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抽筋 , 嘴 裡 吐出 一 串 奇怪 的 聲音 , 既 像 動物 吼叫 , 又 摻雜 著 髒話 , 每 個 人 都 退避三舍 。 假如 你 碰到 這 種 情形 , 請 你 想像 一下 杜瑞氏症 患者 的 心情 , 他們 多數 人 都 有 正常 的 智商 , 甚至 比 一般人 智商 還 高 , 他們 通常 非常 清楚 自己 在 別人 眼光 裡 是 多麼 的 可笑 、 討厭 。 特別 是 「 穢語症 」 ( Coprolalia ) 這 個 習慣 特別 令 他們 難過 , 因為 這 使得 一般人 會 迴避 他們 。 有 些 人 可以 用 把 注意力 專注 到 某 件 需要 大量 皮質 注意力 的 活動 上 , 以便 控制 症狀 ( 有 十幾 位 有名 的 外科 醫生 是 杜瑞氏症 患者 ) 。 當 他們 一 鬆懈 下來 , 臉 就 會 抽動 , 眼皮 一直 眨 , 動物 的 吼聲 和 長 串 的 詛咒 髒話 就 從 潛意識 中 爆發 出來 。 給 他 看 鏡子 這 件 殘忍 的 事 , 一下 就 被 他 的 遺忘 所 彌補 , 因為 幾 分鐘 後 , 他 已經 忘掉 所 看 的 東西 了 。 H.M . 現在 已經 垂垂老 矣 , 研究 者 也 不再 要求 他 繼續 參與 實驗 。 在 過去 的 歲月 裡 , 他 幫助 心理學家 做 了 無數 的 測驗 , 每 天 與 實驗 者 一起 生活 , 但是 每 一 次 實驗 者 都 得 重新 自我 介紹 。 他 自 一九五三年 起 便 不再 認識 新 朋友 , 永遠 被 陌生人 包圍 著 。 他 對 心理學家 要求 他 做 的 各式各樣 測驗 , 從來 沒有 一 絲 不耐煩 , 因為 不論 做 過 多少 次 , 對 他 來 講 每 次 都 是 新鮮 的 。 雖然 他 從來 不 記得 做 過 心理學 測驗 , 但是 有 些 測驗 他 卻 會 越 做 越 好 , 例如 寫出 字 的 鏡像 , 剛 開始 時 非常 的 困難 , 但是 正常人 在 練習 之後 會 進步 , H.M . 也 會 。 他 後期 的 表現 使 他 自己 非常 驚訝 , 因為 他 從來 不 記得 曾經 做 過 這 種 練習 。 同樣 的 , 他 也 可以 學會 彈 新 的 鋼琴曲 , 但是 他 從來 不 記得 曲名 或 曾經 學 過 , 不過 只要 實驗 者 起 個 頭 , 他 就 可以 接下去 彈 。 H.M . 所 學會 的 這些 技能 , 都 屬於 「 程序 記憶 」 , 是 屬於 「 怎麼 做 」 , 而 非 「 是 什麼 」 型態 的 記憶 。 他 可以 學會 這些 技能 是 因為 , 程序 記憶 是 在 一 個 分散 的 區域 進行 處理 , 包含 了 小腦 和 位於 皮質 下 的 殼核 。 這 兩 處 在 H.M . 的 手術 中 都 沒有 被 碰到 。 一般來說 , 這 個 「 如何 做 」 的 機制 不 像 海馬回 的 機制 那麼 容易 受損 , 所以 有些 嚴重 記憶 缺失 的 人 , 都 還 保有 這 種 形式 的 記憶 。 許多 阿茲海默症 患者 都 還 保留 著 如何 揮 高爾夫 球桿 或 如何 游 蝶式 的 記憶 , 雖然 他們 其他 的 記憶 都 喪失 了 。 這 種 事件 記憶 和 程序 記憶 雙分離 的 情形 , 在 牛津 音樂家 威爾靈 ( Clive Wearing __UNDEF__ ) 身 上 可以 明顯 看出 。 他 遭遇 一 場 嚴重 的 腦膜炎 , 昏迷不醒 很多 天 之後 , 成 了 失憶症 患者 。 雖然 他 無法 再 學 新 的 東西 , 但是 他 仍然 可以 指揮 音樂 , 因為 音樂 旋律 的 流動 是 儲存 在 他 的 程序 記憶 之中 。 大部分 的 失憶症 都 是 暫時性 的 , 但是 喪失 記憶 的 人 總是 極端 沮喪 。 最 戲劇化 的 情形 可 說 是 「 神遊 」 ( fugue __UNDEF__ ) 狀態 , 病人 失去 對 個人 事件 的 記憶 , 而 保留 了 語意 事實 的 記憶 。 我們 在 電視劇 中 常常 看到 這 種 對白 : 「 我 是 誰 ? 我 在 那裡 ? 」 這 種 現象 通常 是 腦傷 引起 的 , 如 腦震盪 、 暫時性 的 缺氧 。 有時 造成 的 原因 是 太過 疲累 、 發高燒 , 甚至 在 性交 時 都 會 引發 這 種 暫時性 的 失憶症 。 有 一 個 人 跟 他 的 醫生 說 , 在 家族 聚餐 吃到 一半 時 , 他 突然 發現 他 不 認得 圍 著 桌子 吃飯 的 每 一 個 人 , 他 也 說 不 出來 他 自己 的 名字 或 他 身 在 何處 。 他 跟 醫生 說 , 他 並 沒有 把 這 個 經驗 說出來 , 「 因為 這些 人 看起來 都 和藹可親 , 我 跟 他們 在一起 覺得 很 快樂 , 雖然 我 根本 不 知道 這些 人 是 誰 。 」 過 一陣子 後 , 他 的 記憶 回來 了 , 但是 他 覺得 不 放心 , 所以 還是 來 看醫生 。 後來 腦 掃瞄 顯示 , 他 的 大腦 辨識區 有 一 條 神經 通路 有 輕微 中風 的 現象 。 也 有的 人 厭倦 了 現在 的 生活 , 假裝 患 了 失憶症 , 希望 一切 從頭 開始 。 但是 這些 人 通常 都 會 被 拆穿 西洋鏡 , 因為 他們 假 得 太 過頭 , 什麼 都 忘記 , 其實 真正 的 失憶症 患者 如 H.M . 或 威爾靈 並非 如此 , 他們 的 失憶 是 因為 那些 記憶 現在 無法 提取 了 。 這些 被 埋葬 的 記憶 偶爾 也 會 在 失憶症 患者 自己 都 不 知道 的 情況 下 突然 跑出來 。 例如 , 一 位 傳教士 名叫 布恩 ( A . Bourne __UNDEF__ ) , 他 在 短暫 的 失憶 期間 , 替 自己 取 了 一 個 名字 叫 布朗 ( A . Brown ) , 一 個 非常 相似 的 名字 。 布朗 是 個 很 虔誠 的 教徒 , 每 星期 都 去 做禮拜 。 有 一 次 在 作 見證 時 , 他 講 了 一 個 他 身為 布恩 時 的 經驗 , 雖然 他 一點 都 不 記得 作為 布恩 時 所 發生 的 事情 。 另 一 位 失憶症 患者 跟 她 的 家人 重修舊好 了 , 因為 醫生 要 她 隨便 撥 一 個 電話 號碼 , 結果 , 她 隨便 撥 的 那 個 電話 就 是 她 母親 的 號碼 。 心理 或 生理 受到 巨大 創傷 的 人 , 對於 所 發生 的 事件 和 事件 發生 的 時期 會 有 失憶症 的 現象 , 但是 他們 對 發生 的 事情 仍然 有 潛意識 的 記憶 。 一 位 男性 被 一 個 同性戀 者 強暴 了 以後 非常 痛苦 , 幾 次 企圖 自殺 , 他 的 羅夏克 墨蹟 測驗 ( Rorschach Ink test ) 都 呈現出 一 個 人 被 另 一 人 從 背後 偷襲 的 結果 。 另 一 位 被 強暴 的 女性 在 不 知情 的 狀況 下 被 帶回 強暴 現場 , 她 突然 變 得 很 激動 、 很 憤怒 。 她 是 在 鋪 著 磚頭 的 人行道 上 被 攻擊 的 , 在 回到 現場 之前 , 她 一直 說 「 磚頭 」 和 「 人行道 」 總是 出現 在 腦海 中 , 揮之不去 。 現在 她 知道 原因 了 。 潛意識 的 記憶 瀰漫 在 我們 生活 四周 。 社會 心理學家 翟雍 ( Robert Zajone __UNDEF__ ) 的 研究 顯示 , 人們 通常 喜歡 以前 看過 的 東西 , 即使 不 記得 看 過 也 無妨 。 我們 對 別人 的 反應 依 我們 是否 見 過 而 有所 不同 。 有 個 研究 給 受 試 者 看 一 系列 的 陌生人 面孔 , 以 很 快 的 速度 閃過去 , 使 受 試 者 不能 細細 辨認 。 過 一陣子 以後 , 實驗 者 拿 一 堆 相片 請 受 試 者 評分 , 看 哪 一些 是 有 吸引力 的 面孔 。 這些 相片 中 , 有 些 是 曾經 快速 閃過 的 , 有 些 是 不 曾 看 過 的 。 雖然 受 試 者 都 不 記得 曾經 看過 這些 相片 , 但是 他們 很 一致 的 把 曾經 出現 的 相片 打 了 較 高 的 分數 , 認為 這些 比較 有 吸引力 。 接下來 第二 個 實驗 是 , 實驗 者 請 剛剛 評定 吸引力 的 受 試 者 , 參加 A君 和 B君 領導 的 討論 小組 , 判斷 某些 詩 的 作者 是 男性 還是 女性 。 事實 上 , 這 個 程序 只 是 個 障眼法 , 其中 A君 的 相片 曾 在 上 一 個 實驗 中 出現 過 , 但是 時間 很 短 、 一 閃 而 過 , 而 B君 的 照片 則 從來 沒有 出現 過 , 不過 受 試 者 完全 不 知道 他們 曾經 看 過 A君 的 相片 。 當 A君 和 B君 意見 相左 時 , 受 試 者 的 那 張 票 又 變成 決定性 的 票 時 , 受 試 者 都 會 加入 A君 那 一 邊 , 實驗 的 均衡 操作 使 受 試 者 選 A 的 唯一 可能 解釋 是 , 他們 先前 在 潛意識 中 看 過 他 的 相片 。 透過 潛意識 辨認出 某 個 刺激 , 在 心理學 叫做 「 促發 作用 」 ( priming __UNDEF__ ) , 而 像 上述 快速 閃過去 的 面孔 叫做 「 促發物 」 ( prime ) 。 如 上面 實驗 所 示 , 一 個 中性 或 好 的 促發物 通常 會 帶來 良好 的 感覺 , 但是 一 個 令 人 討厭 的 事物 會 使 受 試 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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