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 廣寬 、 博大 的 精神 。 且看 那些 國家 的 建築 、 器皿 、 用具 的 式樣 ， 往往 都 給 人 這 種 感覺 。 雖然 中國 有 薄 胎 瓷器 ， 歐洲 有 些 國家 生產 極 薄 玻璃 器皿 ， 但 都 不 是 人人 常 用 的 ， 不能 當為 主流 形式 看待 。 不必 再 討論 人性 影響 了 用具 樣子 性質 ， 還是 流行 用 具 樣子 性質 會 影響 人性 ， 總而言之 ， 二 者 應 存 極 密切 的 關係 。 據 專家 研究 結果 ， 輕薄 短小 是 工業 高度 成長 時代 過後 ， 踏進 穩定 成長 時代 的 象徵 ， 顯示 了 人 的 生活 趣味 變 得 輕鬆 ， 社會 也 開始 瀰 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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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 「 不 全力以赴 ， 也 沒有 什麼 關係 」 的 氣氛 。 生活 變 得 輕鬆 ， 當然 是 一 件 好事 ， 但 「 不 全力以赴 ， 也 沒有 什麼 關係 」 ， 那 就 很 成 問題 了 。 假如 ， 「 沒有 什麼 關係 」 ， 是 人 的 精神 面貌 ， 正面 說 可以 是 「 淡薄 」 、 「 不 計較 」 ， 反面 說 可以 是 「 輕浮 」 、 「 不 認真 」 。 就 人性 發展 看 ， 趨向 反面 遠 比 正面 為 易 ， 如此 ， 怎不 叫 人 擔心 ？ 器皿 用具 ， 有些 輕薄 短小 ， 還是 有 吸引人 的 優點 ， 但 ， 人 的 感情 個性 輕薄 ， 眼光 志向 短小 ， 就 不妙 了 。 日本 民族性 充滿 矛盾 ， 他們 用具 輕薄 短小 ， 對 國家 、 工作 的 感情 態度 ， 卻 一點 也 不 「 輕薄 」 ， 日本人 幹 起 事 來 ， 全力以赴 ， 把 最 卑微 的 工作 ， 也 當成 重大 事業 般 看待 ， 對 未來 有 長遠 計劃 ， 一點 也 不 「 短小 」 。 現在 他們 把 輕薄 短小 推行到 世界 各 地 ， 怕 只 怕 我們 沒有 那 種 矛盾 特質 ， 於是 ， 一切 都 與 厚重 宏大 告別 ， 那 就 「 中計 」 了 。 一九八六年 四月 十三日 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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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 一 個 日本人 想起 一 個 日本人 ， 可是 連 他 的 名字 也 忘記 了 。 一九七三年 在 京都 ， 祇園祭 的 前夕 ， 是 個 熱鬧 看 會景 擺設 的 夜裡 。 第二 天 要 上街 巡遊 的 大 「 鉾 」 （ 兩三 層 高 的 架棚 ， 像 花車 的 東西 ， 有 樂隊 和 古裝 人物 在 上面 表演 ， 日本人 叫做 「 鉾 」 ） 停放 在 大街 ， 遊人 可以 買 票 到 鉾 上 參觀 。 我 和 幾 個 年輕 台灣 留日生 正在 鉾 前 商量 ， 要不要 花錢 上去 看看 ， 一 個 日本 老人 站 在 我們 身 旁 注意 聽 了 一 回 ， 就 對 我們 說 ： 「 哦 ！ 中國 學生 ， 歡迎 你們 ， 我 請 你們 上去 看 罷 ！ 」 還 沒 等 我們 反應 ， 他 已 跑去 買 票 。 紅潤 而 帶 和煦 笑容 的 臉 ， 溫和 的 聲音 ， 叫 我們 竟 無異議 地 接受 了 他 的 邀請 。 那 真是 一 個 快樂 的 晚上 ， 他 詳細 一一 為 我們 介紹 京都 祇園祭 的 風俗 ， 宛如 老祖父 帶 了 一 群 小 孫兒 逛 大街 的 樣子 。 臨別 的 時候 ， 他 邀約 我們 第二 個 星期天 到 他 家 裡 去 玩 ， 並 囑咐 我們 回到 宿舍 就 撥 個 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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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話 給 他 ， 免 他 掛念 。 在 異地 ， 這 種 囑咐 是 令 人 心 暖 的 。 一 群 人 中 ， 我 年紀 最 大 ， 顧慮 不免 多 些 ， 香港人 也 不 慣 接受 陌生人 好意 ， 就 提議 還是 不要 去 打擾 了 ， 其他 人 卻 認為 不 該 這樣 無禮 ， 老人家 想 是 太 寂寞 ， 想 跟 中國 年輕人 交朋友 ， 我們 受 了 人家 的 好意 ， 也 應 趁 拜訪 回 送 一點 禮物 。 為 了 這 個 緣故 ， 我 只好 同意 。 一 個 星期 裡 ， 我們 張羅 禮物 ， 窮 留學生 買不起 名貴 禮物 ， 而且 大家 都 希望 送 一 份 中國 色彩 的 紀念品 ， 於是 只好 從 自己 行囊 裡 打主意 了 。 結果 ， 我們 帶 ： 佛山 細工 剪紙 、 台灣 蝴蝶 標本 、 烏龍 茶葉 、 魯迅 詩句 對聯 組成 的 禮物包 ， 在 一 個 晴朗 星期天 早上 ， 依 地址 ， 到 京都 郊外 住宅區 ， 去 拜訪 那 個 溫文 和煦 的 日本 老人 。 我們 大夥兒 認為 一定 可以 好好 玩 一 整 天 ， 心情 十分 暢快 。 那 是 一 所 典型 的 日本 小宅 ， 明淨 舒服 ， 他 和 太太 很 熱情 地 招待 我們 。 舊式 日本 主婦 奉 茶 遞 巾 的 殷勤 禮節 過後 ， 我們 開始 聊天 。 當然 ， 先 由 我們 一一 自我 介紹 ， 他 很 留心 聆聽 。 小 曾 說 她 在 京都 大學 唸 藥劑 ， 父母 在 台灣 當 醫生 ， 話 剛 說完 ， 日本 老人 眼神 露 了 異樣 光芒 。 「 我 也 是 唸 醫 的 ， 在 大學 裡 當 教授 ， 退休 下來 好多 年 。 我 也 有 中國籍 的 學生 。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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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 ， 我 去 過 的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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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」 他 突然 低下 頭 來 ， 但 很 快 又 抬起 頭 ， 仍然 一 臉 笑容 說 ： 「 來 來 ， 吃 點 東西 。 」 上了年紀 的 日本人 到 過 中國 ， 一點 也 不 奇怪 ， 我 想 ， 大概 是 個 軍醫 吧 ！ 我 在 日本 一 年 ， 盡量 嘗試 學習 把 侵略 中國 的 軍國政府 和 小民 百姓 分開 對待 ， 不要 把 國家 仇恨 混到 普通人 友誼 中 去 。 午飯 後 ， 他 捧 一 大 堆 照片冊 給 我們 看 。 「 那 是 我 的 兒子 ， 那 .. 是 我 的 孫子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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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通過 一冊冊 照片本 ， 我們 認識 他 的 家人 、 生活 。 我 選 了 一 本 最 舊 最 破 的 翻 。 裡面 的 照片 都 發黃 了 ， 也 有些 褐色 的 ， 照片 裡 的 人 衣飾 古老 ， 那 應該 是 他 最早 的 歷史 紀錄 了 。 孩提 時代 、 小學 畢業 、 中學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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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學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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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頁 一 頁 翻下去 ， 突然 ， 我 看到 「 瀋陽 」 兩 個 字 。 穿 了 白 袍 的 日本人 站 在 醫院 門 前 ， 另 一 張 是 站 在 一 座 好 像 倉庫 的 旁邊 。 「 你 在 中國 東北 當 醫學 教授 ？ 你 在 瀋陽 ？ 」 我 兀然 的 站起來 ， 高聲 大叫 ， 這 無禮 動作 ， 連 我 自己 也 毫無 準備 ， 大家 被 我 這 突如其來 的 叫聲 愣住 。 他 顯然 也 感到 意外 ， 大概 當時 我 的 表情 很 兇 ， 遲疑 一陣 ， 「 是 的 。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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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 ， 我 的 學生 許多 是 中國人 。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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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往後 ， 我 和 他 都 顯得 很 沉默 ， 年輕 的 台灣人 並 不 知道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但 我 相信 ， 我們 兩 人 同時 想起 一件件 歷史 事件 ， 而 他 應該 想 得 更多 更深 ， 因為 當時 他 在 那兒 。 那 是 一 個 不 快 的 下午 ， 到 如今 ， 我 連 他 的 名字 都 忘掉 了 。 一九八九年 一月 廿日 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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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原 是 誰 誰 是 石原慎太郎 ？ 創造 歷史 是 艱難 的 ， 保存 公允 的 歷史 是 艱難 的 ， 了解 認識 歷史 是 艱難 的 ， 從 歷史 中 汲取 教訓 而 不 重蹈覆轍 是 艱難 的 ， 一切 舉步艱難 ， 特別 對 一 個 長久以來 沒有 歷史感 的 城市 來 說 ， 我們 必須 付出 更 大 代價 ── 歷史 告訴 我們 ： 我們 已 別 無 選擇 ！ 一九八九年 七月 廿六日 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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粵語片 啟示錄 之 一 ： 法律 模式 許多 同輩 人 都 說 ： 我們 是 看 粵語片 長大 的 ， 無論 倫理 關係 、 價值 取向 ， 以至 人生觀 ， 或多或少 受 了 粵語片 的 感染 而 不 自知 。 最近 重看 了 許多 粵語片 ── 都 是 從前 看過 的 ， 自 母親 去世 後 ， 父親 只 有 一 種 娛樂 ， 就 是 看 粵語片 ， 父女倆 凡 粵語片 必 看 。 無可 否認 ， 我 的 許多 知識 、 心態 ， 甚至 「 智慧 」 ， 都 來自 粵語片 。 現在 重看 ， 印象猶新 ， 但 得到 許多 啟示 ， 且 待 我 一一 道 來 。 粵語片 古裝 的 法律 模式 ： 少數 人 意願 。 這 話 怎樣 講 ？ 皇帝 、 好 官 、 壞官 一律 都 是 少數 人 ， 都 講 私情 ， 講 裙帶關係 ， 講 家族 串連 。 天子 登 殿 也好 ， 三 司 會 審 也好 ， 八 省巡 .. 案 微服 出巡 也好 ， 包公 扮 鬼 靠 嚇逼供 也好 ， 一切 法律 都 不 重要 ， 最 要緊 的 是 驚堂木 一 拍 ， 好人 壞人公 有 公理 婆 有 婆理 ， 給 機會 大講 一 頓 ， 再 按 劇情 需要 ── 通常 好人 吃虧 在先 ， 一聲令下 ， 打 他 八十 大 板 ， 昏死 過去 ， 便 收押 天牢 。 就 在 此 際 ， 天子 、 好官 、 壞官 ， 自有 個人 主觀 判斷 ， 或者 再 加 師爺 集團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