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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 說 食 不 飽 , 修行 不 紮實 就 沒有 實義 。 唐朝 的 道悟 禪師 住 錫 在 天皇寺 , 隔壁 住 了 一 個 年輕人 , 家 裡 在 賣 餅 , 他 每 天 拿 十 個 餅 供養 天皇 道悟 禪師 。 禪師 每 次 只 收 九 個 餅 , 剩下 一 個 還給 他 , 並且 講 , 這 一 個 餅 給 你 , 以後 福蔭 你 的 子孫 。 這 個 年輕人 就 是 後來 出家 的 龍潭 崇信 禪師 , 他 心想 , 我 每 次 供養 師父 十 個 餅 , 他 每 次 都 還 一 個 給 我 , 還 講 這樣 的話 , 其中 一定 有 道理 。 有 一 天 他 就 問 , 師父 , 餅 是 我 送給 你 的 , 為什麼 你 要 還 一 個 給 我 呢 ? 禪師 講 , 餅 是 你 拿來 的 , 拿 一 個 回去 有 什麼 不 對 呢 ? 道悟 禪師 講 的 餅 是 內心 的 餅 , 不 是 外在 的 餅 。 不管 到 哪裡 , 心 都 是 這樣 來 、 這樣 回去 。 來 是 用心 來 , 回去 也 是 用心 回去 。 年輕人 聽 了 以後 , 就 決定 跟 著 道悟 禪師 出家 , 道悟 禪師 跟 他 講 , 你 崇尚 修 福報 , 又 相信 佛法 , 就 叫 崇信 。 崇信 禪師 出家 後 , 在 天皇 道悟 禪師 這邊 住 了 幾 年 時間 , 覺得 自己 沒有 學到 東西 。 有 一 天 他 鼓起 勇氣 去 問 師父 , 我 來 這邊 這麼 久 , 似乎 沒有 聽 過 師父 指示 心 要 。 心 要 就 是 心法 , 天皇 道悟 禪師 就 回答 , 我 每 天 都 在 指示 你 心法 , 怎麼 會 沒有 呢 ? 崇信 禪師 聽 了 丈二 金剛 摸 不 到 頭腦 , 什麼 是 師父 指示 的 心要 ? 天皇 道悟 禪師 講 , 你 拿 飯 來 , 我 就 吃 ; 你 端 茶 來 , 我 就 喝 ; 你 禮拜 , 我 就 跟 你 點頭 , 哪 天 沒 指示 你 心 要 ? 點頭 、 走路 、 喝 茶 , 這些 是 心 的 作用 , 離開 心 , 哪裡 有 作用 ? 從 作用 知道 心 , 端 茶 、 接 茶 是 心 的 作用 , 禮拜 、 點頭 也 是 心 的 作用 , 什麼 時候 沒有 指示 心 要 ? 崇信 禪師 聽到 道悟 禪師 的 回答 , 就 低頭 想要 思維 , 道悟 禪師 就 講 , 知道 就 知道 了 , 如果 再 思維 , 就 是 錯 了 。 一旦 思維 , 就 落到 思維 的 作用 , 就 落到 雲霧 中 , 就 不 是 真 。 當 道悟 禪師 講 : 「 見 則 直 下 便 見 , 擬 思 即 差 」 , 崇信 禪師 就 因此 悟道 了 。 看到 當下 就 看到 , 知道 當下 就 知道 。 心 沒有 形相 , 照顧 念頭 的 起處 就 看 得 到 心 , 如同 要 看到 太陽 , 突破 雲層 直觀 就 看到 。 再 起 第二 個 念 去 思維 , 就 落入 相對 境界 , 如同 太陽 被 很多 層 雲 遮蔽 , 不管 在 哪 一 層 雲 中 徘徊 , 還是 看 不 到 太陽 。 崇信 禪師 悟道 後 就 問 , 以後 如何 用功 ? 他 的 師父 回答 : 「 任性 逍遙 , 隨緣 放曠 , 但 盡 凡心 , 別 無 聖解 。 」 任性 逍遙 就 是 安住 在 清淨心 , 念頭 來 很 清楚 , 起念 能夠 作主 。 隨緣 放曠 就 是 隨 一切 因緣 而且 能 任持 自性 , 當下 的 因緣 是 什麼 , 心 就 如實 顯現 它 , 不 隨 現象 動 。 很多 人 看到 政治 新聞 , 心 中 就 冒火 , 心念 妄動 就 開始 生氣 批評 , 就是 隨著 新聞 跑掉 。 心 時刻 隨著 現象 跑掉 , 隨著 境界 流轉 , 這樣 的 心 就 不 是 放曠 , 而是 放 不 下 , 執著 現前 。 只要 心 裡 有 負面 情緒 , 就是 心 作不了 主 , 正在 攀緣 。 安住 在 清淨 , 心 就 很 自在 、 沒有 拘束 , 安住 在 清淨 不 是 不能 用心 , 是 用 而 不 著相 , 用 而 不 攀緣 。 看到 現象 時 就是 看到 , 不再 起 第二 念 , 心 很 清楚 , 就 像 明鏡鑑相 , 這樣 就 能 隨緣 消 舊業 。 如果 看到 人 、 事 、 物 , 就 起 煩惱 執著 、 生氣 批評 , 不 是 隨緣 放曠 , 而是 隨緣 起 念 , 隨緣 造業 。 心 可以 起 快樂 的 感受 , 但 要 收 得 回來 ; 可以 起 煩惱 的 感受 , 但 要 收 得 回來 , 收 不 回來 就 是 著相 、 流轉 、 生滅 。 「 但 盡 凡心 , 別 無 聖解 」 , 放下 妄想 執著 就 是 聖人 境界 , 把 心 中 的 煩惱 執著 、 二元 對立 的 念 放下 , 心 就 是 清淨 , 不 放下 這些 而 想 找 一 個 清淨心 , 就是 錯 了 。 「 任性 逍遙 , 隨緣 放曠 , 但 盡 凡心 , 別 無 聖解 。 」 這 是 修行 的 大 方向 , 修行 的 道理 可以 講 得 很 高 , 但是 基礎 的 功課 要 做 , 否則 修行 會 落空 。 萬 丈 高樓 平地 起 , 怎麼 做到 一 心 三 觀 、 華嚴 境界 、 悟道 境界 、 了 生死 的 境界 呢 ? 照顧 念頭 、 轉 念頭 、 提升 念頭 。 念頭 是 生命 輸出 的 真實面 , 現象 、 法界 的 基礎 是 念頭 , 念 是 心 生出來 的 基礎 單位 , 是 心 的 作用 方向 , 所以 要 從 念頭 去 努力 。 禪宗 的 公案 、 詩偈 很 好聽 , 講 開悟 、 了 生死 , 這些 很 高 、 很 殊勝 , 但是 基礎 的 工夫 要 做到 , 人格 、 性格 要 轉變 , 真實 脫落 自己 的 煩惱 、 執著 , 否則 聽 這些 就 變成 累贅 。 這些 公案 對 很 有 承擔力 的 人 有用 , 對 承擔力 不足 的 人 就 沒有用 。 古人 講 : 「 修行 須 是 鐵漢 , 著手 心頭 便 判 , 直 取 無上 菩提 , 一切 是非 莫 管 。 」 有 這 種 魄力 、 承擔 和 勇氣 , 有 這 種 道心 , 聽 法 就 能夠 受益 , 否則 聽 法 就 成 毒藥 。 為什麼 聽 法 會 成 毒藥 ? 聽 禪宗 的 開悟 、 證果 , 很 嚮往 、 很 喜歡 , 一心 想 追求 開悟 , 卻 連 現前 的 問題 都 看 不 到 。 好像 要 破產 的 人 , 還 在 夢想 要 賺 多少 錢 當 億萬富翁 。 有道心 是 很 好 , 道 是 現成 的 , 但是 到不了 就 是 自己 的 問題 。 聽 開示 怎樣 才 能 相應 、 受用 ? 首先 基本 功課 要 做 , 做人 起碼 要 有 耐心 , 有 一點 慈悲 、 善良 , 有 一點 承擔 。 如果 這些 都 沒有 , 離 成道 證果 實在 還 很 遠 , 聽 公案 就 像 看 電視 裡 的 阿姆斯壯 在 月球 漫步 , 很 殊勝 、 很 好 , 但是 跟 自己 沒有 關係 。 汾陽 善昭 禪師 往生 的 公案 是 很 好聽 , 當時 龍 府尹 李侯 要 請 汾陽 善昭 禪師 去 當 承天寺 的 住持 , 以前 寺廟 住持 是 官派 的 , 李侯 叫 使者 去 請 汾陽 善昭 禪師 。 禪師 講 , 我 老 了 , 待在 原來 的 寺廟 就 好 了 , 三 次 都 跟 使者 推辭 。 後來 使者 苦苦 哀求 , 師父 您 再 不 答應 , 我 要 被 殺頭 了 。 汾陽善昭 禪師 就 講 , 那 你 先 回去 , 我 之後 會 到 。 於是 使者 就 先 回去 了 , 善昭 禪師 洗完 澡 , 請 大眾 吃飯 , 在 席間 就 問 , 我 要 出門 , 誰 跟得了 我 ? 旁邊 有 人 講 , 我 可以 跟 。 善昭 禪師 就 問 , 你 一 天 走 幾 里 ? 四十 里 。 禪師 講 , 你 跟 不 上 。 又 有 人 說 可以 跟 , 禪師 又 問 , 你 一 天 走 多少 里 ? 六十 里 。 禪師 講 , 你 還是 跟 不 上 我 。 侍者 在 旁邊 就 講 說 , 我 可以 跟 得 上 , 善昭 禪師 問 , 你 一 天 能 走 幾 里 ? 侍者 回答 , 和尚 到 , 我 就 到 了 。 善昭 禪師 就 說 , 那 你 跟 得 上 我 。 接著 放下 筷子 , 坐 在 位置 上 就 往生 了 , 旁邊 的 這 個 侍者 也 立刻 站 著 就 往生 了 。 這 個 公案 講 的 境界 很 高 , 大家 聽 了 很 歡喜 , 像 不 像 看 電視 上 太空人 在 月球 漫步 ? 跟 自己 的 生死 有 什麼 關係 ? 跟 自己 的 修行 有 什麼 關係 ? 你 煩惱 很 重 , 別人 煩惱 到 了 , 你 也 到 了 , 這 比較 實在 。 做 不 到 禪宗 祖師 的 坐 脫 立亡 , 起碼 把 人 做好 , 練習 儒家 講 的 仁義 禮 智 信 、 忠孝 仁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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