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代表 過去 的 火 。 」 瑪莉娜 雙手 都 抓 了 東西 ， 所以 沒辦法 把 手 平 貼 在 胸口 。 她 知道 自己 多 需要 摀住 胸口 ， 也 知道 沒 了 雙手 的 撫慰 ， 自已 多 快 就 會 呼吸 不 到 空氣 。 這 一切 有 什麼 意義 ？ 她 想 回頭 擠出 隊伍 ， 但 人們 一直 過來 。 沒有 她 在 身邊 的 伊娃 和 佩特亞 在 樹林 中 的 某 處 。 娜塔莎 不見了 。 那 個 青少年 還 在 指導 人們 該 怎麼 做 。 到處 都 能 聽見 亞拉 ． 伊挪肯提弗瓦 的 聲音 透過 揚聲器 響亮 傳來 。 所有人 都 要 她 趕快 往 前 走 。 瑪莉娜 身邊 沒 人 理解 。 沒 了 女兒 ， 她 唯一 能 緊 抓住 的 只 有 這 種 喘 不 過 氣 的 感受 。 儘管 很 可怕 ─ 確實 可怕 、 真的 可怕 ─ 但 這 是 她 身為 母親 僅有 的 一切 。 她 跳 了 過去 。 別 哭 ， 聽 我 說 ， 你 想 再 聽 一 次 金 拖鞋 女孩 的 故事 嗎 ？ 或者 是 有 兩 個 宮殿 長 得 一模一樣 的 故事 ？ 我 跟 你 說 過 南邊 有 個 孤兒 是 被 一 群 狼 養大 的 嗎 ？ 是 唷 ， 她 是 被 狼 養大 的 ， 是 真 的 ！ 人們 發現 她 時 ， 她 是 個 青少女 ， 不會 說 人類 的 語言 。 最後 她 結婚 ， 住在 大 城市 ， 還 生 了 孩子 ， 但 這 一生 除了 生 肉 之外 什麼 都 不 吃 。 我 在 新聞 上 看 過 一 次 ， 她 後來 活到 一百 歲 。 別 哭 … … __UNDEF__ 蘇菲亞 ， 看 著 我 。 你 要 聽 什麼 故事 才 有 辦法 重新 睡著 ？ 不然 講 村民 的 故事 呢 ？ 講 他們 被 沖到 海 裡 之後 的 故事 ？ 是 嗎 ？ 你 想 再 聽 一 次 嗎 ？ 你 想 自己 說 ， 還是 要 我 說 ？ 好 。 所以 是 這樣 。 海浪 把 所有人 從 地面 捲起 。 海浪 帶 著 他們 和 他們 的 房子 、 車子 翻越 過 懸崖 。 要不是 村民 被 困在 一 個 四面 都 是 水 的 空間 裡 ， 他們 就 會 受傷 了 ， 但 他們 在 裡面 ， 所以 沒 受傷 。 他們 像 卡在 冰塊 裡 的 泡泡 ， 在 海浪 的 中心 屏住 呼吸 ， 睜大 雙眼 ， 手臂 跟 雙腿 往 兩 旁 張開 。 就 像 這樣 。 嘟起 你 的 臉頰 ─ 沒 錯 ， 就是 這樣 。 這 道 海浪 把 他們 帶到 距離 小鎮 五百 公里 的 地方 ， 無論 往 哪裡 看 都 是 一 整 片 的 藍 。 距離 剛 被 浪 捲起 的 時間 只 過 了 一 分鐘 ， 但 他們 已經 在 前往 阿拉斯加 的 半路 上 了 。 海浪 慢下來 ， 然後 靜止 不 動 ， 然後 …… 浪 碎 了 。 他們 身邊 的 浪 全 碎 了 。 大家 都 快 冷死 了 ， 但 自由 了 。 欸 ， 對 ， 他們 還 在 海 上 ， 但 至少 可以 游來游去 了 。 他們 游泳 、 嗆 得 不停 咳嗽 ， 把 頭髮 撥回 腦袋 後方 。 所有 跟 他們 一起 被 沖出 海 的 沉重 東 西 ─ 他們 的 房子 、 人行道 ， 還 有 整 棵 整 棵 的 樹 ─ 現在 都 沉沒 不見了 。 不過 ， 比較 輕 的 東西 還 浮 在 海面 上 。 像是 超市 買回來 的 食品 呀 、 玩具 、 遙控器 。 還 有 什麼 嗎 ？ 枕頭 、 毯子 和 書吧 。 大家 都 不 敢 相信 眼前 的 畫面 。 有 嬰兒床 浮 在 水面 ， 裡面 還 躺 著 寶寶 。 第一 天 ， 他們 花 了 整 日 、 整 夜 在 蒐集 這些 物品 。 那些 比較 不 強壯 的 人 ， 比如 老人 跟 真的 很 小 的 小孩 就 在 原地 踩 水 ， 大吼 著 指示 其他 人 去 撈回 他們 的 東西 。 比如 「 那 是 我 的 帽子 ！ 我 最 喜歡 的 帽子 ！ 」 或者 「 別 忘 了 我 的 冰球棍 ！ 」 又 或者 …… __UNDEF__ 沒 錯 。 「 那裡 有 兩 桶 橘子汁 ！ 在 你 右邊 ！ 」 大家 都 很 親切 。 沒有 人 受傷 。 沒有 。 沒有 ， 蘇菲亞 ， 沒有 那樣 。 那裡 不可能 發生 這 種 事 。 他們 彼此 照顧 。 他們 把 床墊 併 在一起 ， 好 讓 人 休息 。 他們 甚至 找到 了 一些 釣魚竿 。 那 時候 是 夏天 ， 溫暖 的 夏天 。 海水 不會 太 冷 。 溫度 太 舒服 了 。 在 離 陸地 這麼 遠 的 地方 ， 海水 看起來 好 乾淨 ， 村民 可以 看見 鯨魚 從 他們 腳 下 游 過 。 你 聽見 了 嗎 ？ 安靜 一下 。 沒有 。 你 聽見 了 ， 是 嗎 ？ 你 沒 事 ， 對 吧 ？ 那 等一下 。 再一下 。 等等 。 他 沒有 … … 聽起來 不 像 他 ， 對 吧 ？ 他 已經 回來 了 嗎 ？ 不 … … 對不起 ， 噓 ， 對不起 。 他 還 沒 回來 。 聽 我 說 。 也 不 是 她 。 絕對 不 是 。 是 從 樓下 傳來 的 。 我 不 …… 別 說話 ， 等 她 敲 牆 回應 我們 。 等一下 。 過來 這裡 ， 拜託 來 這裡 。 我 知道 ， 我 現在 知道 是 她 在 發出 聲音 。 我 不 知道 她 為什麼 要 這樣 敲 個 不停 。 不 是 敲給 我們 聽 的 。 敲 的 也 不 是 我們 這邊 的 牆 。 拜託 別 哭 。 我們 躲到 床 底下 ， 好 嗎 ？ 她 只是 毫無 理由 地 在 亂 叫 ， 我們 就 躲到 床 下 聽聽 看 狀況 。 噓 。 很 好 。 我 知道 。 真的 很 暗 。 你 表現 得 很 好 ， 小蘇 。 你 聽見 了 嗎 ？ 她 正在 大叫 ， 她 敲 個 不停 ， 但 還 有 其他 聲音 ， 對 嗎 ？ 是 樓下 的 聲音 。 好像 有 人 ， 而且 是 很多 人 。 不 ， 我 不 認為 是 小偷 。 他 很 可能 帶 了 …… __UNDEF__ 我 要 你 非常 、 非常 地 安靜 。 你 的 腳 在 床 底下 嗎 ？ 我 就 待在 你 旁邊 。 別 擔心 。 她 這樣 會 惹上 麻煩 ， 就 像 之前 一樣 ， 但 我們 不會 找 他 麻煩 。 我們 比較 安靜 。 靠近 一點 。 我 會 用 氣音 跟 你 說話 ， 好 嗎 ？ 你 也 別 去 管 其他 事 。 在 那 個 地方 ， 那 個 遙遠 的 地方 ， 海水 溫暖 ， 到處 有 鯨魚 、 海豚 ， 和 友善 的 章魚 。 人們 等 呀 等 ， 等 著 有 人 來 救 他們 。 然後 有 人 說 ， 「 該 開始 游 回去 了 。 」 但 大家 都 嚇壞 了 ， 不 是 嗎 ？ 他們 當然 嚇壞 了 。 自從 第一 次 看到 海浪 打來 之後 ， 他們 從 沒 這麼 害怕 過 。 有 人 說 ， 「 那 我們 那些 食品 、 玩具 和 枕頭 怎麼辦 ？ 」 又 有 人 說 ， 「 要是 離開 這裡 遇上 危險 怎麼辦 ？ 」 但 他們 最後 還是 決定 試試 看 ， 他們 不可能 永遠 待在 海水 裡 等 。 她 很 快 就 會 停下來 了 。 她 跟 之前 一樣 在 尖叫 ， 但 很 快 就 會 停下來 了 。 握住 我 的 手 。 我 知道 ， 我 聽到 那些 人 的 聲音 了 。 努力 撐 著 ， 別 怕 。 你 有 在 聽 我 說話 嗎 ？ 如果 門 打開 ， 我們 要 勇敢 。 就算 是 小偷 ， 或者 是 其他 人 ， 比如 他 的 朋友 ， 我們 也 要 堅強 起來 。 好 嗎 ？ 還 記得 故事 的 結尾 嗎 ？ 還 記得 村民 怎麼說 嗎 ？ 沒 人 幫助 他們 ， 但 他們 彼此 幫忙 。 就算 他們 的 小鎮 消失 了 ， 四面八方 也 只 能 看到 海水 ， 他們 還是 努力 往 陸地 游 。 我們 做 得 到 ， 村民 說 ， 我們 一 路 上 都 會 彼此 幫忙 。 你 會 好好 記住 嗎 ？ 我們 擁有 彼此 。 無論 是 誰 打開 門 ， 記得 媽媽 在 外面 等 我們 ， 她 還 愛 我們 。 等 他們 離開 之後 ， 我們 可以 再 敲 莉莉亞 那邊 的 牆 ， 她 也 會 敲 牆 回應 。 她 就 在 牆 的 另 一 邊 。 沒 錯 ， 我 在 這裡 ， 我 保證 ， 我們 會 待 在一起 。 我們 擁有 彼此 。 我們 不 孤單 。 致 謝詞 __UNDEF__ __UNDEF__ 如果 沒有 許多 堪察加人 的 好客 、 大方 及 指導 ， 就 不會 有 這 本 書 。 我 特別 感謝 塔提亞娜 ． 歐柏斯卡雅 （ Tatyana Oborskaya ） 帶 我 去 堪察加 ， 丹尼斯 ．皮庫林 （ Denis Piculin ） 對 我 的 照顧 ， 還 有 安娜史塔西亞 ． 史崔索瓦 （ Anastasia Streltsova ） 的 友情 。 感謝 美國 傅爾布萊特 獎助 計畫 （ United States __UNDEF__ Fulbright program ） 和 堪察加 國立 大學 （ Kamchatka State University ） 在 我 就讀 二○一一 至 二○一二 研究 學年 時 給予 的 幫助 。 在 這 段 期間 ， 白令 陸橋 （ Beringia 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