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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並 向 琳 點點頭 。 「 所有 行為 的 源頭 都 是 情緒 , 」 我 朋友 開始 說 。 「 雖然 大家 總是 說 , 不要 跟 著 心 走 , 而是 要 思考 , 做出 有 智慧 的 決定 , 但是 所有 決定 最終 還是 會 受到 感覺 所 引導 , 因此 也 不會 是 理性 的 。 」 「 那 會 是 一 篇 很 短 的 文章 。 」 阿里斯戴爾 說 , 然後 他 的 朋友 都 笑 了 。 除了 詹姆士 以外 。 他 眨 了 好多 次 眼睛 , 好像 剛 從 睡夢 中 醒過來 。 「 這 是 一 個 命題 , 現在 她 還 需要 深入 闡述 , 或者 你們 誰 可以 出來 反駁 。 」 菲莉帕 說 。 「 要 回答 這 個 問題 , 首先 要 先 定義 這裡 的 『 理性 』 是 什麼 意思 。 」 莉蒂雅 突然 說 。 她 的 耳朵 後面 夾 著 一 支 筆 , 手 裡 拿 著 寫有 問題 的 紙 。 她 會 是 申請 哪 個 科系 呢 ? 「 理性 就 是 指 具有 理智 特徵 的 思考 或 行為 。 」 凱許 低聲 說 。 「 在 這 個 情況 下 , 理性 就 代表 理智 , 」 我 說 。 「 但是 理智 是 主觀 的 東西 。 如果 每 個 人 都 有 自己 的 一 套 規則 、 原則 和 價值 , 要 怎麼 定義 理智 ? 」 「 但是 我 會 說 , 每 個 人 或多或少 都 擁有 一些 相同 的 基本 價值 。 」 雷恩 插話 進來 。 我 不置可否 地 聳 了 聳肩 。 「 我 認為 , 這 就 要 看 教育 你 的 人 是 誰 , 還 有 在 你 周圍 走動 的 人 是 誰 了 。 」 「 所有人 都 從小 就 知道 不能 殺 人 之類 的 原則 。 如果 根據 這些 原則 去 做出 某些 行為 , 那麼 那些 行為 從 客觀 的 角度 來 看 就 是 理性 的 。 」 「 但是 不 是 每 個 行為 都 可以 歸因於 這些 原則 。 」 琳 提醒 我們 思考 。 「 所以 如果 我 做 了 某 件 把 自己 毀掉 的 事 , 但是 我 又 知道 這 個 行為 遵循 著 某 個 特定 原則 , 那 這 就 是 一 個 理性 的 決定 嗎 ? 」 莉蒂雅 問 。 我 困惑 地 看 著 她 , 但是 她 的 目光 緊緊 地 盯 著 題目 紙 。 「 如果 那 符合 妳 對 理智 的 基本 理解 , 那 就 是 。 」 停頓 了 一會兒 後 我 回答 。 「 由 此 可以 清楚 看到 不同 人 的 原則 是 多麼 不 一樣 。 像 我 就 絕對 不會 自願 去 做 會 毀掉 自己 的 事 。 」 「 所以 我 對 理智 的 基本 理解 , 比 妳 的 還 沒有 價值 囉 ? 」 莉蒂雅 忽然 看起來 非常 生氣 。 她 蒼白 的 臉頰 出現 紅色 的 斑點 。 「 我 的 意思 是 , 我 認為 , 如果 某 個 行為 會 傷害到 某 個 人 , 那 這 個 行為 就 不能 說 是 理性 的 。 不管 被 傷害 的 是 自己 還 是 別人 。 但 這 只 是 我 的 主張 。 」 「 而 妳 的 主張 比 其他 人 的 還 要 高等 , 對 嗎 ? 」 我 驚訝 地 看 著 詹姆士 。 他 說話 的 聲音 小 到 我 幾乎 聽 不 見 。 他 看起來 不再 心不在焉 。 現在 他 確確實實 地 在 這裡 , 在 這 間 輔導 教室 裡 , 用 冷酷 的 眼神 盯 著 我 看 。 我 緊緊 抓住 我 的 筆 。 「 我 不 是 把 那 個 問題 套 在 自己 身 上 , 而是 概括 地 說 , 每 個 人 的 思考 和 行為 模式 都 不 一樣 。 」 「 假設 我 把 脫衣舞孃 偷偷 帶進 派對 , 想 炒熱 氣氛 , 讓 所有 到場 的 人 都 能 有 一 個 美好 的 夜晚 , 」 詹姆士 慢慢 地 說 。 「 那麼 根據 妳 對 問題 的 理解 , 這 就 明顯 是 個 理性 的 決定 囉 。 」 我 的 筆 隨時 會 被 我 捏斷 。 「 那 不 是 一 個 理性 的 決定 , 那 單純 就 是 不道德 的 垃圾 行為 。 」 「 『 垃圾 』 這 類 的 詞 , 寫 文章 或 面試 的 時候 最好 不要 用 。 」 菲莉帕 插話 。 詹姆士 不 帶 感情 地 反駁 。 「 比如說 , 現在 有 兩 種 工作 可以 選擇 。 一 種 賺 比較 多 錢 , 但 另 一 種 賺 比較 少 的 會 讓 你 比較 快樂 , 那麼 理性 的 決定 會 是 , 選擇 薪水 較 高 的 那 份 工作 。 」 「 如果 一 個 人 的 行為 原則 是 金錢 的話 , 那 的確 是 這樣 。 這 對 你 來 說 應該 是 一 件 很 習慣 的 事 吧 。 」 我 的 身體 充滿 能量 , 而且 感覺 好像 這 間 房間 裡 , 除了 詹姆士 和 我 以外 , 沒有 其他 人 存在 。 他 抬起 一 側 的 眉毛 。 「 第一 : 妳 根本 不 認識 我 。 第二 : 選擇 薪水 比較 高 的 工作 , 是 理性 的 決定 。 」 「 為什麼 ? 我 可以 問 嗎 ? 」 他 直視 我 的 眼睛 。 「 因為 如果 妳 沒 錢 , 這 個 世界 上 沒 人 會 對 妳 有 興趣 。 」 他 說 的 話 , 讓 我 想起 我 脫落 的 鞋底 和 破洞 的 背包 。 心 中 猛 地 燃起 一 股 熊熊 怒火 。 「 從 你 這 句 話 , 就 可以 看出 你 是 被 什麼 樣 的 人 養大 。 」 「 妳 這 話 是 什麼 意思 ? 」 他 問 。 他 的 聲音 冷靜 得 讓 人 害怕 。 我 聳 了 聳肩 。 「 如果 你 從小 就 被 灌輸 沒 錢 就 沒 人 會 對 你 有 興趣 的 觀念 , 那 當然 你 在 做 事 的 時候 , 就 沒有 什麼 其他 東西 會 比 金錢 還 重要 。 把 金錢 當作 行為 原則 對 你 來 說 才 是 理智 的 。 其實 這樣 真的 很 可悲 。 」 他 下顎 的 一 條 肌肉 開始 抽動 。 「 妳 現在 最好 立刻 停止 , 露比 。 」 「 在 牛津 大學 你 也 不會 有 辦法 禁止 別人 開口 說話 。 也許 你 應該 要 習慣 一下 別人 反抗 你 , 或者 你 被 別人 拒絕 。 但是 你 也 不會 發生 什麼 事 啦 , 因為 畢竟 你 還是 很 有錢 , 全 世界 都 對 你 有 興趣 。 」 詹姆士 蜷縮 了 一下 , 像 被 我 打 了 一 個 耳光 。 空間 裡 一 片 死寂 , 我 唯一 聽到 的 只 有 我 自己 劇烈 的 心跳 和 耳 裡 嗡嗡 作響 的 聲音 。 詹姆士 猛 地 站起來 , 力道 之 大 , 導致 他 的 椅子 整個 往後 翻到 地上 。 他 大步 離開 讀書室 , 門 砰 地 一 聲 關上 。 我 屏住 呼吸 。 突然間 , 我 再度 意識到 周圍 有 其他 人 。 詹姆士 的 朋友 們 不知所措 地 眨 了 眨眼 , 彷彿 在 問 自己 剛才 到底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莉蒂雅 的 臉 上 只 剩下 無法 用 言語 形容 的 震驚 。 我 背脊 發涼 。 我 慢慢 地 從 剛才 腎上腺素 爆發 的 狀態 回復 , 並且 意識到 我 剛才 說 了 什麼 。 我 想 「 保持 隱形 」 , 結果 竟然 演變成 這樣 。 詹姆士 惹 我 生氣 , 所以 我 把 個人 情緒 帶進來 , 而 非專業 地 進行 討論 。 他 說 的 沒 錯 。 我 真的 不 認識 他 。 而且 我 也 沒有 權利 只 因為 他 的 行為 舉止 像 個 無 腦 的 敗類 , 就 尖銳 地 當面 批評 他 。 這樣 我 也 沒 比 他 好 到 哪裡 去 。 我 到底 是 怎麼 了 ? 11 __UNDEF__ 詹姆士 __UNDEF__ 我 在 紙 上 畫 的 圖案 看起來 真的 很 讚 : 黑色 尖角 、 小小 的 螺旋 和 混亂 的 圓圈 , 往 橫向 延伸 , 幾乎 像是 立體 的 , 彷彿 只要 伸出 手 , 就 會 被 拉進去 。 我 每 次 都 對於 我 隨意 亂畫 畫出 的 東西 感到 很 驚奇 。 另 一 個 讓 我 驚奇 的 是 : 塗鴉 總是 很 能 成功 讓 一 個 人 忘記 某 件 事 — 例如 我 的 隊員 正在 幾百 公尺 外 的 球場 , 為 了 這 個 週末 的 比賽 訓練 ; 或者 我 還 得 在 這 間 房間 裡 度過 整整 一 個 小時 又 十一 分鐘 。 「 詹姆士 ! 」 我 抬頭 看 。 所有 活動組 的 人 都 在 看 我 。 「 什麼 ? 」 「 他 完全 沒 在 聽 ! 」 潔瑟琳 一邊 叫喊 , 一邊 生氣 地 看 著 露比 , 好像 我 對 這些 沒用 的 會議 沒 興趣 是 她 的 錯 一樣 。 「 那 我 再 說 一 次 。 」 露比 一邊 平靜 地 說 , 一邊 從 桌子 對面 看 我 。 「 我們 要 拍 海報 照片 , 需要 服飾 。 葛蒙 西區 有 一 家 店 可以 租 , 但是 那裡 的 服裝 看起來 像是 塑膠 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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