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仍 在 睡夢 當中 。 我 手 中 的 冰 上 凝結 了 一 層 水氣 , 一 滴 冰冷 的 水 滴到 我 腿 上 。 我 四處 張望 著 找 指巾 。 「 前面 右手 邊 。 」 詹姆士 邊 說 邊 朝 吧台 方向 點頭 。 我 伸手 從 一 疊 土黃色 的 紙巾 中 拿 了 一 張 , 把 它 鋪 在 我 的 大腿 上 , 然後 把 杯蓋 掀開 , 吃 了 第一 匙 。 我 享受 地 閉上 眼睛 。 「 嗯 … … 餅乾 麵糰 口味 。 」 「 我 猜 了 妳 最 喜歡 哪 一 種 , 」 詹姆士 說 。 「 我 猜對 了 嗎 ? 」 「 猜對 了 。 絕對 是 餅乾 麵糰 。 」 我 深信不疑 地 說 , 但 下 一 秒 又 忽然 停 了 下來 。 「 但是 , 新 的 鹽味 焦糖 口味 也 很 棒 。 你 吃 過 嗎 ? 」 詹姆士 搖搖頭 。 沉默 在 我們 之間 蔓延 了 一陣子 。 然後 他 說 : 「 這 是 我 這麼 久 以來 吃 過 最 棒 的 消宿 醉 早餐 。 」 所以 他 昨天 的確 是 在 狂歡 。 「 你 玩 到 很 晚 嗎 ? 」 他 不 正經 地 對 著 他 的 冰淇淋 微笑 , 我 馬上 後悔 問出 這 個 問題 。 「 可以 這麼 說 。 」 「 那 惡名昭彰 的 詹姆士 . 布佛特 謠言 的 這 部分 就 是 真的 了 。 」 「 惡名昭彰 的 詹姆士 . 布佛特 謠言 ? 」 他 被 逗樂 地 問 。 我 挑起 一 邊 的 眉毛 。 「 拜託 , 別 裝 了 。 」 「 我 不 知道 妳 在 說 什麼 。 」 「 難道 你 不 知道 外面 有 一 大 堆 關於 你 和 你 那 群 朋友 的 謠言 ? 」 「 像 是 什麼 ? 」 「 像是 你 吃 魚子醬 當 早餐 、 用 香檳 泡澡 、 做愛 的 時候 弄壞 了 一 張 水床 … … 之類 的 。 」 他 忽然 愣住 , 手 拿 著 湯匙 停 在 半空 中 。 一 秒鐘 過去 , 然後 又 過去 一 秒 。 最後 他 還是 把 湯匙 送進 嘴巴 了 。 他 一邊 緩慢 地 吃 著 冰淇淋 , 一邊 彷彿 在 聚精會神 地 思考 。 他 似乎 漸漸 醒過來 了 , 混濁 的 薄霧 已經 從 他 眼 裡 消失 。 「 好 吧 , 那 我們 來 破除 一下 謠言 。 」 他 說 : 「 我 根本 就 不 喜歡 魚子醬 , 想到 要 吃 魚卵 , 就 讓 我 覺得 很 噁心 。 我 吃 早餐 的 時候 會 喝 一 杯 思慕 雪 , 通常 還 會 搭配 水波蛋 或 麥片 。 」 「 放到 思慕 雪 裡 ? 」 我 反感 地 皺起 臉 。 「 不 是 放到 思慕 雪 裡 。 搭配 。 」 「 喔 。 」 他 又 想 了 一下 。 「 香檳 的 部分 也 不 對 。 我 是 指 , 不 完全 對 。 我 有 一 次 不 小心 把 雷恩 父母 的 一 瓶 超貴 香檳 掉進 游泳池 裡 , 然後 我 就 在 裡面 游泳 。 不過 那 不 是 故意 的 。 」 「 雷恩 的 父母 一定 是 你 的 大 粉絲 。 」 「 你 知道 就 好 。 」 他 微微 一 笑 , 繼續 挖 冰淇淋 吃 。 「 那 … … 水床 是 怎麼樣 ? 」 我 遲疑 地 問 。 詹姆士 停下 動作 , 用 閃閃發光 的 雙眼 看 我 。 「 妳 對 那 件 事 有 興趣 對 吧 ? 」 「 老實說 , 對 。 」 我 坦承 地 回答 , 沒 迴避 他 的 目光 。 「 我 的 意思 是 , 水床 不會 那麼 快 壞 沒 錯 吧 ? 我 聽說 超級 牢固 。 」 「 那 不 是 水床 , 只 是 一 組 普通 的 床架 。 」 我 嚥 了 口 口水 。 詹姆士 的 眼睛 裡 有 某 種 我 之前 從來 沒 看 過 的 東西 。 某 種 引起 我 胃 裡 一 陣 酥麻感 的 黑暗 、 沉重 的 東西 。 「 好 無聊 喔 。 」 我 嘶啞 地 說 , 但 我 的 聲音 證明 了 我 在 說謊 。 我 不 想要 去 想像 詹姆士 做愛 的 樣子 。 真的 不 想 。 但是 我 現在 正在 思考 他 是 做 了 什麼 事 把 床 毀 了 。 還 有 他 那 時候 看起來 是 什麼 樣子 。 我 知道 他 的 身材 很 好 。 而且 我 也 很 常 注意到 , 他 運動 的 時候 動作 非常 敏捷 。 他 一定 讓 那些 在 他 床 上 的 女人 很 快樂 。 這 一 刻 , 我 很 感謝 我 手 裡 的 冰淇淋 。 我 很 想 把 臉 埋進去 , 讓 自己 冷靜下來 。 「 謠言 通常 都 完全 不 是 事實 , 或 只 有 一 小 部分 是 事實 。 」 他 意有所指 的 笑容 讓 我 好 怕 他 其實 清楚 知道 我 剛剛 在 想 什麼 。 我 決定 是 時候 結束 水床 的 話題 了 。 「 那 我 很 高興 沒有 關於 我 的 謠言 。 」 詹姆士 把 他 的 冰淇淋 放回 冰箱 , 湯匙 放 在 吧台 上 。 然後 他 靠 回 椅子 上 , 若有所思 地 看 著 我 。 「 莉蒂雅 那 件 事情 之後 , 我 打聽 了 關於 妳 的 事 。 」 「 我 不 知道 我 想 不 想 知道 別人 說 了 我 什麼 。 」 我 小聲 地 說 。 「 大部分 的 人 完全 不 認識 妳 。 如果 有 說 什麼 , 也 都 不 是 不 好 的 事情 。 」 我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真的 嗎 ? 」 詹姆士 點點頭 。 「 這 也 是 我 為什麼 會 這麼 懷疑 妳 的 原因 。 名聲 這麼 好 的 人 , 一定 有 不可 告 人 的 秘密 。 」 我 做 了 一 個 鬼臉 。 「 我 沒有 不可 告 人 的 秘密 。 」 「 當然 沒有 。 」 他 帶 著 頑皮 的 眼神 , 身體 向 前 傾 。 「 來 嘛 , 露比 。 告訴 我 一些 其他 同學 都 不 知道 、 關於 妳 的 事 。 」 我 自動 地 搖 了 搖頭 。 不 。 我 絕對 不會 玩 這 個 遊戲 。 「 你 來 告訴 我 一些 沒 人 知道 的 關於 你 的 事 。 」 我 本來 預期 他 會 抗議 , 但 他 似乎 真的 在 思考 這 個 問題 。 「 如果 我 沒 申請 上 牛津 大學 , 我 爸 會 殺 了 我 。 」 他 說 得 很 輕鬆 , 好像 早 就 已經 接受 這 件 事情 。 但是 他 的 眼睛 卻 流露出 實情 。 「 因為 他 以前 也 在 那裡 念 書 嗎 ? 」 我 小心 地 問 。 「 我 父母 都 是 牛津 畢業 的 。 他們 的 父母 也 是 。 」 我 一直 很 羨慕 詹姆士 和 他 朋友 因為 家庭 背景 的 關係 , 擁有 被 牛津 這樣 的 大學 錄取 的 最佳 先決 條件 。 但 現在 我 發現 , 事情 還 有 另 一 面 : 他們 需要 承受 極 大 的 壓力 。 這 讓 我 稍微 比較 能 理解 讀書會 那 天 詹姆士 為什麼 會 那麼 激動 , 我 說 的 話 一定 真的 讓 他 受傷 了 。 「 我 一直 以來 都 想 去 牛津 大學 讀書 。 從 我 會 思考 的 時候 開始 。 」 過 了 一會兒 , 我 開始 說 。 我 突然 覺得 向 他 吐露 我 的 這 一 部分 沒有 關係 。 畢竟 他 剛剛 也 這麼 做 了 , 而 那 也 幫助 我 更 理解 他 一些 。 我們 從 第一 次 見面 開始 就 都 在 吵架 , 如果 可以 試 著 至少 消除 一點 我們 對 彼此 的 偏見 , 那 也 無妨 。 「 我 爸 媽 總是 鼓勵 我 , 即使 他們 很 清楚 這 可能 只 會 是 個 夢想 。 我 的 成績 雖然 一直 都 很 好 , 但 光 是 成績 好 並 不能 讓 我 取得 進 牛津 的 資格 。 後來 他們 聽說 我們 學校 每 年 都 有 提供 獎學金 給 少數 資優生 , 就 幫 我 申請 了 。 我們 都 沒有 想到 真的 會 成功 , 或許 是 我 在 面試 的 時候 做對 了 某些 事情 。 從 那 之後 , 我 的 想法 就 不再 顯得 那麼 荒唐 , 而且 我 也 發誓 一定 會 全力以赴 , 讓 自己 成功 進入 牛津 大學 。 我 想 讓 我 父母 感到 驕傲 。 也 想 讓 我 自己 感到 驕傲 。 」 詹姆士 沉默 了 一會兒 。 他 看 著 我 , 藍綠色 眼睛 裡 忽然 出現 的 強烈 情緒 讓 我 倒吸 了 一 口 涼氣 。 「 妳 來 學校 多久 了 ? 」 「 兩 年 了 。 」 他 哼 了 一 聲 。 「 有 什麼 好 哼 的 ? 」 我 問 。 他 不置可否 地 聳 了 聳肩 。 「 我 只是 在 納悶 , 我 怎麼 可能 從來 都 沒 注意到 妳 。 」 我 的 心臟 差點 要 跳出來 。 同時 我 也 暗自 拍拍 自己 的 肩膀 — 看來 我 的 「 就是 不要 引人注目 」 原則 運作 得 完美 無瑕 。 「 像 個 影子 一樣 穿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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