輕 的 片段 爬 得 最 快 。 等到 整 張 濾紙 都 濕 到 頂 了 ， 英格拉姆 就 鬆開 濾紙 ， 讓 它們 平躺 ， 再度 晾乾 。 經過 染色 後 ， 現在 有 許多 蛋白質 片段 在 濾紙 上 現身 了 ， 這些 斑點 散布 在 一 個 三角形 的 區塊 內 ， 斑點 有 大 有 小 ， 呈現 不 規則 的 圓形 ， 好 像 海灘 上 的 鵝卵石 。 濾紙 上 果真 出現 三十 種 不同 的 寡胜 ?
 
。 三角形 區塊 的 一 邊 是 從 原點 開始 往 上 延伸 ， 一直 排 的 斑點 好 像 一 根 骨幹 ， 有 些 斑點 仍 會 輕微 重疊 ， 這些 是 電荷 不正 也 不 負 的 片段 ， 因此 在 第一 步 都 停留 不 動 。 在 它 右邊 出 了 三角形 區塊 共 有 兩 個 斑點 ， 是 唯 二 的 負電荷 片段 。 英格拉姆 發現 ， 如果 他 讓 同樣 的 血紅素 多 跑 幾 次 （ 不過 做法 與 時間 都 要 一模一樣 ） ， 最後 得出 的 斑點 圖案 常常 完全 相等 ， 甚至 不同 張 濾紙 的 圖案 都 可以 重疊 。 他 稱 這樣 的 層析圖 為 蛋白質 的 「 指紋 」 （ 見 左 頁 上 圖 ） 。 這 項 技術 及 名稱 一直 廣泛 使用 到 現在 。 指紋 透露 蛋白質 玄機 果然 ， 鐮狀 細胞 與 正常 紅血球 的 血紅素 會 製造出 不同 的 「 指紋 」 。 在 鐮狀 細胞 血紅素 的 分解 片段 層析 圖 上 ， 就 在 中性 電荷 片段 垂直 那 條 的 左邊 有 一 個 大 團 胜 ?
 
斑點 （ 見 下 頁 右上 圖 標示 斜線 那 塊 ， 由 此 透露出 它 帶 的 是 微量 正電荷 ） ， 具有 鮮豔 的 橙色 。 而 在 正常 紅血球 血紅素 的 指紋 中 ， 該 位置 並 沒有 斑點 ， 但是 仔細 檢查 會 發現 中性 電荷 骨幹 上 有 一 個 外圍 是 橙色 的 斑點 ， 有 一 部分 被 其他 斑點 遮住 （ 見 左 頁 左上圖 標示 點狀 那 塊 ） 。 層析法 是 非常 有 彈性 的 ， 一旦 找出 差異 之 處 ， 就 可以 把 它們 放大 得 更 清楚 。 英格拉姆 採用 更 大 的 樣本量 ， 幫 兩 種 血紅素 再 跑 一 次 電泳 ， 然後 用 剪刀 將 每 張 濾紙 的 中性 斑點 及 移動 最 慢 的 正電荷 斑點 剪下來 。 接著 ， 他 分別 將 這 四 塊 濾紙 的 物質 沖洗 進 溶液 中 ， 再 用 一 張 新 的 濾紙 重做 一 次 層析 步驟 。 毫無 疑問 ， 胺基酸 組成 的 差異 就 藏 在 其中 ， 而且 已 限定 在 很 短 的 一 段 蛋白質 分子 片段 裡 （ 見 左 頁 下圖 ） 。 「 我們 很 確定 其中 有 一 項 差異 ， 而 佛農 （ 英格拉姆 ） 真的 找到 了 ， 」 克里克 說 ， 「 事實 上 ， 佛農 甚至 一度 認為 有 兩 個 胺基酸 不對勁 。 那時 我們 並 沒有 多 想 重疊 密碼 的 事 ， 所以 就 說 ： 『 胡說 ， 佛農 ， 你 趕快 回去 再 看 一 次 ， 你 會 發現 只 有 一 個 ！ 』 」 克里克 大笑 起來 ， 想到 自己 當初 如此 篤定 就 覺得 好玩 。 「 所以 我 想 在 當時 ， 世界 上 只有 我們 少數 幾 個 人 知道 ， 要 到 蛋白質 序列 去 找 一 個 因 突變 而 產生 的 胺基酸 變異 。 這 是 由 遺傳 控制 的 。 你 只 需要 證明 鐮狀 細胞 是 按照 孟德爾 的 分離律 就 可以 了 。 所以 這 是 一 個 完美 的 案例 … … 而且 你 瞧 ， 英格拉姆 的 發現 造成 了 重大 影響 。 突然間 ， 大家 都 明白 其中 有 這 層 關聯 。 它 現在 已經 成為 明顯 的 事實 ， 而 我們 原本 就 清楚 的 事 ， 其他 人 在 那 之後 終於 也 都 清楚 了 。 」 在 那 之後 ， 只 需要 再 兩 週 就 可以 把 剩餘 的 工作 完成 ， 包括 那 一百 枚 雞蛋 。 英格拉姆 是 在 一九五五年 春天 開始 做 這 項 研究 的 ， 而 他 第一 次 以 論文 方式 宣布 結果 ， 是 在 一九五六年 九月 的 某 場 會議 中 朗讀 。 那 天 在場 的 人 不 多 ， 但 包括 一 名 記者 ， 於是 這 項 發現 第二 天 就 上 了 《 泰晤士報 》 。 幾 週 後 ， 第一 篇 指紋 論文 發表 在 《 自然 》 期刊 。 一九五五年 七月 中旬 ， 布瑞納 收到 一 封 克里克 寄來 的 長達 九 頁 的 親筆信 。 「 好不容易 ， 我 終於 能 快樂 地 將 你 的 大名 寫 在 一 封 信 的 開頭 了 。 千萬 個 對不起 ， 抱歉 沒有 早點 寫信 。 」 這 封 信 充滿 了 科學界 動態 ， 整整齊齊 地 依照 主題 做成 摘要 。 以下 是 部分 內容 ： 首先 ， 關於 密碼 。 就 我 的 了解 ， 仍然 像 以前 一樣 不 樂觀 。 （ 順便 告訴 你 ， 凱卡烏斯 那 句 引言 是 真 的 ！ ） 加莫夫 對於 「 組合 密碼 」 極為 熱心 ， 主要 是 因為 它 讓 不同 的 胺基酸 具有 不同 的 出現 頻率 。 可是 實在 很 難 想像 它 的 結構 基礎 ， 支持 證據 又 很 薄弱 ， 我 真的 沒有 辦法 把 它 當 一 回 事 。 我 剛剛 才 收到 加莫夫 、 李奇 和 葉卡思 論文 的 最後 草稿 ， 但 只 大略 讀 了 一下 。 就 像 他們 說 的 ， 到 目前 為止 ， 現在 最 基本 的 困難 在於 沒有 什麼 驚人 的 東西 可 供 解釋 。 我 自己 的 觀點 是 ， 「 密碼 」 這些 東西 應該 暫時 擱 在 架 上 ； 我 認為 等到 更多 實驗 事實 揭曉 後 ， 可能 有助於 完成 全貌 ， 然而 我 不 覺得 它 只 靠 自己 就 可以 做出 大 進展 。 回到 DNA 結構 。 沒 什麼 新 消息 ， 除了 你 已經 讀 過 的 韋爾金斯 和 同事 最近 在 《 自然 》 期刊 發表 的 通訊 文章 … … 我 聽說 加莫夫 有 一 篇 論文 刊 在 《 美國 國家 科學院 學報 》 … … 等於 是 平行 的 螺旋 。 吉姆 說 加莫夫 把 它 拿給 戴爾布魯克 看 ， 戴爾布魯克 勸 他 不要 發表 … … 奧喬亞 的 事 ， 我 猜 你 已經 聽說 了 。 一 種 能 讓 ADP （ 二 磷酸腺 ?
 
） 這 類 東西 聚合 起來 的 酵素 製備物 ， 可以 失去 一 個 磷酸 而 促成 一 個 聚合物 ， 例如 RNA 。 它 對 其他 鹼基 也 有 同樣 作用 ， 能夠 製造出 共聚物 （ copoly mer ） 。 吉姆 說 ， 艾利斯 （ 李奇 ） 做出 了 X 射線 粉狀 圖 （ 那 是 一 種 繞射 照片 ， 但 不 是 來自 晶體 形態 ， 因此 會 散開 ） … … 而 嚴格 地 說 ， 它 看起來 也 很 像 RNA ！ ！ 我們 都 希望 艾利斯 不久 後 可以 到 這裡 來 （ 吉姆 幾 天 前 來到 ， 他 現在 任職 哈佛 大學 生物系 ， 不過 沒 去 上班 ， 而且 他 希望 能 在 這裡 停留 六 個 月 ） ， 所以 我們 或許 可以 多 知道 一點 細節 。 」 他 在 演講 的 結尾 非常 「 猶疑 地 」 提起 ， 這 最初 的 線索 「 可能 預示 」 他 對 蛋白質 及 核酸 想法 的 延伸 。 從 另 一 面 來 看 ， 把 生物 密碼 當成 與 生物 化學 不同 的 純 理論 問題 來 理解 ， 在 這 方面 能 跑 在 前頭 的 只有 稀稀落落 幾 個 人 ， 得到 的 事實 卻 很 驚人 。 畢竟 在 一九四○年代 晚期 ， 資訊 理論 （ information theory __UNDEF__ ） 已 漸漸 脫離 武器 專家 的 轄區 ， 並 帶 著 征服 世界 的 信心 ， 不僅 走紅 科學界 ， 也 備受 一般人 歡迎 。 資訊 理論 有 一 條 基本 法則 ， 凡是 讀 過 美國 數學家 維納 （ __UNDEF__ Norbert Wiener __UNDEF__ , 1894 - 1964 ） 的 《 控制論 》 （ Cybernetics ， 這 本 書 於 一九四八年 問世 ， 引起 廣泛 討論 ） 的 人 應該 都 忘不了 ， 即 資訊 的 獨特 地位 ： 它 能 在 幾乎 不 消耗 能量 的 情況 下 傳播開來 ， 並 造成 極 大 倍數 的 影響 ， 就 好像 來回 拉扯 一 條 繩索 而 帶動 打樁機 ， 或是 透過 打孔紙 來 指揮 銑床 的 運作 。 另 一 條 基本 法則 是 回饋 控制 ： 某 個 複雜 流程 的 起始點 或 速度 ， 是 藉由 某 項 最終 產物 的 缺乏 與否 或 數量 大小 來 調控 的 ， 例如 煉油廠 的 各 種 輸入 閥 ， 就 是 由 輸出 成分 的 自動 監控器 來 調整 的 。 然而 ， 這 個 新 教條 的 出發點 在於 「 資訊 乃是 混亂 的 大敵 」 這 個 概念 。 資訊 等於 秩序 與 特異性 ， 它 會 造成 組織化 ， 能 遏阻 甚至 逆轉 （ 雖說 只是 暫時 或 局部 ） 「 所有 事物 無可 避免 地 奔向 失序 」 這 種 狀態 ， 也 就 是 熱力學 第二 定律 所 描述 的 狀況 ， 可 用 「 熵 」 （ entropy __UNDEF__ ） 這 個 名詞 專門 形容 它 。 資訊 必然 帶有 無法 預測 性 ， 因為 任何 訊息 若 能 經由 其他 訊息 推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