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仁 者 , 人 也 , 親親 為 大 ; 義 者 , 宜 也 , 尊賢 為 大 。 親親 之 殺 , 尊賢 之 等 , 禮 所 生 也 。 」 第三 類 社會 資本 是 文化 。 人 是 文化 的 存有 , 有 怎樣 的 文化 就 有 怎樣 的 人 。 因此 , 一 個 優秀 的 文化 , 是 一 個 社會 所有 成員 共享 的 資源 。 所有 的 共享 資源 都 有 一 個 問題 , 就 是 易於 為 個體 的 不 負責 行為 所 破壞 。 在 經濟學 上 有 一 個 有名 的 觀念 , 叫 「 公地 的 悲劇 」 ( tragedy __UNDEF__ of the __UNDEF__ commons __UNDEF__ ) , 它 的 意思 可以 用 一 個 例子 來 說明 。 假設 我 一 家 和 另外 九 個 家庭 , 住 在 一 片 草原 上 。 草原 的 面積 有 ( 比方說 ) 一千 畝 。 十 家 人 都 以 牧羊 為生 。 這 一千 畝 的 草地 , 剛好 足夠 我們 每 家 放牧 一百 隻 羊 ( 即 共 一千 隻 ) 。 所謂 「 剛好 足夠 」 的 意思 是 說 : 這 一千 隻 羊 吃草 的 速度 , 剛好 和 草 的 再生 速度 相同 。 因此 , 第八 章 義不容辭 : 禮施 均 遍 的 公義觀 我們 可以 每 家 放牧 一百 隻 羊 , 既 能 善用 草地 的 資源 , 又 不 怕 草地 資源 會 萎縮 。 很 不幸 , 實情 是 , 這 個 理想 的 狀態 根本 不可能 維持 。 總有一天 , 我 就 會 想 : 「 為甚麼 我 那麼 笨 , 不 多 放 一 隻 羊 ? 對 , 要是 我 多 放 一 隻 羊 , 那麼 草地 的 資源 就 會 萎縮 。 但是 , 草地 資源 的 代價 由 十 家 人 均分 , 而 多 放 一 隻 羊 的 好處 卻 由 我 一 人 獨得 , 那 不 是 非常 划算 的 生意 嗎 ? 」 不但 這樣 , 我 還 會 想 : 「 我 能 想到 要 多 放 一 隻 羊 , 難道 其他 人 就 不會 想到 嗎 ? 既然 他們 也 會 想到 , 那麼 草地 資源 的 萎縮 就 是 不可 免 之 事 。 既是 不可 免 之 事 , 那麼 , 如果 我 不 趁 資源 枯竭 之前 多 撈 點 好處 , 那 我 真是 笨蛋 中 的 笨蛋 了 。 」 ( Hardin __UNDEF__ , 1994 ) 很 熟悉 , 是 不 是 ? 對 , 今日 整 個 環境 的 破壞 , 就 是 從 這 個 心態 來 的 。 文化 也 是 這樣 的 一 片 公地 。 很多 年 前 讀 過 一 個 有關 本 地 媒體 的 報導 , 一 個 所謂 「 狗仔隊 」 的 成員 說 : 「 世界 是 現實 的 , 講 道德 , 道德 會 增加 銷量 麼 ? 」 【 41 】 言下之意 是 , 雖然 他 知道 , 雖然 他 的 所作所為 有損 風化 , 但是 損害 風化 的 代價 由 社會 成員 攤分 , 利益 卻 可 由 他 一 人 獨得 。 再 舉 一 個 例子 。 二○○三年 , 香港 政府 帶頭 推動 足球 博彩 合法化 。 當 社會 人士 正在 熱烈 地 討論 此 舉 利弊 的 時候 , 我 在 電視 新聞 裏 看見 一 個 街頭 訪問 。 記者 問 受 訪 者 , 假如 足球 博彩 合法化 , 他 會不會 參與 足球 的 賭博 。 受 訪 者 答 : 「 會 。 」 記者 問 : 「 怕不怕 教壞 自己 的 孩子 ? 」 答 : 「 不 怕 , 我 不會 在 他們 面前 賭 【 41 】 香港 《 明報 》 , 1997年 9月 3日 , 標題 及 頁數 俱 已 遺失 。 顯 魅 與 和樂 — — 對 生命 意義 的 逆流 探索 博 的 。 」 在 這裏 , 我們 同樣 看見 了 一 個 典型 的 文化 公地 悲劇 。 受 訪 者 相信 , 參與 賭博 活動 所 帶來 ( 他 自以為 ) 的 好處 , 由 他 一 人 獨得 , 而 參與 賭博 活動 所 帶來 的 代價 ( 賭風 的 蔓延 ) 則 由 其他 人 攤分 。 最 妙 的 是 , 他 相信 攤分 代價 的 人 僅 限於 其他 人 , 而 不 包括 他 自己 。 因為 他 認為 自己 不會 在 子女 面前 賭博 。 當然 , 你 會 這樣 想 , 別人 也 會 。 因此 , 文化 是 需要 保護 的 , 正 如 自然 環境 需要 保護 一樣 。 不 保護 大氣層 , 你 就 休想 有 新鮮 的 空氣 可 吸 ; 同理 , 不 保護 文化 , 你 就 休想 有 一 個 健康 的 文化 來 塑造 你 的 孩子 。 因此 , 儒家 重視 文化 資源 的 分產 和 保育 。 這些 個案 , 該 作 何 解釋 ? 和 顯靈 一樣 , 最 有 可能 的 解釋 不外乎 兩 個 。 第一 , 靈魂 確實 可以 離開 身體 活動 ; 第二 , 遙距 感知 。 上 一 節 有關 顯靈 現象 的 討論 , 在 這裏 可以 原原本本 的 重複 一 次 。 如果 靈魂 可 離開 身體 活動 , 那麼 , 身體 的 瓦解 就 不能 威脅 靈魂 的 存在 。 另一方面 , 如果 遙距 感知 是 可能 的 , 那麼 , 心靈 就 無需 依賴 物質 來 活動 , 這 對 死 後 生命 也 是 一 個 間接 的 支持 。 顯魅 與 和樂 — — 對 生命 意義 的 逆流 探索 (三) 天堂 與 地獄 假使 我們 都 同意 , 死 後 真 有 生命 , 那麼 接下來 要 問 的 問題 就 是 : 死 往何去 ? 死 後 的 世界 是 一 個 怎樣 的 世界 ? 早期 的 瀕死 經驗 研究 , 大都 將 死 後 的 世界 描寫 得 非常 美好 , 正 如 上面 由 林格 所 引述 的 例子 一樣 。 也 正 因 如此 , 這些 學者 主張 , 他們 的 研究 最 重大 的 價值 , 是 告知 我們 死亡 並 不 可怕 。 不但 不 可怕 , 而且 非常 美妙 。 ( Ring and Valarino ,2001, p.25 ) 我 得 承認 , 我 一向 相當 怕死 , 所以 當 我 看到 林格 的 總結 時 , 我 也 感到 相當 振奮 。 可是 與 此 同時 , 我 也 感到 納悶 : 要是 死亡 真的 那麼 美妙 , 我們 為甚麼 還要 那麼 辛苦 地 活 下去 ? 這時 , 一 條 新 資料 引起 我 的 注意 : 隨著 瀕死 經驗 研究 的 規模 逐漸 擴大 , 研究 者 注意到 , 瀕死 經驗 不一定 都 是 美好 的 ; 相反 , 有 些 瀕死 經驗 實際 上 是 相當 可怕 的 , 以下 是 其中 一 個 這樣 的 個案 : 個案 六 地獄 的 入口 我 進到 一 個 黝黑 的 地方 , 有 紅色 的 蛇 纏 著 在 我 身 上 , 甩掉 一 條 , 另 一 條 就 又 繞過來 , 十分 可怕 ! 後來 我 被 拉到 地 上 , 其他 爬行 的 東西 圍過來 , 有 一些 看起來 像 紅色 的 果醬 , 我 大叫 , 但 無 人 理 我 , 我 看到 身邊 有 不少 人 , 有 人 嘶叫 著 , 整 個 地方 是 暗紅色 的 又 有 濃霧 瀰漫 , 我 看 不 清楚 , 但 我 並 沒有 看到 火焰 , 也 沒有 看到 魔鬼 , 只 有 一些 爬行物 。 … … 我 確信 那 是 地獄 的 入口 。 ( 羅林斯 , 1991 , 頁 90 ) 這 一 類 瀕死 經驗 , 往往 被 稱為 「 地獄式 的 瀕死 經驗 」 。 而 前面 提到 的 美好 瀕死 經驗 , 被 稱為 「 天堂式 的 瀕死 經驗 」 。 這一來 真是 有趣 極了 : 我們 從小 聽 牧師 講 , 死 後 有 天堂 有 地獄 , 現在 第一 次 得 第三 章 方死 方生 : 靈魂 續存 的 死亡觀 到 經驗 的 證明 了 。 所以 , 我們 得 時刻 警醒 , 好好 地 做好 自己 在 人間 的 本分 。 或者 如果 你 相信 傳統 教會 那 一 套 , 我們 就 得 趕快 信 耶穌 , 好 等 自己 死 後 能 進入 天堂 。 而 這 也 就 是 羅林斯 的 結論 。 我 自己 是 基督徒 。 情感 上 , 我 歡迎 羅林斯 的 結論 。 但是 , 事實 卻 不 容許 我 簡單 地 接受 他 的 見解 。 下面 是 另 一 個 地獄式 瀕死 經驗 的 例子 。 個案 七 看見 耶穌 有 隻 手 碰上 了 我 的 手 , 我 回頭 , 看看 這 股 平靜 幸福 的 力量 究竟 從 何 而 來 … … 我 看見 耶穌 ─ 我 說 的 是 , 我們 到處 從 畫像 中 看見 的 耶穌 。 我 真 想 留在 祂 身邊 , 留在 這裏 , 永 不 離開 。 我 給 帶到 一 個 井 的 旁邊 … … 祂 把 我 從 幸福 一 邊 帶到 痛苦 的 一 邊 。 我 不 想 看 , 祂 卻 硬 要 我 看 。 那裏 的 人 黑黝黝 , 渾身 是 汗 , 給 鎖鏈 鎖 著 。 而 我 被 逼 要 從旁 走過 , 回到 井 旁 。 … … 祂 又 引 我 走 , 但 要 我 一 個 人 走過去 , 祂 只是 看 著 。 有 別的 人 跟 著 我 走 , 還 越過 我 , 在 我 前面 替 我 踏 平地 上 沙石 或 殘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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