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的 公卿 沒 什麼 兩樣 , 但 生命力 卻 出奇 地 旺盛 , 每 天 與 女人 尋歡作樂 全然 不 知 疲倦 。 即使 如此 聲色犬馬 , 在 這 個 故事 的 稍後 時期 , 賴藝 仍然 依附 於 其他 豪族 活 了 下來 , 臨終 時 正好 八十二 歲 , 在 那 個 時代 可以 說 是 驚人 的 高齡 了 。 可見 他 的 體力 非同小可 。 不過 , 他 仍舊 喜歡 畫 鷹 。 實際 上 , 他 的 畫技 也 日漸 精湛 , 京都 一帶 的 文人 墨士 都 高度 評價 他 為 「 土岐鷹 」 。 賴藝 自然 不會 拿 自己 的 畫 買賣 , 經常 把 畫 賜給 周圍 人 , 他 的 畫 也 就 自然 流入 各 國 。 如果 連 畫畫 的 才能 都 沒有 , 真 不 知道 賴藝 為什麼 要 誕生 到 這 個 世界 來 。 或者 可以 說 , 除了 酒色 之外 , 他 所有 的 興趣 都 在 畫 上 。 唯有 畫畫 時 , 他 的 身邊 才 沒有 女人 , 手 中 沒有 酒杯 , 只 是 一 位 純粹 的 藝術家 。 他 的 腦袋 裡 裝滿 畫 , 以致 喪失 了 所有 對 政治 的 欲望 和 興趣 。 如果 他 不 沉迷 於 畫畫 , 稍微 有 一些 政治 頭腦 的話 , 也許 會 心 生 疑惑 : ─ 齋藤山城守 會不會 殺 了 我 呢 ? 總而言之 , 賴藝 就 像是 個 臉 上 撲滿 白 粉 、 嘴 裡 塗 著 黑 漿 的 天使 , 沒 心沒 肺 。 不過 這 位 天使 對 女人 卻 是 三心二意 , 經常 不停 更換 寵妾 。 「 給 我 找 個 好 女人 」 是 他 的 口頭禪 。 一 天 , 從 京都 的 大德寺 來 了 一 位 有名 的 老 禪師 。 賴藝 盛情 款待 , 聽 他 講完 禪道 後 , 迫不及待 地 伸長 脖子 問道 : ─ 最近 京城 裡 有 沒有 出名 的 女子 ? 老 禪師 驚愕 於 這 名 鄉下 貴族 的 好色 , 忠告 他 說 : ─ 淫樂 乃 亡國 之 本 。 更 要命 的 是 , 賴藝 不 喜歡 美濃 本 國 的 女子 。 他 經常 說 : ─ 和 國內 的 女人 睡覺 , 還不如 舔 自己 的 手腳 。 他 決心 要 找 「 京都 的 女子 」 , 四處 搜羅 。 由於 他 本身 的 教養 使 其 對 京都 文化 格外 憧憬 , 凡是 缺少 風雅 的 女子 , 他 便 覺得 索然無味 。 庄九郎 在 京都 有 經商 管道 , 因此 , 每當 賴藝 纏 著 他 要 女人 時 , 他 都 會 從 京都 物色 。 然而 最近 連 庄九郎 都 看 不 下去 了 : ─ 前 幾 天 剛 給 您 找 的 女人 , 您 已經 看 不 上 了 嗎 ? 臉色 也 顯出 不悅 。 數 日 前 , 兩 人 之間 發生 小小 的 爭吵 。 「 主公 大人 喜歡 美色 原是 本能 , 不過 真正 的 好色 乃是 至愛 一 兩 名 女子 , 太多 了 反而 無法 體會 美色 的 妙處 。 」 「 你 別 班門弄斧 了 , 」 賴藝 嘲笑 道 : 「 打仗 我 可能 不如 你 , 美色 方面 我 可是 比 你 經驗 豐富 。 美色 的 妙處 就 在於 獵豔 。 我 平常 畫畫 , 畫完 一 張 後 覺得 不 滿足 , 下 一 張 才 會 畫 得 更 好 。 畫 鷹 也 是 這樣 , 有 人 送來 好 鷹 時 , 靈感 泉湧 , 一口氣 就 能 畫完 。 但是 只 能 畫 一 次 , 畫完 後 連 看 都 不 願意 再 看 一 眼 那 隻 鷹 。 心 裡 只 盼 著 下 一 隻 。 總是 在 追求 新 的 美麗 , 畫 呀 、 鷹 呀 、 女人 對 我 來說 都 一樣 。 這 種 心情 , 你 不 畫畫 是 不會 懂 的 。 」 上 梁 不 正 下 梁 歪 , 賴藝 居住 的 大桑城 , 就 連 身邊 的 侍衛 、 兒小 姓 都 和 後院 的 侍女 私通 , 簡直 就 是 一 座 淫樂 的 府第 。 ( 《 韓非子 》 說 得 好 啊 ! ) 庄九郎 不禁 想起 以前 在 京都 妙覺寺 本山 讀 過 的 中國 奇書 。 這 本 《 韓非子 》 書 裡 寫道 : 「 為 人 君主 者 , 不可 讓 下人 知道 自己 的 喜好 。 」 因為 這麼一來 , 下人 就 會 竭力 迎合 自己 。 書 中 還 舉例 說 , 越王 勾踐 喜歡 勇士 , 由 此 越國 有 不少 人 死於非命 。 楚靈王 討厭 豐滿 的 女子 , 只 喜歡 腰身 纖細 的 女子 , 由 此 楚國 出現 不少 餓鬼 , 因為 她們 要 靠 絕食 瘦 下來 。 舉 個 極端 的 例子 , 桓公 酷愛 各 種 美食 , 於是 廚子 易牙 把 自己 的 兒子 蒸熟 後 端到 他 的 飯桌 上 … … 原本 , 庄九郎 就 看出 賴藝 的 好色 。 ( 此 人 生性 好色 。 ) 之所以 讓 他 遷到 大桑城 , 也 是 為了 讓 他 安心 享樂 。 而 這 個 計策 無比 順利 , 現在 的 賴藝 幾乎 晝夜 不 分 地 一味 玩樂 。 一 天 , 齋藤山城守利政 也 就 是 庄九郎 , 把 赤兵衛 叫到 府邸 內 的 持佛堂 。 「 有 什麼 事 要 和 我 商量 嗎 ? 」 赤兵衛 顯然 受寵若驚 。 「 也 不 想想 我 會 找 你 商量 嗎 ? 叫 你 來 , 不過 是 讓 你 聽聽 我 的 想法 罷了 。 小筈 有 個 習慣 。 她 總 愛 在 腰 間 繫 著 鈴鐺 , 無論 起床 睡覺 都 戴 著 它 , 無論 她 走到 哪裡 , 鈴鐺 總是 叮鈴叮鈴 地 響 著 , 甚 是 可愛 。 從 茅房 出來 , 她 又 一路 伴隨 著 鈴鐺聲 鑽回 被窩 , 這時 藤左衛門 醒 了 , 他 睡眼 惺忪 地 問道 : 「 上 哪兒 了 ? 」 「 去 茅房 了 。 」 小筈 乾脆 地 回答 道 。 小筈 當然 不 知道 庄九郎 等 人 的 陰謀 , 去 茅房 也 是 千真萬確 的 事 。 就 在 此時 , 傳來 「 哐噹 」 一 聲 巨響 。 藤左衛門 驚 得 跳 了 起來 。 「 什麼 聲音 ? 」 緊接著 又 傳過來 好幾 聲 , 恍若 驚雷 。 「 地震 了 嗎 ? 」 「 大人 、 大人 , 」 兩三 名 家丁 叫喊 著 從 走廊 跑 了 過來 : 「 是 、 是 夜襲 啊 ! 」 「 不必 驚慌 ! 」 藤左衛門 臨危 不 亂 , 不愧 是 名 揚 近江 、 尾張 一帶 的 豪傑 。 他 從 橫梁 上 取出 小 薙刀 , 又 伸手 從 梁 上 摳下 五 塊 小 石頭 放進 懷裡 。 「 小筈 , 快 逃 。 」 藤左衛門 吩咐 道 。 小筈 卻 死死 地 抱住 這 位 剛 步入 老年 的 小 守護 大人 的 腰 。 「 小筈 害怕 。 」 三四郎 曾 囑咐 她 : 「 入 武 家 門 的 人 都 知道 , 一旦 發生 變故 , 所有 的 人 都 要 保護 主人 , 要 掩護 主人 全 身 而 退 , 只要 你 抓著 主人 不 放 就 有 活路 。 」 「 放手 ! 」 藤左衛門 想 甩開 她 , 小筈 哭 著 死命 不 放 。 「 來 者 何 人 ? 」 「 不 、 不 清楚 , 他們 嘴 裡 叫 著 奉令 而 來 。 」 「 奉令 ? 」 藤左衛門 勃然大怒 。 ( 主公 竟然 要 殺 我 ? ) 卻 也 合乎 情理 。 原本 藤左衛門 就是 擁護 亡命 他鄉 的 前任 守護 職政賴 的 , 現任 的 賴藝 自然 不合心意 。 藤左衛門 瞬間 下 了 決心 。 連 他 自己 都 不 曾 想 過 。 立刻 發動 兵變 趕跑 賴藝 , 讓 賴藝 的 庶弟 揖斐五郎 繼承 守護職 之 位 。 反正 , 賴藝 也 是 靠 庄九郎 發動 兵變 才 坐上 這 個 位置 。 「 就 這麼 定 了 ─ 」 藤左衛門 由於 激動 而 滿 臉 脹 得 通紅 。 他 開始 大聲 下令 : 「 太田傳 內 , 傳 內 在 哪兒 ? 」 家 老 傳 內 立即 趕 了 過來 。 「 你 馬上 放 煙 , 派 人 通知 五郎 大人 , 集結 美濃 所有 兵力 , 討伐 主公 。 」 「 是 。 」 太田傳內 領命 而 去 。 藤左衛門 也 不 是 等閒之輩 。 有 人 襲 城 , 與其 防備 — 倒不如 反 守 為 攻 主動 出擊 。 他 的 府邸 很 大 。 房屋 的 佈局 也 很 複雜 。 藤左衛門 四處 奔走 發號施令 。 他 的 身後 , 叮鈴噹啷 、 叮鈴 噹啷 一直 響 個 不停 。 再說 庄九郎 這邊 。 「 逃兵 勿 追 , 不用 徒勞 。 」 庄九郎 大喊 道 。 他 的 臉色 有 了 異樣 。 藤左衛門 的 人手 有 五十 名 , 庄九郎 只 有 二十 名 , 連 對方 的 一半 都 不 到 。 ─ 逃兵 勿 追 。 眼下 的 情形 卻 是 庄九郎 的 人 被 追 得 四下 逃竄 。 庄九郎 的 膽識 卻 是 深不可測 。 「 你們 都 聽好 了 ! 」 庄九郎 的 聲音 威風凜凜 : 「 要 找 的 只 有 小 守護 大人 ( 藤左衛門 ) 一 人 , 別 和 其他 人 糾纏 。 」 「 大膽 狂徒 。 」 一 名 勇猛 的 武士 揮舞 大 太刀 撲上來 , 庄九郎 往 下 一 蹲 , 橫 掃 出 一 刀 , 武士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