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搭配 樂器 。 好不容易 , 音樂 回到 他 的 手 上 。 但 不 代表 就 能 傳到 大家 的 耳朵 裡 。 那 是 一九八○年代 初 。 曾經 造成 風潮 的 民歌 過 了 高峰期 , 市場 大量 複製 之下 , 那些 歌詠 愛情 與 別離 的 「 軟 情歌 」 成為 主流 。 加上 廣電處 歌曲 審查 小組 的 審查 尺度 嚴格 , 更 大幅 限制 了 創作 者 表達 的 空間 。 羅大佑 捧 著 母 帶 大街小巷 走 , 想 找 唱片 公司 發行 。 但 唱片 公司 不能 明白 , 羅大佑 音樂 裡 的 嘶吼 與 重拍 , 更 不能 接受 那 裡頭 從 曲子 、 從 歌詞 裡 透露出 的 , 刀刃 似 逼 尖 而 出 的 冷嘲 與 憤懣 。 穿 著 醫生袍 的 羅大佑 茫然 了 。 硬幣 落下 , 人生 就 這樣 決定 了 嗎 ? 掀起 八○年代 音樂 革命 的 執 刀 者 八○年代 初 , 滾石 唱片 成立 。 Rock __UNDEF__ 與 洛克斯 , 相近 的 發音 , 像 一 場 奇異 的 緣分 。 兩 年 後 , 羅大佑 闖進 公司 大門 。 滾石 為 他 開 了 另外 一 扇 門 。 一九八二年 , 青年 羅大佑 二十八 歲 , 第一 張 專輯 《 之乎者也 》 由 滾石 發行 。 第一 首 歌 開場 便是 〈 鹿港 小鎮 〉 , 電吉他 前奏 一 催 , 撕心裂肺 , 一舉 占據 大小 廣播 與 電視 頻道 。 日後 結算 , 共 賣出 十四餘萬 張 。 羅大佑 不 強調 標準 的 咬字 與 粗啞 的 嗓音 成為 特色 , 他 用 搖滾樂 給 了 當時 正 疲軟 的 民歌 時代 與 流行 市場 , 一 次 電流 強勁 的 電擊 。 專輯 裡頭 , 有 道地 的 搖滾 , 也 有 乾乾淨淨 的 木吉他 , 各 種 可能性 , 一舉 打開 流行 樂壇 的 眼界 , 音樂 的 界線 在 哪裡 ? 羅大佑 往 前 踏進 大大 的 一 步 。 醫學院 的 訓練 , 也 讓 他 放進 專輯 中 。 於 二○○○年 正名為 「 外交 替代 役 」 , 於 隔年 正式 實施 。 定期 定額 招募 役男 , 經過 資格 審查 後 , 依 其 技術 與 專長 派駐 國外 , 協助 駐外 使團 、 技術 與 醫療團 進行 相關 任務 , 以 此 落實 外交 政策 , 回饋 國際 社會 。 布吉納法索 位於 西非 內陸 , 以 摩西族 為 主幹 , 境 內 有 六十餘 部族 。 十九世紀 末 為 法屬 領地 。 歷經 戰亂 與 分地 , 於 二十世紀 中 獨立 。 之後 又 經 數十 年 之 政權 更迭 , 至 九○年代 初期 稍加 安定 。 其 年雨量 低於 一千 公釐 , 土地 貧瘠 , 可 耕 面積 少 , 資源 貧困 , 雖 以 農 牧 立國 , 卻 無法 支持 國民 生活 , 人民 大量 流失 , 至 鄰國 出賣 勞力 謀取 生機 。 國民 所得 不 到 二百五十 美元 。 布吉納法索 以 瓦加杜古 為 其 首都 , 連 加恩 初 抵 之 古都 古市 ( Koudougou ) 距 首都 有 一百多 公里 , 人口 十萬 人 。 同樣 面臨 經濟 不景氣 , 而 有 人口 外移 之 危機 。 連 加恩 進駐 布吉納法索 的 醫療團 , 他 從頭 開始 認識 自己 , 也 認識 這 個 世界 。 在 這 個 國家 , 人民 平均 壽命 不 到 五十 歲 。 且 愛滋 肆虐 , 八成 的 人 不 識字 。 絕大部分 人口 沒有 固定 職業 。 縱然 有 田產 , 但 因為 一 年 只 有 一 穫 , 加上 雨量 逐年 減少 , 人們 往往 沒有 足夠 的 存糧 , 於是 飢餓 和 疾病 是 很 常 有 的 事 。 對於 當地人 而言 , 生 一 場 病 , 就 可能 拖垮 整 個 人生 。 因為 疾病 必須 自己 支付 診療費 和 醫藥費 。 而 多數 藥品 是 以 原 產地 歐元 計價 , 以 當地 的 薪資 和 物價 兌換 , 領 一 回 藥 , 可能 就 要 花費 半 個 月 薪水 ; 一但 住院 , 往往 傾家蕩產 。 醫生 縱然 開 了 藥 , 病人 根本 買不起 。 連加恩 注意到 , 在 這兒 , 醫生 必須 先 問 久病 住院 的 病人 有 哪些 藥 ? 再 反過來 根據 病人 手頭 藥物 做出 配給 調度 。 「 tima bebe __UNDEF__ ? 」 變成 他 學會 的 第一 句 土語 , 那 是 「 有 沒 有 藥 」 的 意思 。 生病 彷彿 變成 一 種 罪 。 他 巡 房 的 時候 , 一 位 女孩 拉住 他 的 手 , 低聲 告訴 他 : 「 不要 再 開藥 了 。 」 因為 家 裡 已經 沒有 錢 了 , 女孩 不 想 拖累 整 個 家 。 離開 醫院 , 到 一般 村莊 門診 , 連加恩 最 常 被 問到 的 問題 , 就是 病人 會 說 , 覺得 自己 太 瘦 看起來 不 好看 , 「 醫生 , 不 知道 有 沒有 藥 是 可以 增胖 的 呢 ? 」 新 的 世界 , 截然不同 的 價值觀 , 連加恩 思考 著 這 一切 。 日頭 愈 大 , 他 心 裡 有 一 種 熱 , 正 醞釀 著 。 改變 想法 , 讓 世界 變 得 更 好 一些 新 的 世界 , 截然不同 的 價值觀 , 連加恩 思考 著 這 一切 。 日頭 愈 大 , 他 心 裡 有 一 種 熱 , 正 醞釀 著 。 我 的 任務 並 不 是 改變 非洲 , 我 要 做 的 , 只是 讓 我 接觸到 的 一些 人 , 因為 我 而 獲得 改變 。 有 一 天 , 醫院 來 了 三胞胎 。 部族人 迷信 三胞胎 中 只要 有 一 個 死亡 , 另外 兩 個 也 會 相繼 而 死 。 醫院 裡 , 大家 都 想 幫助 他們 , 兩 個 法國 護士 成 了 孩子 的 乾媽 。 但 也許 大家 都 太 投入 了 , 真的 媽媽 受不了 , 竟然 半夜 抱 著 孩子 跑 了 。 後來 好不容易 連絡上 , 連加恩 便 成為 孩子 們 的 神祕 守護 者 。 他 觀察 三胞胎 的 動態 , 將 近況 傳回 法國 。 也 會 從 法國 接到 乾媽 寄來 的 卡片 或 現金 , 連加恩 便 視 情況 為 孩子 們 購買 食物 , 順便 提供 一些 生活 用品 。 另 一 位 來到 非洲 幫忙 的 義工 知道 , 很 感動 , 卻 又 有些 生氣 。 他 跟 連加恩 說 , 根據 以前 學到 的 理論 , 「 給 他 魚 吃 , 不如 教 他 釣魚 」 , 義工 說 , 直接 拿 錢 或 物品 資助 這 一 家人 是 不 對 的 , 因為 這樣 不能 持久 。 當下 , 連加恩 卻 反過來 , 告訴 義工 一 個 故事 。 他 說 : 「 就 我 所 知 , 在 澳洲 大陸 上 有 一 片 沙灘 , 每 天 都 會 有 大 浪 來 , 將 無數 海星 沖上 沙灘 , 這些 海星 會 在 太陽 的 曝曬 下 枯乾 , 於是 , 布滿 死去 海星 的 沙灘 成為 當地 的 知名 景點 。 」 「 有 一 天 , 出現 一 名 小 男孩 , 他 在 海邊 撿 海星 , 將 海星 一隻隻 地 丟回 海 中 。 一 名 老人 看見 了 , 跟 男孩 說 : 『 小朋友 , 這裡 有 整 片 海灘 的 海星 耶 , 你 這樣 做 , 只 能 救到 幾 隻 , 其實 , 什麼 都 無法 去 改變 。 』 」 義工 看 著 連加恩 , 在 連 加恩 的 故事 中 , 小 男孩 也 正 望 著 老先生 : 「 小 男孩 點點頭 , 卻 回答 道 : 『 你 說 的 沒有 錯 喔 。 但是 , 對 我 手 上 的 這 一 隻 來 說 , 牠 的 命運 , 就此 改變 。 』 說完 , 小 男孩 把 海星 丟回 海 中 。 」 連 加恩 的 故事 說完 了 。 他 沒有 說出來 的 部分 是 : 「 我 的 任務 並 不 是 改變 非洲 , 我 要 做 的 , 只是 讓 我 接觸到 的 一些 人 , 因為 我 而 獲得 改變 。 」 因為 一 個 人 , 讓 世界 變 得 更 好 一些些 。 也許 , 說完 這些 , 最 訝異 的 , 其實 是 連加恩 自己 。 換做 是 以前 的 自己 , 那 個 在 白色 長廊 上 忙碌 穿梭 的 他 , 會 有 這樣 的 想法 嗎 ? 大 太陽 下 , 改變 的 , 不只 是 他 漸 暗 的 膚色 , 還 有 他 的 想法 。 長大 , 好像 從 二十六 歲 的 現在 才 開始 。 發起 「 心靈 環保 」 運動 關懷 , 只 能 從 醫療 方面 進行 嗎 ? 剛好 , 得知 連加恩 要 來 非洲 , 在 臺灣 的 教會 弟兄 便 將 家 中 不再 穿 的 二手衣 寄去 , 也 沒 抱持 什麼 特別 的 想法 , 只是 覺得 「 也許 可以 幫上 一點 什麼 」 , 當 連加恩意 會 過來 , 醫療團 的 倉庫 中 , 已經 堆 了 六十多 箱 衣服 。 連加恩 凝視 著 此刻 駐紮 的 這 座 小城 。 日頭 赤艷 , 從 他 的 角度 望去 , 白色 長廊 外 , 這 座 日光 探照 的 城 , 竟然 是 黑色 的 。 那 不 是 皮膚 的 黑 , 而是 整 座 城 , 從 馬路 到 田野 , 都 是 垃圾 , 讓 黑色 塑膠袋 覆蓋 。 原來 , 城 裡 沒有 清潔隊 , 也 沒有 垃圾 回收 制度 。 人們 用完 塑膠袋 , 便 隨手 亂扔 , 於是 整 座 城 都 被 敷上 一 層 薄薄 的 塑膠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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