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益 的 。 我 對 抄襲 自己 有 恐懼 。 但 給 我 看 一 本 舊 的 素描簿 時 ， 比如說 ， 我 卻 會 毫不 猶豫 地 從 其中 汲取 我 要 的 。 我們 創造 立體 主義 時 ， 根本 就 無意 創造 什麼 立體 主義 。 我們 只 想 表現 我們 心 裡 所有 的 。 我們 沒有 一 個 人 訂 過 運動 的 計畫 ， 而 我們 的 朋友 ， 那些 詩人 ， 很 留意 我們 的 成果 ， 但 可 沒有 授意 我們 什麼 。 今天 ， 年輕 的 畫家 通常 跟 著 草擬 的 計畫 進行 ， 且 像 用功 的 學生 一樣 地 執行 工作 。 畫家 會 走過 滿足 和 評估 的 階段 。 這 不可能 發生 在 法國 。 輕易 的 藝術 技巧 和 高雅 的 藝術 品味 ， 混合 了 一 劑 百分之九十九 的 巴黎 居民 「 精神 」 （ esprit __UNDEF__ ） 的 藥粉 （ 不只 在 誇張 的 雙關語 涵義 上 ） ， 會 窒息 並 妨礙 預言 的 精神 。 另一方面 ， 我們 的 領域 對 這 種 動物 的 生殖 和 成長 也 更為 順利 。 我們 成 了 習慣 的 「 笨拙 」 （ gaucherie __UNDEF__ ） 以及 我們 一直 努力 使 自己 習慣於 一 種 在 精神 上 輕鬆 的 觀念 ， 決定 了 我們 慢性 憂鬱 的 重量 。 然而 ， 只有 在 這樣 的 羊群 中 偉大 的 牧羊人 才 會 產生 ， 同樣地 ， 在 命運 最 不 樂觀 的 部落 和 人類 中 ， 才 會 產生 將 歷史 轉變成 新 途徑 的 最 不朽 的 先知 。 在 藝術 和 自然 方面 很 有 美感 的 希臘 ， 就 產生不了 先知 ， 而 我 所 知道 最 深奧 的 希臘 哲學家 赫拉克利特 ， 則 沉思 於 他岸 ， 因 其 近於 荒蕪 的 地獄 而 沒有 那麼 幸運 。 瘋狂 和 藝術 在 一切 深刻 的 藝術 證明 中 ， 瘋狂 是 一 種 與生俱來 的 現象 ， 這 是 公定 的 真理 。 叔本華 定義 下 的 瘋子 是 喪失 了 記憶 的 人 ＊ 。 這 是 個 很 恰當 的 定義 ， 因為 事實 上 ， 構成 我們 正常 行為 和 正常 生活 的 邏輯 ， 是 一 種 對 事物 和 我們 自己 間 之 關係 的 一 串 連續 的 記憶 念珠 ， 反之亦然 。 我們 可以 舉 個 例子 ： 我 進入 一 個 房間 ， 看到 一 個 人 坐 在 有 扶手 的 椅子 上 ， 我 注意到 一 個 裡面 有 鸚鵡 的 鳥籠 吊 在 天花板 上 ； 我 注意到 牆 上 的 畫 和 放 著 書 的 書架 。 這些 東西 既 不 使 我 驚愕 也 不 使 我 覺得 奇怪 ， 因為 一連串 彼此 有關 的 記憶 對 我 解釋 了 我 所 見 之 物 的 邏輯 。 但 我們 假定 ， 一時之間 ， 由於 無法 解釋 並 超出 我 意志 的 理由 ， 串連 的 線 斷 了 。 誰 知道 我 會 怎麼 看 那 坐 著 的 人 、 鳥籠 、 畫 和 書架 ！ 天知道 我 看 這 景象 會 多 驚訝 、 多 害怕 ， 也 可能 多 有趣 、 多 安慰 。 但是 景象 是 不會 變 的 ； 會 從 不同 角度 來 看 的 是 我 。 這裡 我們 就 遇到 了 事物 形而上 的 那 一 面 。 照 這樣 推想 ， 我們 可 以 下 個 結論 ， 即 萬物 都 有 兩 面 ： 正常 的 一 面 ， 即 我們 幾乎 總是 看到 的 ， 也 是 他人 在 一般 情況 下 看到 的 ； 另 一 面 ， 幽靈 的 或 形而上 的 ， 只有 少數 的 人 ， 在 一時 心靈 感應 或 形而上 的 抽象 之間 才 看 得 見 ， 正 像 某些 實體 所在 的 物質 是 太陽光 無法 穿透 的 ， 只有 在 人造 光線 的 力量 下 才 會 顯現 ， 例如 X 光 。 但是 有 一陣子 ， 我 不免 相信 事物 有 我們 提到 的 兩 面 以外 的 其他 面 （ 第三 、 第四 、 第五 面 ） ， 和 第一 個 都 不同 ， 但 和 第二 個 或 形而上的 卻 關係 密切 。 永恆 的 象徵 我 記得 小時候 一 本 叫 《 洪水 前 的 地球 》 （ __UNDEF__ The Earth before the Flood __UNDEF__ ） 的 舊書 裡 ， 一 幅 插圖 對 我 造成 的 奇異 而 深刻 的 印象 。 插圖 顯示 的 是 一 幅 第三 紀 的 景觀 。 人 還 沒有 出現 。 我 經常 以 形而上 的 觀點 沉思 「 沒有 人 」 這 奇怪 的 現象 。 任何 深刻 的 藝術品 都 有 兩 種 孤立 ： 一 種 可 稱為 「 造形 的 孤立 」 ， 即 從 快樂 的 形式 結構 和 組合 獲得 的 凝視 之 樂 （ 死 猶如 生 或 生 猶如 死 的 元素 或 物質 ； “ nature morte __UNDEF__ ” 靜物 的 第二 度 生命 〔 字面 之 義 即 「 死 的 自然 」 的 畫 〕 ， 不 是 在 繪畫 的 主題 ， 而是 在 幽靈 那 方面 來 看 ， 也 可以 用 在 認為 是 活 的 東西 上 ） 。 第二 種 孤立 是 象徵 的 （ Sign __UNDEF__ ） ＊ ， 一 種 顯然 是 形而上 的 孤立 ， 因為 一切 視覺 或 心理 教育 上 邏輯 的 可能性 都 自動 排除 了 。 巴克林 ＊ 、 洛漢 （ Claude __UNDEF__ Lorrain __UNDEF__ ） 、 普桑 的 畫 雖然 都 有 人物 ， 卻 極 類似 第三 紀 的 景觀 ： 人類 那樣 的 人 並 不 存在 。 安格爾 畫 的 某些 人像畫 也 達到 了 這 個 界限 。 然而 值得 注意 的 是 ， 在 以上 的 作品 中 （ 可能 除了 巴克林 的 某些 畫 ） ， 只有 第一 種 孤立 ， 造形 上 的 孤立 。 只有 在 新 的 義大利 形而上 繪畫 中 才 出現 有 第二 種 孤立 ， 象徵 或 形而上 的 孤立 。 形而上 的 藝術品 的 外表 非常 詳和 ， 但 給 人 的 感覺 卻 像 是 在 這 詳和 中 一定 有 什麼 新 的 東西 發生 了 ， 而 在 那些 已經 證實 的 符號 以外 的 符號 ， 必 在 畫布 的 方塊 內 找到 恰當 的 位置 。 這 是 「 居住 深度 」 顯示出來 的 徵兆 。 比方說 ， 風平浪靜 的 海洋 的 表面 下 ， 其 盡頭 和 我們 之間 里程 的 感覺 還 比不上 隱藏 在 深處 裡 的 一切 未知 來得 那麼 震撼 人 。 如果 這 還 不 算是 我們 對 空間 的 概念 ， 那麼 我們 在 很 高 的 地方 時 ， 也 只不過 經驗到 一 種 暈眩 的 感覺 。 形而上 美學 在 城市 的 結構 中 ， 房子 、 廣場 、 花園 和 公共 人行道 、 港口 、 火車站 等 的 建築 形式 中 ， 有 著 一 種 偉大 的 形而上 美學 的 基礎 。 希臘人 因 其 美學 — 哲學感 的 引導 而 在 這些 結構 上 特別 的 嚴謹 ： 門廊 、 有 頂 的 走道 、 在 偉大 的 自然 奇觀 前 （ 荷馬 、 伊斯奇勒斯 〔 Aeschylus 〕 ） 建立 起來 像 禮堂 般 的 平台 ； 詳和 的 悲劇性 。 在 義大利 ， 我們 有 這些 結構 上 好 的 現代 例子 。 就 義大利 而言 ， 其 心理 上 的 出處 對 我 一直 是 不可 捉摸 的 。 我 對 義大利 建築 之 形而上 的 問題 想 得 很多 ， 而 我 一九一○ 、 一一 、 一二 、 一三 、 一四年 所有 的 畫 都 與 此 有關 。 也許 ， 現在 聽其自然 的 這麼 一 種 美學 ， 有 一 天 會 變成 上層 階級 和 公眾 事物 主管 的 法則 和 需要 。 這樣 我們 可能 不會 發現 自己 被 排擠掉 ， 而 瘋狂 崇尚 低級 品味 和 普遍 愚昧 的 不快 ， 就 好像 紀念 偉大 羅馬 君王 的 白色 紀念塔 ， 另 名為 祖國 的 祭壇 ＊ ， 它 和 建築 方面 的 關係 就 好像 卡佛 （ Tirteo __UNDEF__ Calvo ） ＊ 的 抒情詩 和 演說 與 詩 的 關係 。 對 這 種 事 認識 甚 深 的 叔本華 ， 勸 時人 不要 將 當代 名人 的 雕像 置於 高聳 的 圓柱 和 台座 上 ， 而 「 要 像 在 義大利 利用 的 那 種 」 放 在 矮台 上 ， 他 說道 ， 「 那兒 ， 某些 大理石 人像 彷彿 行人 的 高度 ， 要 和 他 並肩 而 行 。 」 愚昧 之 人 ， 也 就 是 沒有 形而上 觀念 的 人 ， 天生 傾向於 大量 和 高度 的 效果 ， 傾向於 某 種 建築 上 的 華格納 主義 。 這 是 很 幼稚 的 。 他們 是 那 種 不 懂 線條 和 角度 的 恐怖 ， 卻 被 無限 吸引 的 人 。 在 這 方面 ， 他們 為 自己 有限 的 精神 找到 了 支柱 ， 局限於 女性 和 幼稚 的 圈圈 裡 。 但 對 懂得 形而上 字母 之 符號 的 我們 ， 則 知道 隱藏 在 門廊 之中 ， 街道 或 甚至 房間 之 角度 ， 盒子 兩 邊 之間 的 桌面 中 的 哀 和 樂 。 這些 符號 的 限度 為 我們 架構 了 某 種 道德 和 美學 的 描繪 法規 ； 更甚 者 ， 在 靈視 的 繪畫 中 ， 我們 架構出 了 事物 新 的 形而上 心理 狀態 。 一 件 物體 在 畫 中 必 佔有 的 那 種 絕對 的 空間 意識 ， 以及 將 物體 彼此 分開 的 絕對 空間 意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