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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邊 腦半球 便是 另 一 邊 的 鏡影 , 假如 一 個 腦半球 在 年紀 很 小 的 時候 就 失去 了 , 另 一 個 可以 接收 它 全部 的 工作 , 頂替 它 的 功能 。 一般來說 , 這 兩 個 腦半球 是 用 厚厚 的 纖維束 聯結 在一起 , 可以 持續 不斷 地 對話 。 傳到 一 個 腦半球 的 訊息 幾乎 立刻 就 傳到 另 一 個 半球 去 , 使 兩 邊 幾乎 同時 接獲 訊息 。 它們 的 反應 如此 一致 , 使 大腦 製造出 一 個 天衣無縫 的 外界 知覺 及 單一 意識 流動 。 然而 , 如果 你 將 這 兩 個 腦半球 分開 , 它們 的 差異 就 顯現出來 了 。 每 一 個 腦半球 都 有 它 自己 的 長處 和 弱點 , 有 它 自己 處理 訊息 的 方式 , 及 它 自己 特別 的 技能 。 每 個 半球 甚至 有 它 自己 的 意識 王國 : 兩 個 人 , 很 有 效率 的 住 在 一 個 頭顱 裡面 。 兩 邊 腦 各 有 所 長 左腦 是 使 現代 人類 成為 成功 種族 的 背後 功臣 。 它 善於 計算 、 溝通 、 構思 、 設計 複雜 的 計劃 且 能 執行 。 但是 左腦 總是 揹 著 名聲 不 好 的 黑鍋 , 西方 社會 總是 用 「 左 」 來 代表 最 不 好 的 東西 , 如 物質主義 、 控制狂 、 冷漠 無情 。 而 右邊 的 腦 則 被 看成 溫和 、 情緒化 、 與 外界 天人合一 ── 通常 是 與 東方 印象 連結 在一起 。 由於 有 這 種 看法 , 使得 一些 出版 自助 書籍 及 專門 訓練 右腦 開發 的 小 企業 大發利市 。 有的 書 教 你 如何 用 你 的 右腦 畫畫 、 用 你 的 右腦 騎 馬 , 甚至 用 你 的 右腦 做愛 。 你 可以 去 上課 學習 如何 與 你 的 右腦 接觸 , 有的 大 公司 甚至 僱請 所謂 的 專家 來 測驗 員工 屬於 左腦 還是 右腦 傾向 , 然後 依 此 分派 工作 。 這些 都 是 無稽之談 , 腦 科學家 會 告訴 你 , 將 左 、 右腦 功能 作 固定 的 劃分 根本 就 是 神話 。 他們 用 一 個 字 專門 形容 相信 上述 謬論 的 人 : 「 dichotomania 」 ( 意為 相信 二分法 的 瘋子 ) 。 就 像 「 現代 骨相學 」 一樣 , 這 個 字 有 輕蔑 之 意 , 意指 真正 的 情形 實在 太 複雜 , 不可能 這麼 簡單 就 下結論 。 大腦 的確 非常 複雜 , 而且 兩 個 腦半球 之間 不停 地 互動 , 這 使 科學家 難以 確定 每 一 個 腦半球 在 做 什麼 。 即使 是 「 語言 」 這 種 最 顯著 有 「 側化 」 ( lateralization __UNDEF__ ) 現象 的 能力 , 都 還 有 百分之五 的 人 是 例外 。 大腦 同時 也 有 很 大 的 可塑性 , 它 的 神經 路線 受到 外在 環境 各 種 因素 的 影響 。 即使 是 一 個 很 正常 的 腦 , 在 很 特殊 的 環境 之下 , 也 會 組織 得 很 不 一樣 。 不過 , 腦造影 研究 顯示 , 兩 個 腦半球 的確 有 它們 個別 的 特殊 技能 , 而且 是 天生 就 設定好 的 , 如果 環境 正常 , 某 個 技能 一定 會 在 那 個 特定 的 腦半球 發展出來 。 兩 個 腦半球 的 功能 分布 , 基本 上 跟 坊間 推銷 的 觀念 一樣 , 即 左腦 屬於 分析 的 、 邏輯 的 、 精確 的 、 對 時間 敏感 的 。 右腦 則 是 個 夢想家 , 以 整體 角度 看 事情 , 而 不 是 把 事情 拆解開來 , 與 感覺 知覺 較 有關 , 抽象 的 認知 則 較少 。 同時 , 右腦 也 比 左腦 情緒化 , 尤其 是 它 掌管 恐懼 、 憂傷 和 哀悼 的 感覺 , 一般來說 , 它 是 悲觀 的 腦 。 這 也 是 為什麼 左腦 嚴重 受損 的 人 總是 覺得 大難臨頭 , 每 天 惶惶不可終日 , 因為 左腦 不再 能 壓制 右腦 , 右腦 就 把 灰色 的 想法 一古腦兒 都 送往 意識 去 。 右腦 受傷 的 病人 正好 相反 , 他們 非常 樂觀 , 覺得 天 塌下來 總 有 別人 頂 , 跟 自己 一點 關係 都 沒有 。 美國 有 一 位 很 資深 的 法官 , 在 右腦 中風 之後 堅持 不肯 退休 , 但是 他 已經 不能 衡量 證據 、 判斷 是非 了 。 他 的 法庭 氣氛 都 很 快樂 , 他 讓 重 罪犯 當庭 開釋 、 殺人犯 無罪 走出 法庭 , 但 偷竊 的 青少年 卻 被 判 終身 監禁 不得 假釋 , 引起 司法界 很 大 的 風波 。 由於 右腦 受傷 , 他 每 天 都 很 快樂 , 覺得 自己 一點 錯 都 沒有 , 既然 他 喜歡 他 的 工作 、 又 沒有 做錯 事 , 為什麼 要 退休 呢 ? 有時候 右腦 受傷 的 人 不肯 承認 自己 身體 半身不遂 或 眼睛 看 不 見 , 這 個 情況 叫作 「 病覺 缺失 症 」 ( anosognosia ) , 病人 不 覺得 自己 有病 。 雖然 右腦 受傷 的 人 很 快樂 , 但 如果 要 正確 的 了解 一 個 笑話 或是 有 幽默感 , 卻 是 要 兩 個 腦 的 合作 。 例如 有 個 笑話 說 , 一 隻 袋鼠 走進 酒吧 坐下來 , 要 了 一 品脫 的 啤酒 , 酒保 很 驚訝 , 但 什麼 話 都 沒 說 就 端 了 一 杯 酒 給 他 。 袋鼠 喝完 後 , 起身 問道 : 「 多少 錢 ? 」 酒保 決定 測試 一下 , 看 袋鼠 是否 像 別人 說 的 那麼 聰明 , 於是 他 隨便 講 了 一 個 天價 。 袋鼠 二話不說 , 掏出 錢 就 付 了 帳 , 酒保 鬆 了 一 口 氣 , 他 確定 人類 還是 比 袋鼠 聰明 , 自言自語 道 : 並 不 是 常 有 袋鼠 送上門 來 。 現在 , 這 個 笑話 有 三 個 可能 的 答案 : ぇ 袋鼠 聽到 就 拔出 槍 來 把 酒保 射死 了 ; え 坐 在 旁邊 椅子 上 的 人 承認 他 會 腹語術 , 是 他 訓練 這 隻 袋鼠 喝 啤酒 ; ぉ 袋鼠 回答 道 : 「 啤酒 有 這 種 價錢 , 我 一點 都 不 驚訝 。 」 很 明顯 的 , 答案 是 ぉ , 但是 右腦 受傷 的 人 會 選 え , 沒有 幽默感 的 人 也 會 選 え 。 左腦 受傷 的 人 則 選 ぇ , 因為 這 是 最 令 人 驚訝 的 結局 。 這樣 的 差異 很 可能 是 因為 左腦 會 產生 趣味感 , 所以 有 任何 一點 可笑 的 線索 出現 , 就 會 預備好 要 發笑 , 有點 像 前面 提 過 那 個 左腦 半球 接受 刺激 的 癲癇 女孩 , 因此 , 一般 的 情況 原本 沒 什麼 好笑 的 , 她 也 會 笑 。 右腦 平常 負責 「 懂 」 笑話 , 因為 它 會 注意到 笑話 缺乏 邏輯性 , 而 這 正 是 笑話 為什麼 好笑 的 原因 。 這 可 說 是 輕微 地 警覺到 : 「 事情 有點 不對勁 」 ; 事實 上 , 這 也 是 一 種 輕微 的 恐懼 , 因為 有一點 不對勁 。 只 有 右腦 能力 的 人 可能 會 認為 任何 令 人 驚訝 的 結局 都 是 好笑 的 。 只是 , 右腦 的 警覺性 和 左腦 的 快樂 兩 者 結合 , 仍然 不足以 了解 笑話 。 幽默 還 需要 「 有 意義 」 才 會 好笑 。 於是 , 看到 一 個 英俊 的 人 踩到 香蕉皮 滑跤 並 不 好笑 , 但是 看到 一 個 壞蛋 摔跤 就 大快人心 。 意義 來自 把 所有 的 笑話 線索 收集 在一起 , 包括 情境 、 假設 , 以及 來自 我們 自己 偏見 的 知識 。 幽默 是 一 種 具有 擴散性 、 邊界 不 清楚 的 東西 , 它 代表 一 種 品味 , 即使 是 最 高明 的 電腦 也 很 難 被 教會 了解 幽默 ; 這 也 是 需要 兩 個 腦 通力 合作 才 行 的 最 顯著 例子 。 但 相反 的 , 特殊 的 功能 通常 會 被 側化 到 某 一 邊 腦半球 去 , 如 空間 能力 就 是 非常 顯著 的 右腦 專長 , 假如 右邊 的 海馬回 和 頂葉 受損 , 一 個 人 會 在 他 自己 的 家 中 迷路 。 有 個 病人 就 找 不 到 他 家 的 大門 , 當 他 要 出門 時 , 他 需要 花 五 分鐘 打開 所有 的 門 , 才 知道 哪 一 個 門 是 通往 外面 的 。 大部分 一 邊 腦 受傷 的 人 , 在 一 段 時間 過去 後 , 情況 都 有 改善 。 有的 時候 是 沒有 受傷 的 一邊 接替 做 原來 的 工作 , 它 可能 無法 以 原來 的 方式 去 做 或 做 得 一樣 好 。 例如 找 不 到 門 出去 的 人 , 他 的 左腦 可能 把 這 項 工作 接過來 做 , 用 左腦 自己 的 特長 去 處理 這 個 問題 , 透過 順序 記憶 和 推論 , 記住 大門 是 從 廚房 門 算過去 第三 個 門 。 同樣 的 , 辨識 一 個 熟悉 的 臉 是 右腦 的 專長 , 在 腦傷 以後 有時 會 失去 這 種 能力 。 臉型 的 辨識 並 不 需要 思考 , 就 像 右腦 的 功能 一樣 , 它 就 這樣 自然 發生 了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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