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, 花朵 飽滿 蓬鬆 , 而且 是 最 美麗 的 天藍色 。 看到 它們 , 我 有點 意外 , 因為 我 從不 知道 別的 地方 也 有 這 種 花 。 每 次 旅行 時 , 我 總 覺得 自己 好像 到 了 另外 一 個 星球 , 進入 了 不同 的 時空 , 一下子 被 許多 不 熟悉 的 事物 包圍 。 這時 , 我 心 裡 往往 會 有 一 種 不 太 踏實 的 感覺 。 雖然 對 我 而言 , 旅行 就 像 呼吸 一樣 , 是 不可或缺 的 事物 , 但 在 旅行 途中 , 我 常常 會 有 一 種 既 惆悵 又 孤獨 的 感覺 。 這時 , 如果 能 在 異鄉 看到 一些 讓 我 想起 家鄉 的 事物 , 我 的 心 中 就 會 比較 踏實 、 安穩 。 因此 , 當 我 看到 那些 我 家 也 有 種植 的 繡球花 時 , 心 中 就 得著 了 安慰 。 那 天 , 我們 吃 午飯 的 地方 距離 那些 繡球花 很 近 。 我們 坐 在 幾 張 已經 風化 的 石頭 長椅 上 , 圍 著 一 張 已經 長 了 青苔 的 石桌 用餐 。 那些 食物 是 我們 在 一 家 餐館 裡 買來 的 , 而且 我們 是 透過 比手畫腳 的 方式 才 學會 西班牙文 中 的 「 外帶 」 該 怎麼說 。 我們 三 人 雖然 在 高中 和 大學 時 都 學 了 一些 西班牙文 , 但 碰到 比較 口語 的 說法 , 有時 就 聽 不 太 懂 了 。 於是 , 我 只好 把 一些 字詞 拼湊 在一起 , 試圖 表達 我們 的 意思 。 我 心想 , 這些 話 聽起來 可能 像 五 歲 小孩 說 的 , 沒想到 他們 居然 聽懂 了 , 讓 我 挺 有 成就感 的 。 那 一 年 , 我們 都 將 屆 三十 歲 , 所以 才 想 用 一起 出遊 的 方式 來 慶祝 , 也 藉 此 忘卻 告別 二 字頭 的 惶恐 。 在 那 趟 旅程 中 , 我 幾乎 不 曾 化 過 妝 , 所 穿 的 衣服 也 是 以 舒適 為主 , 不 重 款式 。 自始至終 , 我 都 不 曾 在意 自己 看起來 是 什麼 模樣 。 這 讓 我 有 一 種 得到 解放 的 感覺 。 我 不 需要 博取 任何 人 的 好感 , 只要 「 做 自己 」 就 行 了 。 對 我 而言 , 這 真 是 一 個 前所未有 的 體驗 。 人生 就 像 是 一 趟 漫長 的 冒險 之 旅 。 我們 從 一 個 時刻 旅行 到 另外 一 個 時刻 。 期間 我 偶爾 ── 例如 在 外 旅遊 的 時候 ── 會 覺得 不 踏實 。 這時 , 我 就 必須 找到 一些 自己 熟悉 或 懷念 的 事物 , 才 會 有 安穩 的 感覺 。 現在 , 除了 其他 幾 種 會 讓 我 想到 過去 的 開心 時光 的 植物 之外 , 我 也 在 自己 的 家 裡 種 了 繡球花 。 33 __UNDEF__ 羅勒 __UNDEF__ 從 哥斯大黎加回來 後 , 我 就 從 失去 史班奇 的 傷痛 中 走 了 出來 , 感覺 自己 慢慢 恢復 正常 了 。 有 一 天 , 我 在 勞氏 居家 裝修 店 挑 了 一 盆 顏色 鮮綠 、 氣味 芬芳 的 羅勒 , 把 它 種 在 一 個 小巧 的 赤陶 盆子 裡 。 這 是 因為 我 和 喬比住 的 公寓 沒有 院子 ( 大多數 的 公寓 都 是 如此 ) , 讓 我 很 不 習慣 。 我 一直 渴望 擁有 像 我 媽媽 家 那樣 的 院子 和 花木 。 有 一 天 , 我 心 裡 想 : 如果 我 能 在 廚房 裡 種 一 棵 香草 植物 , 應該 會 讓 家 裡 的 氣氛 變 得 好 一些 , 於是 我 就 買 了 那 棵 羅勒 。 差不多 同一 時間 , 我 也 在 一 個 二手 家具店 買 了 一 張 小 茶几 。 那 是 我 親自 挑選 並且 自己 載回家 的 。 我 為 此 頗 感 自豪 。 我 不 知道 自己 為什麼 會 有 這 種 感受 , 因為 在 那 之前 , 我 已經 有 好 一 段 時間 都 有 能力 購買 自己 想要 的 東西 了 。 我 把 那 張 茶几 載回家 後 , 就 把 它 擺在 廚房 靠 窗戶 的 那 個 角落 裡 , 然後 又 把 那 棵 羅勒 放 在 茶几 上 , 並且 把 之前 在 我 傷心 的 時候 被 我 忽視 、 但 居然 還 能 活下來 的 那 盆 吊蘭 放 在 它 旁邊 。 這 個 生機 盎然 的 小 角落 讓 我 滿心 歡喜 。 它 提醒 我 要 為 自己 負起 責任 , 創造 屬於 自己 的 快樂 。 事實 上 , 我 早 就 應該 開始 在 廚房 裡 種 些 花草 , 而 不 是 一味 地 等待 , 希冀 這 間 公寓 能 像 變 魔法 一般 突然 變 得 賞心悅目 起來 。 現在 , 我 真的 這麼 做 了 , 心情 果然 就 變好 了 。 34 __UNDEF__ 薰衣草 __UNDEF__ 每 年 夏天 , 我 都 想 把 所有 我 能 想到 的 、 適合 在 夏天 裡 做 的 事情 通通 做完 。 這 是 因為 我們 住 在 紐約州 北部 。 這裡 的 夏天 倏忽 即 逝 , 因此 我 總 想 抓緊 機會 盡情 享受 屬於 夏天 的 樂趣 。 有時 , 我 會 在 便條紙 上 寫下 我 在 夏天 結束 之前 想 做 的 事 , 然後 再 把 已經 完成 的 部分 逐一 劃掉 。 說起來 , 那些 事 都 不 是 什麼 了不得 的 大事 , 只是 我 所 企盼 的 一些 會 讓 人 開心 的 活動 , 比方說 在 酷熱 的 天氣 裡 和 喬比 一起 去 本 地 的 游泳池 游泳 、 到 我們 家 那 條 路 上 的 「 蓋瑞 自助式 莓果園 」 採摘 飽滿 多汁 的 藍莓 , 或者 去 阿米希人 ( Amish ) 的 農夫 市集 , 向 那裡 賣 波蘭 水餃 ( pierogi ) 的 攤位 訂購 餃子 拼盤 。 有 一 年 夏天 , 我 和 媽媽 參加 了 一 個 薰衣草節 活動 。 那 是 一 個 單純 、 迷人 的 夏日 , 活動 的 地點 位於 郊區 的 一 座 湖 邊 , 距 斯卡尼阿特勒斯鎮 ( Skaneateles ) 不遠 。 我們 把 車子 停 在 一 處 原野 上 , 然後 便 一邊 吃 著 薰衣草 餅乾 , 一邊 逛 手工 藝品 的 攤位 , 還 各自 買 了 一 條 廚房 用 的 茶巾 。 接著 , 我們 又 頂 著 大 太陽 排 了 很 久 的 隊 , 去 那裡 的 自助式 薰衣草田 採集 薰衣草 。 當時 , 田 裡 的 空氣 溫暖 而 芳香 , 還 有 不同 品種 的 薰衣草 可 選 。 每 種 薰衣草 旁邊 都 有 牌子 標明 它 的 用途 。 我們 坐 在 兩 畦 薰衣草 之間 的 草地 上 , 依照 農家 的 指示 , 小心翼翼 地 用 剪刀 把 花莖 從 第二 組 葉片 上方 處 剪斷 。 我們 剪下 的 薰衣草 有 電波 紫 、 淡 粉紅 以及 長春花 ( periwinkle ) 等 各 種 顏色 。 臨走 前 , 那裡 的 一 位 女性 工作 人員 告訴 我們 : 薰衣草 很 耐命 , 而且 其實 不 太 需要 照顧 。 我們 心想 這樣 的 植物 真是 太 好 了 , 於是 媽媽 便 買 了 一 株 。 然後 , 我們 就 帶 著 一 張 被 太陽 晒 得 發紅 的 臉 以及 吃 得 飽飽 的 肚子 ( 我們 找到 了 一 家 專賣 柴燒窯 烤 披薩 和 啤酒 的 小 餐館 , 在 那裡 吃 了 晚餐 ) 打道回府 了 。 回家 的 路 上 , 我 一直 很 慶幸 自己 把 參加 薰衣草節 列入 了 「 夏日 必 做 之 事 」 的 清單 。 35 __UNDEF__ 番 紅花 __UNDEF__ 我 和 喬比 搬到 新家 後 不久 , 我 便 和 媽媽 一起 去 一 家 園藝 商店 選購 我們 要 種 的 球莖 植物 。 她 幫 我 挑 了 紫蘿蘭色 的 番紅花 、 寶石紅 的 風信子 以及 鮮紅色 的 鬱金香 。 這些 球莖 都 裝 在 網袋 裡 , 看起來 像是 某 種 奇怪 的 洋蔥 。 偶爾 , 我們 會 在 週間 一起 吃 午飯 , 有時 也 會 一起 去 看 早場 的 電影 。 但 我 更 喜歡 在 星期天 去 探訪 她 。 她 經常 會 像 我 爺爺 生前 那樣 , 煮 一 頓 豐盛 的 晚餐 給 我們 吃 。 此外 , 我 住 的 地方 距 我 的 兩 個 小學 同學家 很 近 。 晚上 時 , 我們 經常 會 一起 出去 吃飯 。 這 類 簡單 、 平凡 的 活動 往往 會 讓 我 有 一 種 「 心滿意足 、 夫 復 何 求 」 的 感覺 。 我 從 沒 想 過 我 會 落腳 在 自己 從小 生長 的 地方 。 我 向來 認為 只有 那些 離 不 開 家 的 人 才 會 這麼 做 。 然而 , 由於 家人 都 在 這裡 , 我 的 生活 也 在 這裡 , 因此 我 還是 回來 定居 了 。 每當 我 有 機會 能 和 媽媽 一起 做 些 日常 瑣事 時 , 我 總是 很 慶幸 自己 做 了 這 個 決定 。 對 我 來說 , 能夠 和 自己 所 愛 的 人 ( 尤其 是 我 媽 ) 共同 度過 家常 的 時光 , 真是 一 件 讓 人 開心 的 事 。 我 想 , 我 無論 住 在 哪裡 ,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