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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國 夠 糟 的 了 , 整 個 社會 也 亂七八糟 。 就 因為 這樣 , 我 才 希望 你 好好 的 , 可是 你 過 得 卻 不 好 。 我們 總 可以 根據 對 朋友 的 影響 來 評判 一 個 人 , 你 給 朋友 的 影響 似乎 不 正大 、 不 光明 、 不 磊落 。 你 讓 自己 的 朋友 瘋狂 追求 快感 , 深陷 其中 , 是 你 讓 他們 墮落 到 那 種 地步 。 對 , 是 你 讓 他們 墮落 到 那 種 地步 , 可是 你 還 笑 得 出來 ; 你 看 , 你 現在 就 在 笑 。 還不只 這樣 , 我 知道 你 跟 亨利 是 形影不離 的 好朋友 。 不 說 別的 , 光 就 這 一 點 , 你 就 不 該 毀 了 他 妹妹 的 名聲 。 」 「 巴索爾 , 小心 點 , 你 太 超過 了 。 」 「 我 要 講 , 而且 你 得 聽 我 說 , 你 該 聽 的 。 你 認識 關德琳 女 勛爵 的 時候 , 她 可 是 清清白白 的 女孩子 , 從 沒 一點 醜聞 沾 身 。 可是 現在 , 倫敦 哪 個 好 人家 的 女人 願意 跟 她 在 公園 裡 共乘 ? 連 她 的 小孩 都 不許 跟 她 一起 住 。 我 還 聽到 其他 閒言閒語 , 說 看到 你 破曉時分 從 可怕 的 房子 鬼鬼 崇崇 走出來 , 喬裝 他人 走進 倫敦 最 噁心 的 鴉片館 , 這些 傳聞 是 真 的 嗎 ? 難道 是 真 的 ? 第一 次 聽到 的 時候 , 我 還 笑 了 笑 。 現在 再 聽到 , 卻 全 身 發抖 。 你 的 莊園 呢 ? 那裡 的 生活 呢 ? 道林 , 你 不 知道 人家 怎麼 說 你 的 。 我 也 不會 說 我 不 想 對 你 說教 。 我 記得 亨利 有 次 說 , 總 有 人 一 開始 宣稱 不 說教 , 然後 又 食言而肥 , 於是 就 變成 了 業餘 牧師 。 我 的確 是 想 對 你 說教 。 我 希望 你 選擇 受 人 尊敬 的 生活 方式 , 希望 你 保持 清白 的 名聲 跟 紀錄 , 希望 你 擺脫 那些 狐群狗黨 。 不要 那樣 聳聳肩 、 一 副 不 在乎 的 樣子 。 你 這麼 容易 影響 人 , 要 用 你 的 影響力 行善 , 不要 為 惡 。 人家 說 , 每 個 跟 你 走近 的 都 會 墮落 ; 你 走進 一 棟 屋子 , 那 戶 人家 就 要 沾上 汙名 。 我 不 知道 事情 真相 到底 是 不 是 這樣 。 我 怎麼 會 知道 ? 可是 人家 的確 就 這樣 說 你 。 他們 說 , 這些 事 千真萬確 。 格洛斯特 勛爵 是 我 在 牛津 很 要好 的 朋友 , 他 給 我 看 一 封 他 太太 寫給 他 的 信 ; 那 封 信 是 他 太太 獨自 在 蒙頓 莊園 裡 死去 時 寫 的 。 信 裡 提到 你 , 講 了 很多 我 聽 過 最 可怕 的 事 。 我 對 他 說 , 實在 太 奇怪 了 , 我 很 瞭解 你 , 你 不可能 做出 這 種 事 。 我 瞭解 你 ? 我 在 想 我 是 不 是 真的 瞭解 你 ? 回答 這 個 問題 之前 , 我 應該 先 看看 你 的 靈魂 。 」 「 看看 我 的 靈魂 ! 」 格雷 喃喃 。 他 倏地 從 沙發 站起 , 臉色 嚇 得 慘白 。 「 對 。 」 巴索爾 認真 的 聲音 有 著 沉重 的 哀傷 , 「 看看 你 的 靈魂 , 但 只有 上帝 才 看 得 到 。 」 格雷 年輕 的 嘴角 迸出 嘲諷 的 刺耳 笑聲 : 「 你 應該 今晚 就 自己 看看 ! 」 他 從 桌 上 拿起 一 盞 燈 , 喊 著 : 「 來 , 來 看看 你 親手 畫 的 畫 。 幹嘛 不 看 ? 你 要 的話 , 看完 還可以 告訴 全 世界 。 反正 沒 人 會 相信 你 ; 就 有 人 相信 , 也 只 會 更 欣賞 我 。 我 比 你 更 懂 這 個 時代 , 雖然 你 老是 囉哩叭嗦 的 。 來 , 我 告訴 你 。 什麼 墮落 腐敗 的 你 已經 講 夠多 了 , 現在 可以 親眼 看看 什麼 叫做 墮落 腐敗 了 。 」 他 說 的 每 一 個 字句 都 伴隨 著 狂妄 自大 , 腳 下 重重 踩 著 孩子氣 的 衝動 步伐 。 想到 有 人 就 要 分享 他 的 祕密 , 心 底 不禁 升起 一 股 禁忌 的 快感 ; 而且 , 就是 這 個 人 當初 畫 了 那 幅 肖像 , 那 幅 成為 他 所有 罪惡 羞恥 的 源頭 , 下 半 輩子 都 會 時時 提醒 自己 所作所為 的 可怕 回憶 。 「 對 , 」 他 走向 巴索爾 , 堅定 直視 對方 嚴厲 的 眼 , 「 我 要 讓 你 看看 我 的 靈魂 , 讓 你 看看 你 以為 只有 上帝 看 得 到 的 東西 。 」 巴索爾 退 了 一 步 。 「 道林 ! 這 種 話 是 大不敬 啊 ! 」 他 大聲 說 , 「 不要 說 這 種 話 。 既 難聽 , 也 沒有 意義 。 」 「 你 真的 這樣 想 ? 」 格雷 又 笑 了 。 「 本來 就是 這樣 。 至於 我 今晚 說 的 , 都 是 為 你 好 。 你 知道 我 一直 都 是 你 最 堅定 的 朋友 。 」 「 不要 碰 我 , 把 話 講完 。 」 畫家 臉 上 扭曲 的 苦痛 一 閃 而 過 。 他 頓 了 一會兒 , 心 中 既 狂亂 又 無限 同情 。 畢竟 , 他 有 什麼 資格 過問 格雷 的 生活 ? 如果 格雷 真的 像 傳聞 一樣 做出 什麼 事 , 他 應該 也 嚐到 不少 苦頭 了 吧 ! 他 挺起身 站到 火爐 旁 , 看 著 爐 裡 燃燒 的 木頭 , 霜 一般 的 灰 , 還 有 點點 火苗 鼓動 。 「 巴索爾 , 我 在 等 你 。 」 年輕 的 格雷 聲音 很 冷 、 很 清楚 。 巴索爾 轉過身 。 「 我 要 說 的 是 , 」 他 大聲 說 , 「 關於 你 的 那些 閒話 , 你 要 給 我 一些 解釋 。 如果 你 說 這些 話 從頭到尾 沒 一 個 字 是 真 的 , 我 也 會 相信 你 。 你 就 快點 否認 吧 , 道林 , 快 否認 這些 謠言 ! 你 難道 看 不 出 我 受 了 什麼 樣 的 煎熬 ? 天吶 ! 別 告訴 我 , 你 真的 那麼 邪惡 、 那麼 墮落 、 那麼 可恥 。 」 格雷 笑 了 , 嘴角 的 弧度 何其 輕蔑 。 「 巴索爾 , 上樓 來 。 」 他 輕輕 說 , 「 我 每 天 都 在 寫 一 本 人生 日記 , 這 本 日記 從不 離開 所在 的 房間 。 你 跟 我 來 , 我 就 讓 你 看 。 」 「 道林 , 你 要 我 跟 你 去 , 我 就 跟 你 去 。 我 想 我 已經 錯過 火車 了 。 沒關係 , 我 可以 明天 走 。 可是 不要 叫 我 讀 什麼 東西 , 我 只 想要 一 個 簡單 的 答案 。 」 「 到 樓上 來 , 就 會 給 你 這 個 答案 。 我 不能 在 這裡 給 你 答案 , 你 不用 讀 很 久 的 。 」 第十三 章 __UNDEF__ 他 走出 書房 , 開始 走上 樓梯 , 巴索爾 緊緊 跟 著 。 他們 輕巧 走 著 , 以 人類 夜行 的 本能 前行 。 手 上 燈火 在 牆面 與 台階 上 投射出 奇異 黑影 , 一 股 風 昇起 , 窗戶 為 之 嘎嘎作響 。 他們 走到 樓梯 頂端 , 格雷 將 燈 置放 地板 上 , 拿出 鑰匙 , 插進 門 上 的 鑰匙孔 。 「 巴索爾 , 你 一定 要 知道 嗎 ? 」 格雷 詢問 的 聲音 很 低沉 。 「 對 。 」 「 很 好 。 」 格雷 微笑 回答 , 然後 語氣 又 變 得 有些 咄咄逼人 , 「 你 是 世上 唯一 有 權利 知道 我 一切 的 人 。 你 對 我 的 人生 做 的 , 超過 你 的 想像 。 」 格雷 拿起 地 上 那 盞 燈 , 打開 門 , 走 了 進去 。 一 陣 冷 風 吹過 , 燈 裡 光火 瞬間 漲大 , 竄出 混沌 不明 的 橘火 。 格雷 開始 發抖 。 「 關上 你 後面 的 門 。 」 他 輕聲 說 , 一邊 將 燈 放 在 桌 上 。 巴索爾 疑惑 地 環顧 四周 。 房間 看起來 像是 多 年 沒 人 住 過 。 房間 裡 有 張 褪色 的 佛蘭德 掛毯 , 一 幅 蓋住 的 畫像 , 一 個 老舊 的 義大利 櫃子 , 還 有 一 個 幾乎 全空 的 書櫃 。 除了 這些 東西 , 房間 似乎 就 只 剩 一 張 椅子 跟 一 張 桌子 。 格雷 點燃 壁爐 架上 的 半 截 蠟燭 , 巴索爾 注意到 房 裡 滿 是 灰塵 , 地毯 坑坑洞洞 。 壁板 後 有 隻 老鼠 窸窣 跑過 , 空氣 中 瀰漫 著 潮溼 霉味 。 「 巴索爾 , 你 以為 只有 上帝 看 得 到 靈魂 嗎 ? 拉開 那 塊 罩布 , 你 就 會 看見 我 的 靈魂 。 」 他 的 聲音 很 冷酷 。 「 你 瘋 了 , 還是 在 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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