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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 小時 的 小 考試 裡 考 個 好 成績 。 交卷 後 才 十 分鐘 , 休尼生 和 英國佬 便 將 考卷 發還 給 我們 。 總分 十五 分 , 我 拿到 了 十二 分 。 加州 理工 十一 分 , 其餘 兩 人 低於 十 分 。 哈 。 所以 我 終究 還不是 那麼 笨 啦 ; 只不過 當 你 身在 MIT , 跟 其他 人 比 起來 , 你 永遠 都 會 覺得 自己 很 笨 。 接下來 是 和 休尼生 的 口試 , 也 是 面談 的 最後 階段 。 他 說 : 「 那麼 , 我 假定 , 身為 一 位 良好 的 美國 公民 , 你 擁有 一 輛 車 , 而 身為 一 位 優秀 的 工程師 , 你 會 自己 動手 維修 車子 。 可不可以 告訴 我 火星塞 如何 運作 ? 」 我 從 錢包 裡 抽出 那 張 小 紙條 。 「 你 曉得 嗎 , 我 聽 人 說 過 你們 會 問 這 個 問題 。 介意 我 用 筆記 嗎 ? 」 他 的 眉毛 再次 揚起 。 「 誰 給 你 題目 ? 那 四 個 人 當中 誰 洩題 給 你 ? 」 「 不 是 他們 , 真的 , 」 我 回答 。 「 我們 實驗室 的 技術員 告訴 我 說 , 這 是 你們 要 問 的 標準 題目 。 」 「 好 吧 , 」 他 還是 半信半疑 。 「 聽 著 , 我 曉得 你 是 個 聰明 人 。 我 知道 這 份 工作 你 做得來 。 你 想不想 要 這 份 工作 ? 」 這 是 他們 公司 面談 手冊 裡 的 指定 對白 嗎 ? 還是 休尼生 自己 有感而發 ? 「 我 想要 的 是 錢 , 」 我 回答 說 。 「 這 你 已經 告訴 過 我 了 , 我 也 很 欣賞 你 的 坦白 直言 。 但 你 想不想 要 這 份 工作 ? 如果 隨便 你 挑選 , 你 會 想 做 什麼 事情 ? 」 又 是 一 個 暗藏 玄機 的 問題 。 不過 , 坦白 回答 吧 。 當年 還 在 念 大學 時 , 我 申請 羅德 獎學金 , 準備 要 去 面談 時 , 胡卡 院長 就 這樣 教導 我 。 誠實 的 回答 , 說出 心 裡 想到 的 話 , 你 就 會 顯得 與眾不同 。 大部分 人 會 努力 說 些 主考人 喜歡 聽 的 話 , 而 聰明 的 主考人 會 看 得出來 你 其實 不 老實 。 「 嗯 , 你 知道 , 其實 我 有點 算是 環保 主義 者 , 我 很 感激 你們 公司 做 的 事情 ; 我 意思 是 說 , 偶爾 我 也 開開車 , 不過 我 真的 比較 希望 能 從事 油管 另 一 端 的 工作 , 即 使用 者 的 一 端 , 使 他們 更 有 效率 , 也許 替 一些 工廠 做 顧問 工作 , 發明 一些 效率 更 高 的 產品 。 」 我 覺得 他 越來越 像 本來 的 他 了 , 而 不 是 公司 面談 手冊 。 「 那 你 現在 為什麼 不 這樣 做 ? 」 他 問 。 「 先 孵 孵蛋 也 蠻 有 幫助 的 呀 。 我 想 , 也許 先 替 你們 工作 個 五 年 , 看看 這 個 世界 , 然後 再 實現 那些 想法 。 」 他 回答 : 「 你 知道 嗎 , 那 正好 也 就 是 我 原本 的 計畫 , 但 過 了 五 年 , 薪水 實在 很 高 , 他們 又 提供 更 可觀 的 紅利 , 讓 我 加入 管理 階層 , 所以 我 現在 還 在 這 。 你 還 有 沒 有 其他 顧慮 ? 」 「 我 多久 才 能 回家 一 趟 ? 我 父親 生病 了 , 我 希望 在 他 離開 我們 以前 能 多 見見 他 , 不要 兩 年 才 見 一 次 。 」 這 一 次 , 休尼生 的 眉毛 只 稍稍 揚起 。 「 我們 可以 讓 你 一 年 回家 一 次 , 公司 付錢 。 其他 的 就 要 自己 負責 了 。 」 對 。 從 吉隆坡 到 北卡 的 來回 機票 是 多少 錢 ? 他 繼續 說 : 「 嗯 , 我們 大概 會 給 你 提出 邀請 , 加入 我們 公司 。 祝 你 回程 平安 愉快 。 」 坐 在 前往 機場 的 計程車 上 , 我 伸手 到 西裝 口袋 裡 , 想 在 小 筆記本 裡 記 些 想法 。 噢 , 不 好 了 ! 我 將 小 筆記本 遺留 在 桌子 上 。 他們 會 發現 筆記本 , 跟 考卷 比對 筆跡 , 看到 我 內心 最 深處 對 他們 的 看法 以及 觀察 。 很多 時候 , 決定權 並 不 在 你 的 手 裡 。 __UNDEF__ 不 , 不會 不 痛 河水 渦漩 流轉 … … ( 查爾斯河 ) 涼涼 的 查爾斯河 汩汩 流 , 感覺 泉湧 往昔 的 對立 激起 新近 的 水花 灰燼 已 到 腰部 那麼 深 , 不 知 如何 方 能 休止 。 胸部 那麼 深 了 , 眼睛 那麼 深 了 , 多 希望 我 有 一 個 朋友 。 每 一 場 戰役 都 打 得 那麼 辛苦 , 我 所有 的 力氣 … … 都 是 … … 白忙 一 場 十一月 十九日 有 人 把 這 首 詩 釘 在 我 住所 對面 的 牆 上 。 而 我 還 以為 , 經過 去年 十二月 的 史提夫 事件 之後 , 我 已經 穩穩 賺到 免費 住宿 和 伙食 了 。 但 不 不 不 ; 學校 周遭 一點 都 沒 放過 我 。 我 通知 多斯 。 「 看 你 能不能 找出 是 誰 放 的 , 」 他 說 。 「 也 試試 看 找 其他 學生 幫忙 。 」 樓下 走廊 裡 , 撲克牌局 方興未艾 。 愛爾頓 是 四 個 牌友 之 一 。 「 真 不 知道 我 過不過 得了 這 學期 , 」 他 說 。 啊 , 可疑 人物 。 「 為什麼 過不了 ? 」 我 問 。 「 我 從小到大 都 想 當 個 太空人 。 可是 想要 當上 任務 專家 型 的 太空人 , 一定 要 擁有 博士 學位 才 行 , 更 不用說 馬拉松 要 在 兩 個 半 小時 內 跑完 。 但 要 從 這裡 拿到 博士 , 我 的 A 一定 要 比 B 多 才 行 , 而 現在 有 兩 科 都 接近 C 了 耶 , 我 還 只 念到 二年級 而已 。 要是 拿到 兩 個 C , 我 只好 去 盪鞦韆 或者 去 游泳 了 。 」 「 什麼 意思 ? 」 我 問 他 。 「 你 知道 的 , 盪鞦韆 … … 」 他 跳起來 , 一手 抓著 蒸氣 管子 , 全 身 放軟 , 頭 往 下 垂 。 「 你 表演 得 真 逼真 啊 。 愛爾頓 , 我 還是 覺得 你 應該 放棄 這些 工程 勞 什子 , 乾脆 去 紐約 考 演員 吧 。 」 「 等一下 , 還 沒完 , 」 他 很 堅決 地 說 。 「 … … 或者 游泳 。 」 他 放開 管子 , 臉 朝下 俯臥 地上 , 手腳 伸開 , 就 像 那些 跳到 東河 裡 的 人 一樣 。 很 歡迎 你 來 註冊 修 這 門 課 。 我 期待 在 開學 的 第一 堂 課 看到 你 。 」 得到 他 的 准許 讓 我 感覺 愉快 。 「 謝謝 教授 。 有 沒有 什麼 書 可以 讓 我 先 找來 看看 , 提前 進入 狀況 ? 」 「 沒有 , 你 還是 等到 第一 堂 課 會 比較 好 。 到時候 我們 會 分發 課程 資料 和 筆記 。 我 和 貝里塔 ( Gian Paolo Beretta ) 正在 重寫 課本 , 我們 相信 這 課本 不會 犯 了 其他 熱力學 教科書 經常 出現 的 錯誤 。 如果 你 讀 了 其他 東西 , 反而 可能 會 搞糊塗 了 。 」 星期五 那 天 , TPP 在 系館 二樓 的 米勒廳 舉行 新生 訓練會 。 我 終於 在 同 一 個 地方 看到 全部 的 學生 。 他們 看來 都 很 聰明 , 但 大多數 好像 不大 曉得 明確 的 未來 方向 , 和 我 原先 對 MIT 學生 的 預期 頗 有出入 。 不過 , 有 些 人 已經 撐 了 超過 一 年 , 我 很 渴望 聽聽 他們 的 心 底 話 。 其中 一 個 一年級生 , 名字 叫做 皮克敵 ( Michael Picardi ) , 五月 才 剛 從 威廉斯 學院 物理系 畢業 , 他 的 畢業 論文 題目 是 「 黑洞 裡 的 相對論 效應 」 。 「 你 為什麼 沒有 去 念 物理 研究所 ? 」 我 問 他 。 「 因為 我 不 是 韓國 天才 呀 , 而且 我 還 想 擁有 自己 的 生活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我 掙扎 了 好一陣子 , 但 有 些 時候 得 要 跟 著 感覺 走 。 我 要 做 機械 工程 和 節省 能源 的 事情 , 這些 事情 好像 比 物理 更 能 摸 得 著 。 核融合 起碼 還要 再 過 四十 年 才 有 可 為 , 而 我 現在 就 想 做 些 有用 的 東西 。 」 「 咦 , 你 跟 我 很 像 , 」 我 說 , 「 差別 在於 , 我 大三 那 一 年 就 打退堂鼓 離開 物理系 了 。 我 還 記得 那些 題目 , 『 有 一 條 無限 長 、 電荷 均勻 分布 的 圓筒 , 算出 其 幾何 中心 的 靜電位 』 , 於是 我 回 過 頭 去 算 流體 力學 , 算是 一 種 妥協 。 至少 你 看 得 見 流體 呀 , 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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