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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希臘人 打 希臘人 ③ , 棋 逢 敵手 囉 ? 」 「 我 是 站 特洛伊 那 一 邊 的 , 他們 為了 一 個 女人 而 戰 。 」 「 他們 打輸 了 。 」 「 世上 還 有 比 被 俘虜 更 可怕 的 事 。 」 她 回話 。 「 妳 騎 得 太 快 , 韁繩 又 抓 得 太 鬆 。 」 「 速度 帶來 生命 。 」 她 機靈 接話 。 「 我 今晚 要 寫 在 日記 裡 。 」 「 寫 什麼 ? 」 「 曾經 燒傷 的 孩子 愛 玩火 。 」 「 我 可 沒 被 燒到 一 根 寒毛 , 我 的 翅膀 依舊 完好 。 」 「 妳 的 翅膀 什麼 都 能 做 , 只是 不能 飛 。 」 「 女人 已經 從 男人 身 上 得到 勇氣 , 這 是 我們 全新 的 體驗 。 」 「 妳 有 對手 。 」 「 誰 ? 」 他 笑 了 。 「 拿巴洛 夫人 , 」 他 輕聲 道 , 「 她 很 欣賞 他 。 」 「 你 讓 我 開始 擔心 了 。 就 我們 浪漫 主義 者 看來 , 喜歡 老東西 是 會 要命 的 。 」 「 什麼 浪漫 主義 者 ! 妳 明明 什麼 科學 方法 都 懂 。 」 「 是 男人 教 我們 的 。 」 「 卻 沒 向 妳們 好好 解釋 清楚 。 」 「 那 你 說說 看 , 我們 女人 到底 是 什麼 ? 」 她 嗆 道 。 「 是 沒有 祕密 的 人面 獅身 。 」 ④ __UNDEF__ 她 只是 微笑 看 他 。 「 格雷 先生 怎麼 這麼 久 ! 」 她 開口 , 「 我們 去 幫 他 。 我 還 沒 告訴 他 , 我 的 禮服 是 什麼 顏色 。 」 「 喔 ! 妳 要 讓 禮服 配 他 的 花 , 格蘭蒂斯 。 」 「 那 就 等於 未 戰 先 投降 了 。 」 「 浪漫派 藝術 始於 高潮 。 」 「 總得 留 個 後路 可 退 。 」 「 這 是 帕提亞 戰術 ⑤ 嗎 ? 假意 撤退 , 又 發動 奇襲 ? 」 「 他們 可以 在 沙漠 裡 找到 庇身 之 所 , 我 可 沒辦法 。 」 「 女人 可 不 總是 有 選擇 的 。 」 他 話 才 出口 , 溫室 彼 端 就 傳來 一 聲 悶 哼 , 接著 聽到 一 聲 倒地 巨響 。 每 個 人 都 嚇 了 一 跳 。 公爵 夫人 嚇 得 動彈不得 , 眼神 充滿 恐懼 ; 亨利 勛爵 衝過 枝葉 搖擺 的 棕櫚樹 間 , 發現 格雷 倒 在 瓷磚 地面 上 , 臉部 朝下 , 像是 暈死 過去 。 格雷 馬上 被 抬到 藍色 客廳 , 放到 其中 一 座 沙發 上 。 過 了 一 段 時間 , 他 轉 醒 過來 環顧 四周 , 神情 迷惘 。 「 發生 什麼 事 ? 」 他 問 , 「 噢 ! 我 想 起來 了 。 亨利 , 我 在 這裡 安全 嗎 ? 」 他 發 起 抖 來 。 「 道林 , 」 亨利 勛爵 回答 , 「 你 只是 昏倒 了 , 沒 事 的 , 你 一定 是 讓 自己 太 累 了 。 你 還是 別 下樓 來 吃飯 , 我 替 你 招呼 就 好 。 」 「 不行 , 我 要 下去 。 」 格雷 掙扎 著 想 站起來 , 「 我 寧願 下樓 去 。 我 不能 自己 一 個 人 。 」 他 走進 自己 的 房間 著裝 。 後來 , 他 坐 在 餐桌 前 , 看起來 非常 開心 、 無憂無慮 。 但 只要 一 想到 在 溫室 裡 看到 那 張 臉 他 就 害怕 ; 那 張 像 條 白 手帕 似的 臉 壓 在 窗戶 上 , 看 著 他 , 那 正 是 詹姆士 . 范 的 臉 。 第十八 章 __UNDEF__ 隔天 , 他 沒 踏出 門 一 步 , 甚至 大部分 時間 都 待在 自己 房 裡 ; 他 恐懼 死亡 , 卻 又 對 活 著 感到 漠然 。 他 不由自主 地 想 著 自己 會 如何 像 動物 一樣 遭到 獵捕 、 追蹤 。 掛毯 不過 在 風 中 輕輕 搖動 , 他 就 發抖 。 風 吹來 枯葉 , 撞到 窗緣 , 那 番 嘗試 , 猶如 他 未 能 堅持 的 目標 與 極度 的 懊悔 。 他 一 閉上 眼 , 就 看到 起霧 玻璃 後 窺伺 他 的 水手 臉孔 , 恐懼 再次 緊緊 揪住 他 的 心 。 但 也許 一切 只 是 他 胡思亂想 , 是 他 的 想像 喚出 暗 夜 的 仇恨 , 讓 罪罰 在 眼前 成形 。 現實 的 人生 混亂 無序 , 但 想像 的 世界 有時 卻 異常 合乎 邏輯 。 是 想像 讓 懊悔 緊緊 追 著 罪惡 的 腳步 , 是 想像 讓 每 宗 罪 生下 一 窩 醜惡 。 在 真實 世界 中 , 惡 不見得 受罰 , 善 也 不見得 有 賞 。 強者 勝 , 弱者 敗 , 就 這麼 簡單 。 況且 , 就算 真 有 什麼 陌生人 徘徊 房子 周圍 , 僕人 或 管家 早 就 看到 了 ; 如果 花圃 上 出現 什麼 腳印 , 園丁 也 會 報告 。 對 , 這 只 是 他 的 幻覺 而已 。 希珀 . 范 的 弟弟 沒 回來 殺 他 , 她 弟弟 早 就 搭船 遠航 , 沉沒 在 某 片 冬海 。 至少 , 他 不用 擔心 自己 為 詹姆士 所 害 。 畢竟 , 詹姆士 不 知道 他 是 誰 , 也 不可能 知道 ; 是 青春 的 皮 相救 了 他 。 但 若 真 是 幻覺 , 那 良心 就 太 可怕 了 , 竟 能 投射 這些 可怖 魅影 , 讓 恐懼 成形 , 在 人 前 張牙舞爪 ! 想想 這樣 的 生活 , 他 犯下 的 罪孽 如影隨形 , 日日夜夜 靜靜 在 角落 窺伺 , 在 隱密處 嘲諷 他 , 宴會 席上 在 他 耳 邊 呢喃 , 在 他 躺下 睡著 時 以 冰冷 手指 將 他 喚醒 ! 這樣 的 念頭 爬過 腦海 , 他 嚇 得 臉色 發白 , 周遭 空氣 像是 一下子 冷 了 起來 。 噢 ! 那 天 他 一時 狂亂 殺 了 自己 的 朋友 ! 光 是 回想起 那 場景 , 就 有 多 可怕 ! 他 又 看到 了 當時 的 景象 , 所有 細節 歷歷在目 , 只是 更加 可怕 。 時間 的 黑暗 洞穴 中 升起 了 他 犯下 的 罪行 , 滿 是 駭人 鮮紅 。 六點鐘 , 亨利 勛爵 進來 , 看到 格雷 哭 得 像 是 心 要 碎 了 。 直到 第三 天 , 他 才 能 勉強 出門 。 冬日 的 清新 空氣 飄 著 松樹 清香 , 像是 要 喚回 他 對 生命 的 喜 與 愛 。 但 幫助 他 復原 的 不只 是 外在 環境 , 還 有 他 對抗 苦痛 的 本性 , 不 讓 苦痛 傷 了 心 裡 的 平靜 。 纖細 而 敏感 的 人 總是 這樣 。 他們 的 情感 過於 強烈 , 這樣 的 激情 不 是 瘀青 受挫 就是 折彎 變形 , 不 是 傷人 就 是 自滅 。 淡淡 的 哀 與 淺淺 的 愛 才 活 得 下來 , 太過 深刻 的 哀 與 愛 往往 因為 過於 強大 而 導致 自我 毀滅 。 而且 , 他 相信 自己 是 受害 者 , 因為 過度 害怕 產生 幻覺 , 於是 帶 著 些微 同情 與 更多 不屑 回想 自己 的 恐懼 。 早餐 過後 , 他 與 公爵 夫人 在 花園 閒步 一 小時 , 然後 乘車 駛過 庭園 , 參與 打獵 活動 。 草地 上 敷 霜 似 鹽 , 天空 像 只 倒蓋 的 金屬 藍 杯 , 周遭 滿 是 蘆葦 的 平坦 湖面 也 蓋上 一 層 薄 冰 。 他 看到 松木 邊角 的 傑佛瑞 . 克勞斯頓 爵士 , 也 就 是 公爵 夫人 的 哥哥 , 退出 兩 發 用 過 的 子彈 。 他 從 馬車 跳下來 , 叫 馬夫 帶 馬 回家 , 然後 就 穿過 這 片 枯叢 野草 走向 來客 。 「 傑佛瑞 , 打 得 怎麼樣 ? 」 格雷 問 。 「 不 太 好 。 大部分 的 鳥 應該 都 跑到 比較 空曠 的 野外 了 。 我 敢 說 , 午餐 以後 會 比較 好 , 到時候 我們 去 新 的 地點 。 」 格雷 走 在 他 旁邊 。 空氣 中 瀰漫 著 強烈 的 芬芳 , 林 間 閃爍 著 褐色 與 紅色 的 光 , 耳 邊 時而 聽見 驅趕 鳥獸 的 嘶吼 與 伴隨 的 尖銳 槍響 , 讓 他 十分 著迷 , 愉悅 享受 其中 的 自由 。 他 沉醉 於 這樣 的 無憂無慮 , 深 陷入 沒有 煩惱 的 快樂 。 突然間 , 他們 前方 二十 公尺 一 片 乾枯 灌叢 跑出 一 隻 野兔 , 野兔 末端 黑色 的 耳朵 翹 得 高高 的 , 踢動 長長 的 後腿 向 前 躍動 , 衝 向 一 處 赤楊 灌叢 。 傑佛瑞 爵士 舉槍 過 肩 , 但 兔子 優雅 的 跳躍 莫名 地 觸動 格雷 , 讓 他 大喊 : 「 傑佛瑞 , 不要 殺 牠 , 讓 牠 活下去 。 」 「 你 說 這 什麼 話 呀 ! 」 對方 笑 道 , 在 兔子 跳進 灌叢 那 一 刻 開 了 槍 。 現場 立刻 傳出 兩 聲 慘叫 : 一 聲 是 野兔 的 悲鳴 , 實在 可怕 ; 另 一 聲 是 人類 的 痛苦 慘叫 , 就 更 可怕 了 。 「 糟糕 ! 我 打到 負責 趕 獵物 的 人 了 ! 」 傑佛瑞 爵士 叫道 , 「 這 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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