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穎怡 邊 走 邊 說 始末 ： 「 剛才 我們 到 飯堂 吃飯 ， 見 一 陌生 青年 在 宿舍 門口 徘徊 ， 說 要 找 人 。 我們 問 他 找 誰 ？ 他 說 要 找 一 個 長髮 女生 ， 但 不 知 她 叫 什麼 名字 ， 住 哪 房間 。 青年 將 一 幅 請 人 畫 的 人像 畫 給 我們 看 ， 上面 還 寫 崔護 的 詩句 『 人面 不 知 何處 去 』 。 他 說 畫 中 人 就 是 他 要 找 的 女子 ， 我們 一 看 便 知 是 陳美蓮 。 他 說 丟失 了 她 的 電郵 地址 ， 又 沒 她 的 電話 ， 因為 對 她 念念不忘 ， 便 親自 來 找 了 。 」 俊文 大驚 ： 「 究竟 是 誰 冒充 姓 蕭 的 跟 她 通訊 ？ 」 三 人 立刻 坐 計程車 趕往 大埔 火車站 。 計程車 上 ， 李俊文 急 如 熱窩 上 的 螞蟻 ， 卻 不忘 問 ： 「 那 『 人面 不 知 何處 去 』 是 什麼 詩 ？ 」 志民 說 ： 「 那 是 唐代 崔護 的 詩 ， 叫 《 題 都城 南莊 》 。 崔護 因 考 進士 居住 長安 ， 清明 獨自 到 城 南 郊 外 遊玩 ， 因 口渴 向 一 戶 人家 討 水飲 ， 戶主 女兒 開門 請 他 進 庭院 ， 送上 開水 ， 再 避開 並 倚 桃花 看 崔護 ， 粉臉 與 桃花 一般 美 ， 崔護 以 言語 挑逗 ， 她 默然 不 答 。 崔護 翌年 清明 記起 她 ， 再 來訪 ， 卻 見 門庭 深鎖 ， 便 在 門 上 題 此 詩 。 全 詩 是 ： 『 去年 今日 此 門 中 ， 人面桃花 相映紅 。 人面 不 知 何處 去 ， 桃花 依舊 笑 春風 。 』 」 李俊文 「 啊 」 了 一 聲 ， 感到 自己 的 中國 文學 知識 水平 實 第三 章 兒女情長 107 不足 。 馬穎怡 向 志民 投 以 讚賞 的 目光 。 蕭艾立 雖然 在 美國 讀書 ， 但 自幼 受 祖父母 的 影響 ， 熱愛 中國 詩詞 。 尤其 在 美國 多 年 ， 他 更 體會到 自己 作為 中國人 的 身份 。 他 望 遠處 的 香港 公園 ， 喃喃 地 唸 《 鳳 求凰 》 ： 「 有 美人 兮 ， 見 之 不忘 ， 一 日 不見 兮 ， 思 之 如 狂 。 」 在 紐約 西餐廳 遇到 的 清純 女子 ， 竟然 幸運 地 給 他 在 香港 重 遇上 ！ 她 雖然 束 起 了 長長 秀髮 ， 還是 他 朝 思 夢想 的 洛水 女神 ， 遺憾 的 是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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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 二時半 ， 刻意 穿 了 一 身 白色 衣裙 的 陳美蓮 ， 到 相約 的 大埔 火車站 門口 等候 。 蕭艾立 來電 ， 叫 她 依 指示 行 往 75K 巴士站 ， 說 在 巴士站 等候 她 。 她 走 了 好一會 ， 不但 不 見 巴士站 ， 且 杳無人煙 。 正當 她 想 折返 原路 時 ， 有 人 從 背後 用 手帕 將 她 迷暈 了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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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 陳美蓮 醒來 時 ， 她 的 手腳 已 被 綑綁 ， 嘴巴 被 膠紙 封 了 。 她 睜開 眼睛 ， 發現 自己 躺 在 一 個 單位 的 地板 上 ， 眼前 坐 一 個 知識 小庫 崔護 與 城郊 女子 據 唐代 孟棨 《 本事詩 ‧ 感情 第一 》 記載 ， 戶主 後來 與 女兒 回來 ， 女兒 一 見 門扉 上 的 詩 便 病倒 了 ， 接連 幾 日 不肯 進食 ， 將近 病亡 。 崔護 數 日 後 再 去 探訪 ， 戶主 哭 問 他 是否 崔護 ， 並 告 之 女兒 歸來 見 了 門 上 詩句 後 ， 終日 抑鬱 ， 以致 病亡 。 崔護 很 感動 ， 抱起 少女 ， 流淚 祝禱 ， 少女 竟然 漸漸 張開 眼睛 活過來 ， 戶主 喜出望外 ， 便 將 女兒 許配給 他 。 四十多 歲 、 樣子 猥瑣 的 男人 。 男人 身旁 放 一 部 電腦 ， 原來 她 每 晚 都 是 與 這 蟾蜍 般 的 男人 談情說愛 。 男人 瞪色 迷迷 的 一 雙 眼 望 她 ， 一 開口 竟是 她 熟悉 的 「 蕭艾立 」 聲音 ： 「 嘻嘻 ， 醒 啦 ？ 織女 。 醒 了 就 好 ， 我們 可以 親近 、 親近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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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已 等 得 不耐煩 了 ！ 」 美蓮 掙扎 向 後退 ， 驚慌 地 哭 起來 。 男人 走上前 ， 用力 地 撕 她 的 衣服 。 說 時 遲 那時 快 ， 幾 名 警員 破門而入 ， 一 腳 把 該 男人 踢倒 ， 他 翻 了 個 筋斗 ， 跌倒 地上 ， 像 烏龜 般 四腳朝天 ， 大叫 ： 「 哎 ─ 呀 呀 ─ 好 痛 呀 ！ 」 知識 小庫 《 鳳 求凰 》 漢 ‧ 佚名 《 鳳 求凰 》 ： 「 有 美人 兮 ， 見 之 不忘 ， 一 日 不 見 兮 ， 思 之 如 狂 。 」 句意 謂 ： 有 一 個 美人 ， 一 見 她 便 不能 忘懷 ； 倘若 一 天 見 不 到 她 ， 就 相思 成 狂 。 元 ‧ 王實甫 《 西廂記 》 〈 第二 本 ： 崔鶯鶯 夜 聽 琴 雜劇 ‧ 第五 折 〉 ， 寫 張君瑞 隔 窗 ， 一邊 彈琴 一邊 唱 這 首 《 鳳求凰 》 ， 向 出來 燒香 的 崔鶯鶯 傳達 情意 。 她 聽 後 感動 落淚 ： 「 〔 末云 〕 窗 外 有 人 ， 已 定 是 小姐 ， 我 將 弦 改過 ， 彈 一 曲 ， 就 歌 一 篇 ， 名 曰 《 鳳求凰 》 。 昔日 司馬相如 得 此 曲 成事 ， 我 雖 不及 相如 ， 願 小姐 有 文君 之 意 。 〔 歌 曰 〕 有 美人 兮 ， 見 之 不忘 。 一 日 不 見 兮 ， 思 之 如 狂 。 鳳 飛 翩翩 兮 ， 四海 求 凰 。 無奈 佳人 兮 ， 不 在 東牆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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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 旦 云 〕 是 彈 得 好 也 呵 ！ 其 詞 哀 ， 其 意 切 ， 淒淒 如 鶴唳天 ； 故 使 妾 聞 之 ， 不覺 淚下 。 」 「 末 」 指 男 主角 張君瑞 ； 「 旦 」 即 女 主角 崔鶯鶯 。 第三 章 兒女情 長 109 警員 用 手銬 反鎖 了 他 的 手 ， 並 偷偷 在 他 身 上 撒 了 一 把 癢身粉 ： 「 你 叫 什麼 名字 ？ 」 男人 痕 癢 得 辛苦 卻 又 不能 抓 ， 如 猴子 般 在 地上 打滾 ： 「 好 癢 ── 尹智安 。 好 癢 ── 」 美蓮 衣衫 破爛 ， 嚇 得 淚流滿臉 。 這時 ， 不 知 哪來 的 記者 ， 攝影機 閃過 不停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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俊文 趕忙 脫下 外套 為 她 遮擋 ： 「 不要 拍 ！ 不要 拍 ！ 」 又 為 她 解去 手腳 的 繩索 。 美蓮 驚慌 地 抱緊 李俊文 ， 哭 起來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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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仙 由 警察 變回 原形 ， 大埔 土地公 也 由 大叔 變回 原貌 ： 「 欽差 大人 ， 你 的 變相 比 我 的 更 維妙維肖 ！ 這 王八蛋 任由 警察 處理 嗎 ？ 」 「 這 烏龜 ， 我 剛才 用 降龍腿 踢 了 他 幾 腳 ， 又 在 他 身 上 撒 了 猴子 癢身粉 ， 夠 他 享受 了 ！ 暫時 交由 警方 處理 ， 待 我 想想 怎樣 處置 他 。 」 陳美蓮 驚慌 哭泣 的 樣子 ， 令 小仙 腦海 浮現 白居易 《 長恨歌 》 中 的 兩 句 ： 「 玉容 寂寞 淚 闌干 ， 梨花 一 枝 春 帶 雨 。 於是 ， 他 閉門 苦讀 ， 每 次 讀到 昏昏欲睡 時 ， 用 錐子 刺 自己 的 大腿 ！ 」 「 嘩 ！ 好 痛 ！ 好 痛 ！ 」 各 同學 尖叫 起來 ， 好像 自己 被 刺 一樣 。 王 老師 微笑 ： 「 是 呀 ， 有時 弄 至 血 流 到 足部 。 後來 ， 他 成功 游說 六 國 聯盟 對抗 秦國 ， 身 佩 六 國 宰相 印章 。 」 王 老師 拿起 一 枝 原子筆 ， 裝作 嚴肅 地 說 ： 「 蘇秦 辛苦 地 打敗 睡魔 ， 終於 學有所成 。 咳 ， 你們 有 誰 想 做 睡魔 的 俘虜 ， 老師 替 你們 『 刺 第四 章 師生 情短 151 股 』 ， 好 嗎 ？ 」 各 同學 哈哈 大笑 。 雨水 也 嘩哈哈 的 大笑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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巧儀 咕嚕 ： 「 不 讀書 又 不會 死 ！ 」 王 老師 搖頭 歎息 ， 吳巧儀 的 資質 不錯 ， 可惜 不 珍惜 讀書 機會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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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後 的 課堂 ， 巧儀 也 選擇 編織 白日夢 ， 讓 魂魄 環遊 世界 名勝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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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 香港 的 學校 時 ， 剛好 放學 。 雨 也 停 了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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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 後 ， 巧儀 忙於 上網 玩 最 新 的 「 角色 扮演 」 電腦 遊戲 ， 追看 明星 的 八卦 消息 。 爸 媽 催 她 出來 吃飯 ： 「 阿囡 ， 飲食 要 定時 ， 出來 吃飯 ！ 」 在 傭人 三四 次 催請 下 ， 她 才 拖 從容 緩慢 的 步伐 出來 。 爸爸 給 她 一 隻 雞腿 ： 「 漢武帝 久 等 李 夫人 不見 ， 她 姍姍來遲 。 爸 媽 等 你 等到 變 了 長頸鹿 ， 你 也 姍姍來遲 ！ 好了 ， 這 雞腿 知識 小庫 蘇秦 刺股 蘇秦 （ 生年 不詳 ， 卒年 為 公元 前 284年 ） ， 字 季子 ， 東周 戰國 時代 洛陽 軒里 （ 今 洛陽 東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