『 原諒 但 不 遺忘 』 嗎 ? 」 阿里斯戴爾 環顧 了 全 場 , 凱許 和 雷恩 發出 同意 的 咕噥聲 。 「 我們 可以 原諒 某 個 人 的 行為 , 但 這 不 代表 之前 發生 的 事 就 因此 從 世界 上 消失 。 如果 想要 讓 一 件 事情 告一段落 , 原諒 是 必須 的 。 遺忘 要 花 比較 久 的 時間 , 又 或者 根本 不會 發生 。 但 沒關係 , 原諒 會 幫助 一 個 人 放下 過去 的 事 往 前 走 。 」 坐 在 我 右邊 的 莉蒂雅 坐直 身體 。 「 你 那樣 講 , 好像 原諒 不 費 吹灰之力 就 能 做到 , 只有 遺忘 才 真的 會 讓 人 覺得 辛苦 。 但 對於 別人 施加 於 我們 身 上 的 事情 , 我們 不應該 完全 原諒 。 如果 真的 很 過分 , 那 就 不能 這樣 放開 。 」 「 我 也 這麼 覺得 。 」 露比 附和 。 「 一 個 人 如果 太 快 原諒 , 就 代表 他 沒有 認真 對待 自己 , 草率 地 漠視 自己 的 傷痛 , 這 是 一 種 自毀 的 行為 。 認清 什麼 時候 必須 放手 需要 時間 , 如果 一 個 人 只是 把 原諒 當成 放手 的 方法 , 那 這時 的 原諒 就 是 錯誤 的 。 」 「 也許 原諒 可以 分成 健康 的 原諒 和 不 健康 的 原諒 兩 種 。 」 莉蒂雅 插話 , 露 比 點頭 。 「 不 健康 的 原諒 速度 太 快 , 可能 過 不久 又 會 再度 讓 別人 用 糟糕 的 方式 對待 自己 。 但 健康 的 原諒 只 會 在 經過 成熟 的 思考 後 才 會 發生 , 在 這 種 情況 下 , 一 個 人 會 考慮到 自己 , 不會 再一次 讓 自己 遭受 不 好 的 對待 。 」 「 但是 , 原諒 不能 跟 和解 相提並論 。 」 坐 在 莉蒂雅 旁邊 的 雷恩 說 。 我 稍微 往 前 傾看 他 。 他 的 雙手 交叉 在 腦 後 , 椅子 坐 得 很 後面 。 「 如果 原諒 最 一 開始 的 意義 是 釋放 憤怒 , 那麼 它 就 比較 是 針對 受害 者 , 不 是 做 壞事 的 人 。 受害 者 可以 自己 決定 要 依照 哪些 標準 來 原諒 。 」 「 可是 也 有 一些 行為 是 不可 原諒 的 。 」 凱許 小聲 地 說 。 所有人 都 轉過去 看 他 , 他 把 手臂 交叉 , 好像 他 想說 的 就 只 有 這 句 話 。 「 你 可以 再 多 闡述 一點 嗎 , 凱許 ? 」 菲莉帊 友善 地 問 。 「 我 指 的 是 謀殺 之類 的 事情 — 如果 受害 者 家屬 不 原諒 , 我 覺得 是 完全 沒 問題 的 。 我 的 意思 是 , 為什麼 他們 應該 要 原諒 ? 」 我 的 頸部 一 陣 發麻 。 我 悄悄 看 向 露比 。 我們 的 視線 交會 , 我 頸部 的 發麻感 更加 強烈 。 我們 之間 隔 著 兩 張 桌子 和 整個 房間 , 但 我 想 越過 這 個 距離 , 捧住 她 的 臉 , 再 吻 她 一 次 。 「 但 這 又 跟 每 個 人 的 道德觀 有關 了 。 什麼 樣 的 事 會 被 看作 不可 原諒 , 每 個 人 的 門檻 都 不 一樣 , 有的 高有 的 低 。 」 莉蒂雅 說 。 凱許 又 回答 了 一些 東西 , 但 我 已經 沒 在 聽 了 。 這 一 秒 , 在 露比 的 眼神 裡 , 我 可以 明確 看出 她 的 道德 門檻 在 哪裡 。 我 跟 她 說 的 那些 話 , 對 她 而言 是 不可 原諒 的 。 她 的 嘴巴 抿成 一 條 剛硬 的 線 , 眼睛 下方 有 黑 眼圈 , 一定 是 因為 我 。 她 永遠 不會 原諒 我 。 而 即使 我 之前 就 很 清楚 我們 兩 個 沒有 未來 , 但 直到 這 一 刻 我 才 意識到 這 代表 著 什麼 。 我 永遠 不會 再 有 機會 觸碰 她 。 永遠 不會 再 跟 她 說話 。 跟 她 一起 笑 。 吻 她 。 這 讓 我 內心 深處 為 之 一 震 。 就 像 一 個 深 不見底 的 黑洞 在 我 腳 下 打開 , 我 墜落 , 墜落 , 墜落 。 我 用盡 全力 讓 自己 平緩 地 深呼吸 , 其他 人 的 討論聲 從 我 耳 邊 呼嘯 而 過 。 就 像 其他 所有 事情 一樣 。 25 __UNDEF__ 露比 __UNDEF__ 以前 我 很 喜歡 做夢 。 在 我 的 夢 裡 , 不可能 的 事情 變 得 可能 。 我 會 飛 , 有時候 甚至 還 會 施展 魔法 , 去 牛津 , 還 有 以 大使 身分 周遊 世界 。 我 的 夢 大多 都 很 生動 鮮明 , 而且 讓 我 覺得 好 逼真 , 所以 隔天 , 我 會 非常 有 動力 地 去 上學 , 投入 比 百分之百 還要 多 的 努力 。 現在 我 則 是 很 厭惡 我 的 夢 。 大部分 夢境 的 主角 都 是 詹姆士 , 我 真的 不 想要 再 這樣 繼續 下去 。 我 會 在 夜半 時分 醒過來 — 不 是 因為 作 惡夢 , 而是 因為 雙腿 之間 的 顫動 。 我 夢到 他 緊緊 抱住 我 、 吻 我 。 我 夢到 他 為了 讓 我 閉嘴 , 又 向 我 獻出 他 的 身體 。 這 次 他 在 解 襯衫 扣子 的 時候 , 我 沒有 阻止 他 。 我 夢到 他 帶 我 進入 一 個 我 還 停留 在 他 人生 裡 的 世界 。 今天 早上 我 醒來 的 時候 , 臉頰 一樣 發燙 著 , 被子 夾 在 雙腿 之間 。 我 一邊 呻吟 , 一邊 轉成 平躺 姿勢 , 把 一 隻 手臂 放 在 眼睛 上 。 不能 再 這樣 繼續 下去 了 。 總有一天 我 必須 要 把 詹姆士 趕出 我 的 潛意識 , 不然 我 會 瘋掉 。 如果 我 的 夢境 每 個 晚上 都 讓 我 知道 我們 之間 還 可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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