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 吸收 為 己有 的 現象 。 「 人們 可以 認定 她 已 死 ， 她 在 逐漸 死去 ， 全然 死 於 屬於 他 的 死 。 」 男女 主角 泯去 彼此 的 區別 ， 相互 認同 言語 及 存在 ， 對 莒哈斯 而言 ， 可 說 是 一 個 活生生 的 隱喻 。 雖然 她 沒有 像 他 那樣 真的 死 了 ， 雖然 她 比 兩 人 已 死 的 戀情 活 得 久 ， 她 其實 卻 像 個 已 死 的 女人 ── 脫離 了 他人 ， 沒有 時間感 ， 她 貓 一般 的 凝視 ， 彷彿 永無止盡 。 她 瘋 了 ── 「 愛人 早已 死 在 訥未 」 。 「 我 找 不 出 我 和 那 死屍 之間 的 不同 … … 在 兩 者 中 我 只 看到 相似 處 … … 為 此 ， 我 很 想 尖叫 ， 你 懂 嗎 ？ 」 然而 ， 經常 ， 甚至 永遠 認同 所 哀悼 的 對象 ， 卻 是 絕對 、 亦 無可 避免 的 結果 。 也 正 因此 ， 哀悼 過程 毫無 實踐 的 可能 、 也 無 完成 之 日 。 這 使得 女 主角 成 了 安置 屍骨 的 地下 墓室 ， 一 個 活屍 居住 的 墓室 。 私人 與 公眾 的 界分 莒哈斯 的 全部 創作 可 說 自 其 1960年 作品 中 即 能 一 窺 堂奧 。 此 作品 [ 《 廣島 ， 我 的 愛 》 ] 曾 提供 導演 雷奈 （ Alain __UNDEF__ Resnais ） 所 拍 電影 [ 《 廣島 之 戀 》 ] 的 情節 梗概 ， 故事 時間點 設 在 1957年 ， 即 原子彈 爆發 後 十四 年 。 該 有 的 一切 都 可以 在 此 作 找到 ── 苦難 ， 死亡 ， 愛 以及 所有 這些 的 爆炸式 混合 就 集中 在 一 個 女子 的 瘋狂 憂鬱 中 。 《 太平洋 防波堤 》 一 作 中 （ Un barrage contre le Pacifique ,1950 ） 充滿 社會 歷史 寫實 主義 ， 這 一 特色 再次 出現 於 《 情人 》 一 書 中 。 不過 ， 到 了 《 情人 》 一 作 ， 更 添加 了 針對 抑鬱症 的 X 光透析 。 [ 此 作為 社會 歷史 寫實 主義 與 抑鬱症 透析 兩 者 的 結合 。 ] 對 抑鬱 病症 的 剖視 最早 始於 《 如 歌 的 中板 》 （ __UNDEF__ Moderato __UNDEF__ Contabile __UNDEF__ , 1958 ） 。 自此 ， [ 抑鬱 病症 的 剖視 ] 成為 莒哈斯 創作 偏愛 的 區塊 ， 也 成為 其後 私密型 作品 全力 投注 的 專屬 區域 。 正 亦 如 ， 男女 雙方 若 賦予 他 者 ／ 另類 高潮 近乎 神聖 價值 ， 或許 是 因為 女性 身體 語言 暫時 戰勝 了 抑鬱 。 那 是 對抗 死亡 的 勝利 ， 當然 不能 視為 個體 命運 最終 的 勝利 ， 而是 對抗 死亡 陰影 的 勝利 ： 早熟 的 人 若 遭 母親 遺棄 、 漠視 ， 或 誤解 ， 便 永遠 處在 想像 死亡 的 險境 。 在 女性 幻想 中 ， [ 上述 ] 這 類 高潮 勢 足以 戰勝 這 位 予 她 致命 威脅 的 母親 ， 從而 使 [ 女性 ] 內在 成為 種種 酬賞 的 源頭 ， 最後 成為 生理 上 生命 的 來源 ， 孕育 ， 勝任 母職 。 殺人 或 自殺 ： 鑄成 大錯 應 譴責 的 行為 女性 抑鬱症 常 為 熱切 行動 的 外表 所 掩蓋 ， 抑鬱 者 被 誤認為 想法 實際 、 樂天自得 ， 只 在乎 自己 是否 有用 。 許多 女人 刻意 或 非 自願 地 戴上 這 種 面具 。 瑪麗 － 盎莒 （ Marie-Ange ） 除了 以上 兩 種 情形 之外 ， 更 有 冷酷 報仇 的 念頭 ， 取 人 性命 的 計畫 。 連 她 自己 都 訝異 自己 既是 計畫 中 的 主腦 也 是 武器 ， 同時 她 又 因為 體認到 此 舉 乃 錯事 一 樁 而 倍受 煎熬 。 這 一切 發生 在 她 發現 丈夫 不 忠 之後 。 她 認同 她 的 對手 ， 耽溺 於 一連串 傾向 幼稚 或 惡毒 的 詭計 ， 為 的 僅 是 不 費 吹灰之力 地 除去 介入 者 ， 而 這 位 介入 者 正巧 是 她 的 朋友 和 同事 。 主要 事件 發展成 她 在 咖啡 、 茶 、 飲料 摻入 各 種 安眠 藥劑 及 其他 有害物 ， 而後 盡情 地 請 這 位 同事 喝 這些 東西 ， 最 嚴重 時 還 包括 割破 她 的 車胎 ， 弄壞 煞車 …… 等 。 在 進行 這些 報復 時 ， 瑪麗 狂喜 激動 ， 她 忘 了 嫉妒 和 創傷 ， 即便 她 為 自己 當時 的 作為 感到 羞愧 ， 仍然 心滿意足 ， （ 讓 自己 錯 ， 使 她 [ 對手 ] 受苦 ， 因為 做錯 而 讓 自己 快樂 ， 反之亦然 。 傷害 情敵 ， 干擾 她 ， 甚至 殺 了 她 ， 這 一切 難道 不 也 將 自己 安插 到 另 一 個 女人 的 生活 ， 讓 她 在 一面 朝 死亡 之 途 前進 時 ， [ 也 使 對方 ] 一面 達到 高潮 嗎 ？ 可以 這麼 說 ： 瑪麗 的 暴力 賦予 自己 陽具 力量 ， 構成 羞辱感 ， 甚至 讓 她 覺得 比 自己 的 丈夫 厲害 ， 更 具 權威 地 掌控 他 的 情人 的 身體 。 抱怨 丈夫 外遇 不過 是 無關 大局 的 表面 ， 當 她 被 配偶 的 犯錯 行為 傷害 ， 引起 痛苦 與 復仇 情緒 的 既 非 道德 譴責 ， 也 非 犯錯 的 丈夫 所 帶給 她 的 自戀 創傷 。 從 較 原初 的 角度 看 ， 任何 行動 的 可能性 ， 她 都 會 從 根本 上 視為 越 矩 、 錯 事 。 付諸 行動 則 等於 妥協 。 而 當 主導 抑制 的 抑鬱 障礙 阻斷 任何 其他 行動 的 機會 時 ， 剩下 的 唯一 行動 ， 就 成 了 最 大 的 錯事 ： 殺人 或 自殺 。 我們 可以 想像 一 種 強烈 的 針對 父母 「 原初 [ 敦倫 ] 行為 」 的 伊底帕斯 妒意 。 無疑 ， 在 個體 看來 、 想來 ， 都 認為 此 「 原初 行為 」 應 受 譴責 ； 又 或者 ， 我們 可以 想像 ， 個體 超我 方面 出現 早熟 的 嚴厲 傾向 ， 狠狠地 抓牢 原初 同性欲 的 物 － 對象 … … 「 我 不 做 ， 要是 我 做 了 ， 就 該 受 譴責 。 」 在 躁奮 時期 ， 行動力 癱瘓 表現為 表面 上 無關痛癢 的 行為 （ 正 因 如此 ， 幾乎 無從 怪罪 ） ， 因而 可能 不 犯錯 。 再不然 ， 即 引發 犯下 大錯 的 導火線 。 空洞 不實 的 性 倒錯 對 女人 而言 ， 失去 愛欲 對象 （ 不 忠 、 或 遭 情人 、 丈夫 所 棄 、 離婚 … … 等 ） 是 一 種 性器官 意識 層 受 攻擊 的 感覺 。 而 從 這 個 角度 說來 ， 又 無異於 遭到 去勢 ， 這 種 去勢 與 身體 的 完整性 、 身體 形象 、 整 個 心理 系統 受 破壞 的 威脅 交互 震盪 。 結果 ， 女性 去勢 並 未 造成 去愛欲化 ， 反而 轉由 被 自戀 、 焦慮 ／ 痛楚 所 掩蓋 ， 熟知 愛欲 ， 卻 又 加以 遮護 ， 視 愛欲 為 可恥 的 祕密 。 雖然 女人 無 陽具 可 喪失 ， 卻 是 以 整 個 實存 身軀 以及 特別 是 心理 ， 感受 去勢 的 威脅 。 彷彿 陽具 其實 是 就 她 的 心理 。 而 喪失 愛欲 對象 ， 不僅 破壞 、 並 威脅 要 掏空 她 生活 的 心理 層面 ， 外在 痛失 並且 立刻 在 抑鬱 感受 上 ， 體驗成 內在 的 虛空 。 這 表示 ， 心理 虛空 及 導致 這 細微 卻 表現 強烈 的 痛苦 ， 取代 了 可恥 的 痛失 。 抑鬱 行為 即 來自於 這 種 心理 虛空 。 在 空洞 、 不自覺 、 無意義 的 行為 之後 ， 隨之 而 來 的 可能 是 致 人 於 死 一 途 （ 殺死 或 偷走 伴侶 的 情敵 ） ， 或 採取 不 構成 傷害 的 途徑 （ 藉由 做 家事 或 檢查 孩子 功課 來 耗盡 所有 氣力 ） 。 她 因為 被 痛苦 緊緊 裹住 ， 於是 始終 不斷 阻抑 ， 麻木 ， 跟 「 死 了 」 沒 兩樣 。 在 分析 治療 早期 階段 ， 女性 抑鬱症 者 像 一 具 行屍走肉 ， 同時 [ 她們 ] 推崇 、 尊重 那 份 空洞感 。 只有 當 分析 治療 透過 友善 方式 ， 帶 她們 掙脫 超我 的 專制 主宰 ， 她們 才 能 把 羞辱 說出口 ， 讓 死亡 願望 以 自然 方式 循 其 軌道 。 瑪麗 － 盎莒 想要 致 人 於 死 的 欲望 是 基於 好 讓 自己 不必 假裝 已 死 。 這 心態 可以 說 是 一 種 從 情敵 得到 快感 ， 或是 給 情敵 高潮 的 性欲 。 由此可見 ， 抑鬱症 其實 是 遮掩 空洞性 倒 錯 的 罩紗 。 這 種 性 倒 錯 是 ： 夢 中 的 欲望 所 求 ， 經由 周密 考量 ， 卻 說 不 出 口 ， 也 永遠 不可能 實現 的 性 倒錯 。 走向 抑鬱 一 途 ， 正 可 避免 性 倒錯 成為 行為 事實 ： 前 此 經驗 過 的 性 活動 代表 羞辱 ， 罹患 抑鬱症 的 過程 ， 其 作用 在於 掏空 痛苦 的 內心 ， 並 擋除 羞辱 。 憂鬱 的 不 設限 行為 ， 多多少少 屬於 [ 自我 ] 催眠 的 結果 ， 秘密 的 把 性 倒 錯 的 重心 ， 貫注 於 最 沒有 彈性 的 律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