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 的 空間 ， 不 轉成 性欲 驅力 ， 而 以 受苦 情緒 的 印記 呈現 。 … … 這 是 杜斯妥也夫斯基 自樹一格 的 受苦 型態 。 （ 第七 章 ） 克里斯德瓦 以 杜斯妥也夫斯基 的 《 罪 與 罰 》 （ Crime and Punishment __UNDEF__ ） 為 例 ， 探討 基督 信仰 傳統 （ 杜氏 屬於 東正教 傳統 中 的 俄國 正教 ） 中 的 寬恕 、 重生 與 精神 分析 的 關聯 。 宗教 實踐 中 的 寬恕 與 重生 ， 透過 文學 文本 創作 ， 對 創作 者 個人 潛意識 ， 也 對 讀者 潛意識 產生 再 造 作用 。 若 我們 問 ： 作家 個人 信仰 與 創作 的 關係 何在 ？ 克里斯德瓦 所 閱讀 的 杜斯妥也夫斯基 ， 是 如此 關聯 二 者 ： 在 宗教 理念 於 文本 創作 的 展開 時間 ， 實踐 一 種 寬恕 。 書寫 苦難 和 寬恕 。 提到 現代人 對 文學 的 主要 了解 ， 不外乎 ： 文學 與 惡 掛勾 ； 文學 陷入 想像 的 自我 消耗 。 然而 ， 杜斯妥也夫斯基 以 形形色色 多 音 對話 人物 ， 構築出 人性 複雜 面向 。 其 關切 議題 圍繞 著 （ 現代人 不免 面臨 的 ） 成為 超人 的 誘惑 ， 逾越 、 犯罪 ， 寬恕 ， 贖罪 … … 等 。 凡此種種 ， 莫不 屬於 其 信仰 基本 部分 ── 對 人性 的 深刻 體會 ， 地獄 受苦 與 天堂 喜樂 皆 有所 體會 。 克里斯德瓦 認為 ， 杜斯妥也夫斯基 通常 把 真正 的 自己 隱藏 在 眾多 角色 間 。 但是 ， 在 《 罪 與 罰 》 的 情節 達到 寬恕 融洽 的 最 高 時刻 ， 也 就是 男女 主角 在 河 邊 望 向 無窮無盡 的 時間 那 一 幕 ， 杜斯妥也夫斯基 把 他 作為 虔誠 信徒 的 真面目 呈現 在 讀者 面前 。 這 是 他 的 人性觀 能 脫離 死亡 驅力 掌握 的 一 刻 ， 也 是 極其 關鍵 的 、 重寫 個人 潛意識 、 重 獲 新 生命 的 契機 ： 潛意識 能 以 新 的 敘述 重寫 ， 而 不 依 永恆 循環 的 死亡 驅力 ， 不 落入 罪 與 罰 的 輪替 ， 而 必得 經由 寬恕 之 愛 ， 必須 移轉為 愛 ， 寬恕 人 。 自戀 與 理想化 的 根源 ， 在 潛意識 留下 印記 ， 並 重新 塑造 潛意識 ， 這 是 因為 潛意識 的 構成 ， 不 像 一 種 語言 ， 而 像是 他 者 的 各 種 印記 ， 包括 ， 而且 特別 是 ， 來自 自戀 或 愛 的 經驗 所 積貯 的 種種 口語 的 前 自我 ／ 官能 感受 組成 。 物 是 憂傷 時 與 我 一起 浮現 的 東西 ， 是 《 聖經 》 中 的 約伯 （ Job ） 在 掏 灰燼 撒 身 ， 以 示 沮喪 時 的 餘燼 。 譯註 9 在 物 的 醞釀 、 形成 過程 中 ， 肛門 習性 也 必 連帶 產生 。 物 不 合宜 ， 也 不 乾淨 ， 卻 同時 是 我們 自身 的 一 部分 。 有些 憂鬱症 患者 歌頌 這 形成 自我 的 臨界 ， 卻 又 因 自貶 而 不免 崩潰 。 這 類 患者 的 肛門 習性 無法 運作 ， 無法 產生 人 我 的 分界 。 而 偏執症 患者 則 通常 能夠 運作 ， 甚至 因而 得到 額外 收穫 。 相反地 ， 抑鬱症 患者 整 個 自我 陷入 一 種 除 愛欲 而後 快 的 的 肛門 習性 。 此時 愉快 的 肛門 習性 成為 主體 與 原初物 融合 的 替代品 。 他們 不 將 物 視為 重要 對象 ， 而 視 其 為 邊緣 成分 。 對 [ 自貶 而 不免 崩潰 的 ] 抑鬱症 者 來 說 ， 物 和 自我 都 淪落 ， 他們 被 帶 往 不可 見 、 無以名之 的 境地 。 掉落 。 全 是 垃圾 和 死屍 。 死亡 驅力 ： 斷續 的 、 生命 不 連續 的 原初 印記 （ 創傷 或 痛失 ） 事實 上 ， 弗洛依德 認定 的 所謂 原初 被虐症 ， 與 自戀 憂鬱症 多 方面 吻合 。 其中 ， 不僅 對 所 愛 對象 的 攻擊 轉向 自己 、 憎恨 自己 ， 所有 生命 欲力 的 親密 關係 也 逐漸 消失 。 弗洛依德 認為 ， 其實 早 在 任何 對象 的 認定 形成 前 ， 此 種 消褪 便 已 存在 。 弗洛依德 在 1915年 即 提出 「 原初 被虐症 」 一 說 ， 及至 提出 「 死亡 驅力 」 說法 後 ， 在 他 的 學說 中 ， 「 原初 被虐症 」 之 重要性 從此 確立 ── 特別 是 他 在 1924年 論及 「 被虐症 欲力 經濟 」 一 文 時 觀察到 ： 生物 在 無生物 之後 才 出現 。 弗洛依德 由 此 認為 ， 生物 中 必然 都 有 某 種 特殊 驅力 ， 傾向於 「 返回 更 早 的 狀態 。 」 1920年 ， 他 的 《 超越 快樂 原則 》 一 書 確立 了 死亡 驅力 概念 及 返回 無機 狀態 與 自體 平衡 （ homeostasis ） ， ── 與 [ 他 先前 強調 ] 以 發洩 、 結合 為主 的 愛欲 原則 相對 ── 之後 ， 弗洛依德 認定 ， 部分 的 死亡 ／ 毀滅 驅力 以外在 世界 為 對象 ， 極 顯然 是 透過 肌肉 組織 運作 表現 ， 並 轉為 純粹 的 毀滅 驅力 ， 成為 某 種 凌駕 優勢 或 強烈 的 意志力 。 當 表現 於 性欲 時 ， 則 構成 虐待症 。 不過 他 也 指出 ： 「 另 一 部分 死亡 驅力 與 此 向 外 勢力 不同 ， 這 部分 維持 於 個體 自身 內 … … 這 部分 生命 欲力 繫留 於 此 。 正 是 這 部分 ， 讓 我們 不得不 承認 它 應 是 所謂 的 「 原初 欲 樂 快感 被虐症 」 。 既然 對 他人 的 憎恨 ， 可 視為 「 比 愛 更 早 發生 」 ， 那麼 ， 這 部分 死亡 驅力 以 被 虐 方式 收回 憎恨 ， 是否 指出 ， 一 種 更 原初 的 憎恨 早已 存在 ？ 弗洛依德 似乎 這麼 認為 ： 的確 ， 他 認為 死亡 驅力 可 視為 一 種 可 溯及 無機物 狀態 、 物種 發源 史 上 所 遺傳 的 一 種 跨 心理 間際 呈現 。 然而 ， 在 他 之後 的 多數 精神 分析師 並 不 贊同 以上 這些 說法 。 我們 也許 可以 這麼 說 ： 如果 無機 狀態 並非 最初因 ， 那麼 ， 至少 這 一 股 導致 那些 存於 許多 心理 結構 與 心理 表現 的 親密 關係 瓦解 的 強大 力量 ， 應 是 主因 。 再者 ， 此 因素 與 以下 狀況 均 密切 關聯 ： 被虐症 發生 的 頻率 ， 治療 時 負面 反應 的 產生 ， 以及 種種 似乎 先於 對象 關係 出現 的 幼年 心理 異常 （ 如 幼兒 厭食症 、 反芻 現象 〔 merycism 〕 譯註 10 ， 及 某 種 型態 的 自閉症 ） 。 而 被虐症 及 憂鬱症 所 代表 的 則 屬於 內化 後 表徵 。 這 使 人 不得不 承認 ， 死亡 驅力 具體 表現 於 ： 生理 及 邏輯 上 無法 傳遞 心靈 動力 與 軌跡 ， 且 其 破壞力 足以 摧毀 行動 及 親密 關係 。 針對 這 點 ， 弗洛依德 指出 ： 如果 整體 考慮到 廣泛 存在 於 許多 人 的 被 虐 現象 ， 以及 精神 分析 治療 過程 中 ， 眾多 神經質 患者 常見 的 負面 反應 及 罪疚感 ， 我們 不得不 承認 ： 心理 運作 及 呈現 ， 不僅 由 快樂 原則 主導 。 上述 現象 無疑 證明 ， 心理 活動 存在 一 種 我們 可 稱為 攻擊 或 毀滅 的 驅力 ， 同時 可 溯源 自 生物 原始 的 死亡 驅力 。 自戀 憂鬱症 即 顯示 此 種 與 生命 驅力 分裂 的 死亡 驅力 。 依弗氏 觀察 ， 患 自戀 憂鬱症 者 的 超我 似 屬於 「 死亡 驅力 養成 的 結果 」 。 然而 問題 並 沒有 解決 。 憂鬱 的 去性欲 症狀 是否 正 與 快樂 原則 相反 ？ 或者 反之 ， 其 症狀 傾向 性欲 而 以 隱 而 不彰 的 方式 呈現 ？ 果真如此 ， 則 憂鬱 退縮 必然 意謂 某 對象 關係 的 反轉 ， 也 是 對 他人 所 懷 恨意 的 變形 。 克萊恩 的 研究 認為 ， 死亡 驅力 在 此 扮演 的 角色 十分 重要 ， 基本 上 又 依 對象 關係 有 不同 呈現 。 而 被虐症 及 憂鬱症 所 代表 的 則 是 將 壞 對象 內化 後 的 一些 具體 表徵 ／ 具形 （ Imagos ） 。 不過 ， 克萊恩 一 派 的 看法 同時 承認 ： 在 某些 狀況 中 ， 親密 關係 已然 破壞 ， 卻 沒有 跡象 顯示 這些 親密 關係 真正 存在 過 ， 或 曾 遭 摧毀 （ 倘 就 後者 情況 而言 ， 投射 的 內射 作用 ， 是 導致 愛欲 投注 作用 萎縮 的 原因 ） 。 我們 可以 特別 注意 克萊恩 在 1946年 提出 的 分裂 的 定義 。 一方面 它 是 一 種 退行 作用 ： 從 抑鬱 退縮 至 更 早期 迫害 妄想 精神 分裂 的 狀態 ； 另方面 ， 可 將 它 區分為 二 種 ： 二分式 （ 將 「 好 」 對象 及 「 壞 」 對象 分別開 來 以 確保 自我 之 完整 ） 及 散狀 分裂 。 後者 影響 所及 不僅 對象 而已 ， 也 反過來 影響 自我 本身 ， 也 可 說 致使 自我 「 碎成 片片 」 。 整合 ／ 非 整合 ／ 碎裂 依 本 文 討論 需要 ， 我們 從 基本 上 必得 指出 ， 此 種 碎成 片片 的 分裂 可能 是 因為 與 驅力 有關 的 非 整合 運作 （ non-intergration __UNDEF__ ） 壓迫到 自我 完整性 所致 ， 又 或者 ， 係 因 焦慮 伴隨 而 來 的 分裂 挑起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