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 黑 衣 人 的 位置 看 了 一 眼 ， 黑 衣 人 也 不見了 蹤影 。 那 黑 衣 人 是 偷 東西 的 賊 嗎 ？ 回 客棧 的 路 上 ， 夜 已經 深 了 ， 粗 小皮 抬頭 看 ， 天 上 掛 著 半 邊兒 的 月亮 ， 雖然 只 有 半 邊兒 ， 還是 能 把 路 照 得 透亮 。 所有 的 雲 全 都 聚集 在 月亮 身邊 ， 月亮 周邊 還 圈 著 一 圈 彩色 的 美麗 的 光暈 。 這 夜裡 的 寧靜 景色 讓 他 想起 牛頭村 的 日子 ， 每 日 打烊 前 、 開店 後 ， 夜裡 的 月光 溫暖 的 陪伴 。 粗小皮 回到 客棧 ， 來到 房間 門口 ， 見 修執 師父 的 房門 虛 掩 著 ， 透著 微弱 的 燭光 ， 他 問 了 一 句 ： 「 師父 ， 你 還 沒 睡 嗎 ？ 」 「 進來 吧 ！ 」 房 裡 傳出 修執 師父 低沉 的 聲音 。 粗小 皮 推開 門 ， 修執 師父 半 躺 在 床 上 ， 翹 著 腿 ， 手 上 拿 著 一 本 書 讀 著 。 「 修執 師父 ， 我 回來 晚 了 。 」 修執 放下 手 上 的 書 ， 面 無 表情 的 看 著 粗小 皮 ， 等 著 他 說話 。 「 我 今天 在 市集 ， 教訓 了 一 群 無賴 。 」 修執 只是 聽 著 ， 沒有 說話 。 「 我 出手 教訓 了 他們 ， 我 還是 修正 嗎 ？ 」 粗小 皮 不 確定 自己 還 算 不 算是 小 和尚 。 「 你 覺得 出家人 就 是 那 種 當 有 人 要 打 你 ， 你 就 得 傻傻 的 被 打 的 人 嗎 ？ 」 「 你 是 修執 師父 ， 你 可以 告訴 我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你 自己 決定 。 」 修執 拿起 方才 擱下 的 書 讀 了 起來 。 我 自己 決定 ？ 你 不 是 修執 師父 嗎 ？ 「 還 有事 嗎 ？ 」 修執 沒有 抬頭 。 粗小皮 遲疑 了 一下 ， 決定 暫時 不 說 紫嚕嚕 獸獸 皮鞋 的 事 。 「 沒有 了 。 」 粗小皮 說完 ， 起身 ， 走出 修執 師父 房間 。 粗 小 皮 進入 自己 的 房間 ， 他 決定 了 ， 明天 晚上 再 潛入 那 商人 的 宅院 ， 把 所有 的 獸皮 全 偷出來 ， 埋進 土 裡 。 這 件 事 不要 讓 修執 師父 知道 比較 好 。 隱瞞 ， 也 是 一 種 說謊 的 行為 嗎 ？ 粗小 皮帶 著 微微 的 不安 ， 入睡 了 。 第七 章 　 葫蘆 裡 賣 什麼 藥 ？ 粗 小 皮 走出 客棧 ， 今天 他 打算 花 幾 天 時間 走過 每 一 條 街 ， 拜訪 每 一 間 藥材鋪 。 走 在 城 裡 的 街道 上 ， 粗小皮 感到 焦慮 ， 本 以為 六 、 七 天 就 可以 完成 所有 的 事 ， 然後 就 回 牛頭村 。 沒想到 ， 自己 竟然 因為 昏迷 而 白白 耽擱 了 五 天 ， 東 大城 又 大 到 他 無法 想像 ， 老大夫 的 訊息 實在 太少 ， 他 姓 什麼 ？ 住 在 哪 一 條 街 ？ 房子 外觀 有 什麼 特徵 ？ 他 的 家人 又 長 什麼 樣子 ？ 是否 繼承 了 藥材鋪 ？ 這些 種種 ， 他 一無所知 。 他 決定 以 客棧 為 中心 ， 昨天 往 左 走 ， 今天 就 往 右 走 ， 後天 往 前 走 ， 大後天 就 往 後 走 。 粗小皮 決定 往 右邊 那 條 街 走去 。 和 客棧 相隔 兩 棟 房子 的 路口 ， 轉角 是 一 間 製作 和 販售 摺扇 的 店鋪 ， 掌櫃 的 是 一 名 年紀 頗 大 的 老爺爺 ， 他 坐 在 店鋪 前 的 藤椅 上 ， 穿 著 一 雙 暖烘烘 的 羊毛 靴子 。 天 冷 ， 他 也 張開 一 把 扇子 朝 著 臉 搧 著 ， 粗小 皮 覺得 那 掌櫃 的 是 個 有意思 的 人 。 東 大城 這麼 大 ， 有意思 的 人 肯定 很多 。 這麼 冷 還 搧 著 冷 風 ， 腦袋 肯定 能 保持 清醒 。 大街 的 兩旁 都 是 商店 ， 很 快 的 粗 小 皮 就 看見 第一 間 藥材鋪 ， 店鋪 前面 停 了 輛 馬車 ， 剛剛 卸下 貨品 ， 馬伕 隨即 駕 著 馬車 離開 。 藥材鋪 左右 兩 邊 的 門柱 上 各 掛 了 兩 個 葫蘆 ， 藥鋪 大門 上方 的 匾額 寫 著 「 懸壺濟世 」 四 個 字 。 牛頭村 老粗 師傅 的 房 裡 就 掛 了 兩 個 葫蘆 ， 裡頭 放 了 藥丸 ， 如果 粗 小 皮 肚子 痛 ， 老粗 師傅 就 會 從 其中 一 個 葫蘆 裡 倒出 兩 顆 黑色 藥丸 讓 他 服用 ， 很 快 肚子 就 不 疼 了 。 不 明白 對方 意圖 的 時候 ， 大家 都 喜歡 說 ： 那 人 胡蘆 裡 都 賣 什麼 藥 ？ 懸壺濟世 那 個 「 壺 」 字 ， 為何 不 是 葫蘆 的 「 葫 」 呢 ？ 是 因為 煎藥 都 得 用 「 壺 」 嗎 ？ （ 注 ） 粗小皮 遠遠的 看 著 藥鋪 裡 那 一 家 三 口 ， 一邊 說笑 一邊 整理 藥材 ， 又 一邊 招呼 客人 。 那 忙碌 又 歡樂 的 樣子 ， 看起來 不 像 近期 失去 家人 的 模樣 。 一 個 上午 ， 粗小皮 看過 三 間 藥材鋪 ， 都 認為 不 是 他 要 找 的 ， 那 幾 間 店鋪 的 老大夫 都 還 在 櫃臺 前 抓 藥 呢 。 經過 一 間 雜貨鋪 時 ， 粗 小 皮 走進去 買 了 一些 棉花 、 布料 和 一 小 塊 牛皮 。 已經 接近 中午 了 ， 粗小皮 走進 一 間 飯館 打算 用餐 。 這 實在 太 巧 了 ， 他 竟然 看見 任八方 又 在 飯館 裡 說書 ， 還 座無虛席 ， 城 裡 的 人 都 喜歡 吃飯 配 故事 呢 ！ 好心 的 伙計 帶 著 粗 小 皮 找到 一 個 座位 ， 和 三 個 漢子 併 桌 。 四 個 人 相互 點 了 點頭 ， 算是 招呼 了 。 這 張 桌子 隔 著 另 一 張 桌子 就 是 任八方 說書 的 地方 ， 這 個 位子 把 任八方 看 得 可 清楚 了 ， 相信 任八方 也 能 清楚 的 看見 他 。 任八方 的 臉 看起來 有點 怪 ， 鼻梁 好像 歪掉 了 ， 右 臉頰 還 有 一 塊 淡淡 的 瘀青 ， 八成 挨 了 誰 一 頓 揍 。 店家 給 粗小 皮 端來 了 一 碗 齋飯 ， 他 才 扒 兩 口 飯 ， 就 驚訝 的 抬頭 看 著 任八方 ， 這 傢伙 講 的 竟然 是 牛頭村 千里 古道 的 故事 。 「 你 可 別 真的 以為 那 條 千里 古道 有 千 里 那麼 長 啊 ！ 不過 ， 就算 沒有 千里長 ， 你 想 從 雷爾鎮 走到 塔伊鎮 ， 還是 得 走上 兩 天 。 千里古道 的 中心 位置 ， 有 一 個 小 村莊 叫 牛頭村 ， 村子 的 形狀 就 是 顆 牛頭 ， 兩 個 牛角尖 指向 二十一 尖山 的 第十三 座 尖山 … … 」 __UNDEF__ 聽 著 別人 說 著 自己 再 熟悉 不過 的 家鄉 的 故事 ， 這 感覺 真的 好 奇妙 ， 就 像 他鄉 遇 故知 那樣 的 親切 。 任八方 的 目光 掃 向 所有 用餐 的 食客 ， 當 他 看見 粗小皮 時 ， 驚訝 的 張 著 大 嘴 ， 忘 了 說話 了 ！ 所有 的 食客 循 著 他 的 目光 也 落在 粗 小 皮 的 身 上 。 他們 不 明白 ， 一 個 小 和尚 為何 讓 說書人 如此 吃驚 ？ 粗小皮 若無其事 的 繼續 吃 著 飯 ， 看 著 任八方 等 著 他 說 故事 。 任八方 沒想到 會 再度 遇見 粗小皮 ， 說起 故事 竟然 結巴 起來 。 「 嗯 ， 那 個 小 師父 看起來 好像 我 認識 的 一 個 朋友 。 嗯 嗯 ， 好 ， 各位 慢 用 ， 我 繼續 講 故事 。 講到 哪裡 啦 ？ 噢 ， 想 起來 了 ， 講到 千里 古道 … … 這 千里 古道 不 是 故事 ， 是 真 有 這 個 地方 ， 距離 東大城 大約 兩 、 三 天 的 腳程 。 這 條 古道 ， 嗯 ， 非常 的 美 ， 尤其 是 這 個 季節 ， 楓葉 在 綠樹群 中 就 像 姑娘 絲綢 衣裳 上 綴滿 的 小 紅花 … … 但是 ， 就 沒 人 … … 見到 這 姑娘 和 小 紅花 ， 來往 的 行人 都 匆忙 … … 趕路 … … 」 __UNDEF__ 看來 任八方 還 真的 走過 千里 古道 。 「 我 想 ， 我 一定 是 肚子 餓 了 ， 今天 就 不 說 故事 了 。 小哥 ， 給 我 來 碗 麵 吧 ！ 」 任 八方 一屁股 坐下 ， 推開 桌 上 的 書 ， 空出 位置 ， 等 著 伙計 上菜 。 「 我 是 為了 聽 你 說 故事 才 來 這 飯館 的 ， 你 就 這樣 結束 了 ？ 」 有 個 食客 不 高興 了 。 其他 食客 也 跟著 不 高興 了 ： 「 我 才 覺得 這 個 千里古道 有意思 ， 你 就 不 說 了 ？ 」 「 你們 想 知道 更多 千里古道 的 故事 ， 這裡 有 十 本 書 ， 買 一 本 回去 讀 吧 ！ 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