組合 中 ， 隱約 喚起 一 系列 密契 主義 式 情侶 。 我們 記得 ， 能渥珥 稱 [ 童貞 ] 聖母 為 「 白 玫瑰 」 。 此外 的 許多 名 中 ， 其一 是 他 取名 “ Les Cydalises ” 的 詩 所 寫道 的 ： 「 我們 的 戀人 呢 ？ ／ 他們 在 墳墓 裡 ／ 更為 快活 ／ 在 更 美 的 地方 …… 喔 ！ 白色 未婚妻 ！ ／ 喔 ！ 盛開 韶華 童貞女 ！ 」 「 花 」 可 詮釋為 憂鬱 的 納西塞斯 （ Narcissus ） 所 變成 的 花 ── 最終 他 因為 自溺 於 映 著 自己 倒影 的 泉 中 而 得到 慰藉 。 它 也 是 “ myosotis ” ： 這 個 聽來 像 外國語 的 字 ， 引起 詩 藝術 層次 的 聯想 （ 「 答案 可以 在 某 溫柔 的 外國語 中 聽到 」 ） 。 同時 ， 它 提醒 了 所有 愛 這 位 作者 的 人 的 記憶 （ 「 勿 忘我 ！ 」 ） 。 最後 ， 我 想 針對 這 個 可 解讀為 喚起 他 者 的 花 的 世界 ， 提出 一 個 字義 上 的 可能 暗示 ： 能渥珥 的 母親 在 其 兩 歲 時 去世 ， 其 名 為 瑪西－安多內特－瑪格西－婁洪 （ Marie-Antoinette - Marguerite-Laurent ） ， 通常 又 喚做 婁洪斯 （ Laurence ） ── 聖徒 名 ， 也 是 花名 （ marguerite 〔 雛菊 〕 、 laurier 〔 月桂 〕 ） ， 而 瓊妮•柯隆 真正 的 名字 叫 …… Marguerite 。 舉凡 這些 已 足夠 滋養 一 朵 「 靈契 玫瑰 」 。 安枸麗 與 猶疑 ： 我 是 誰 ？ 一 種 既 予 人 慰藉 又 足以 致命 的 融合 ── 與 玫瑰 結合 ， 得到 光耀 充實 。 它 同時 是 墳墓 中 的 黑暗 ， 自殺 ， 也 是 花樣 的 復活 。 能渥珥 在 重讀 自己 的 作品 時 ， 是否 視 這般 混 揉 兩 種 極端 為 「 瘋狂 」 ？ 艾洛瓦 收藏 的 能渥珥 手稿 上 第七 行 （ 指涉 「 花 」 ） ， 加有 能渥珥 的 註 ： “ ancolie ”── 對 某些 人 而言 是 憂傷 的 象徵 ； 對 另外 一些 人 則 是 瘋狂 的 象徵 。 Melancolie / ancolie __UNDEF__ 這 個 諧韻 ， 使 我 重讀 第一 和 第二 詩節 之間 的 擬似 與 對比 。 礦物 的 憂傷 （ 在 第一 詩節 ） 覆加 於 足以 致命 、 又 極度 吸引人 的 融合 對象 上 ， 就 像是 承諾 ， 承諾 另 一 種 能夠 超越 墳墓 的 生命 （ 第二 詩節 ） 。 前 四 行 詩 明示 了 「 我 」 的 不確定性 。 先 是 勝利 得意 ， 繼則 與 「 你 」 相連 ， 如今 提出 深深 一 問 「 我 是 ？ 」 這 是 整 首 十四 行 詩 的 轉折點 ， 是 懷疑 與 清醒 的 一 刻 。 我們 可以 認定 ， 在 中立 層面 上 ， 既 非 阿波羅 神 、 也 非 酒神 ， 不 沮喪 也 不 激狂 ， 詩人 費盡 心思 地 找尋 他 的 特殊 身份 認同 。 這 個 疑問句 ， 暫時 將 我們 帶離 前 兩 詩節 近乎 幻覺 的 世界 ， 也 帶離 其中 可 變 、 諸多 難以 決定 的 意涵 及 象徵 脈絡 。 這時 我們 必須 決定 ： 我們 面對 的 是 丘比特 （ Cupid __UNDEF__ ） ， 即 愛樂斯 （ Eros ） ， 也 就 是 賽琪 （ Psyche ） 的 愛人 （ 使 讀者 聯想到 第二 詩節 ） ； 或者 我們 面對 的 是 依據 奧維德 （ Ovid ） 《 變形記 》 （ Metamorphoses ） 所 述 ， 那 位 追求 達芙妮 的 菲比斯 （ Phoebus ） ／ 阿波羅 （ 使 讀者 聯想到 第一 詩節 ） 。 達芙妮 （ Daphne __UNDEF__ ） 因 請求 被 變為 月桂樹 而 避開 菲比斯 ／ 阿波羅 的 追求 ── 我們 應 記得 第二 詩節 暗示 的 花 的 變形 。 這裡 暗示 的 是 一 個 滿足 得意 的 愛 者 ， 或 求愛 受挫 的 人 ？ 至於 呂席雍 • 阿赭內 （ Lusignan d ’ Agenais __UNDEF__ ） ， 根據 能渥珥 的 想像 聯繫 ， 應該 是 拉布恩尼 的 祖先 之 一 。 這 位 國王 因 [ 本 為 蛇仙 的 ] 王后 最後 離開 他 而 崩潰 。 畢洪 （ Biron __UNDEF__ ） 則 指 祖先 畢洪 公爵 ， 即 第三 次 十字軍 東征 的 東征 者 之 一 龔透 （ Elie de __UNDEF__ Gontaut ） ； 或 指 的 是 拜倫 公爵 （ Lord Byron __UNDEF__ ） ， 為 能 渥珥 在 畢洪 ／ 拜倫 （ Biron / Byron __UNDEF__ ） 兩 字 的 拼法 上 刻意 混淆 所致 。 到底 兩兩 配對 （ 丘比特 與 菲比斯 ， 呂席雍 與 畢洪 ） 及 這 兩 對 之間 其 確切 邏輯 關係 如何 ？ 我們 面對 的 究竟 是 一 系列 多多少少 不 快樂 的 伴侶 ， 追尋 著 始終 捉摸不定 的 愛人 ？ 還是 兩 種 類型 的 伴侶 ， 一 種 心滿意足 ， 一 種 心灰意冷 ？ 這裡 文本 衍生 的 解讀 不計其數 ， 且 各 各 分歧 。 有的 解讀 偏向 認為 其 為 一 系列 同 類型 的 伴侶 ， 有的 偏向 認為 其 類型 交叉 逆轉 。 然而 ， 能渥珥 作品 字義 的 根本 多義 現象 （ 是以 ， 其餘 諸如 「 應 是 褐色 秀髮 呢 或 纖細 金髮 ／ 是否 必須 選擇 ？ ／ 世俗界 的 主宰 ／ 是 愉悅 」 〔 Soit brune ou blonde / Faut-il choisir ?/ Le Dieu du Monde / C ’ est le Plaisir 〕 ） 使 我們 相信 ， 此間 邏輯 關係 確實 教 人 質疑 ， 無從 確定 。 或許 ， 正 似 詩人 在 蝴蝶 意象 中 所 跟循 ， 使 他 著迷 的 不確定感 。 作者 用 這樣 的 方式 形容 ： 「 蝴蝶 ， 無 莖 的 花 ／ 撲翼 漫舞 ／ 由 網 中 採摘 而 得 ／ 於 無窮盡 的 自然 ／ 和諧 ／ 在 植物 與 鳥 之間 … … 」 （ Le papillon , fleur sans tige ,/ Qui voltige ,/ Que l ’ on cueille en un reaseau / Dans la nature infinie / Harmonie / Entre la plante et l ’ ouiseau ） 。 總地說來 ， 這 個 詩節 所 聚集 的 的 代名詞 ， 其 作用 比較 是 代表 眾多 身份 的 符號 。 倘若 取名 指 的 這些 人 ， 屬於 愛 與 喪 愛 的 同 一 個 世界 ， 那麼 ， 在 詩人 與 他們 認同 的 情況 下 ， 他們 暗示 的 是 一 個 充滿 愛 與 詩 的 「 我 」 分散 於 捉摸不定 身分 交織 而 成 的 光景 。 我們 無法 得知 ， 詩 中 這些 人物 角色 是否 對 能渥珥 而言 具有 其 原來 神話 或 中古 世紀 來源 那麼 充實 的 意涵 。 而 連禱 、 幻覺式 地 聚集 他們 的 名字 ， 則 足以 使 身為 讀者 的 我們 認為 ， 這些 名字 可能 僅 具 代表 痛失物 的 符號 功能 ， 已 被 打散 ， 永遠 無法 聯結 一體 。 內層 暴力 敘述 者 本身 的 身份 問題 尚未 見 明顯 質疑 ， 詩 的 第10 行 卻 讓 說話 者 面對面 般 憶及 他 對 王后 的 依賴 ； 提問 的 「 我 」 並非 最 佔 優勢 者 ， 他 有 另 一 凌駕 他 的 對象 （ 「 我 的 額 仍 留 著 王后 一 吻 的 紅 」 ） 。 鍊金術 般 引出 國王 與 王后 ， 他們 的 結合 ， 吻痕 的 紅 為 不名譽 及 謀殺 的 標記 （ 「 有時 我 帶 著 加音 〔 Cain 〕 這 殺人 者 除 不 去 的 紅 印 ！ 」 ） 。 此 處 我們 再度 陷入 模稜 曖昧 之 境 ， 帶 著 吻痕 的 額 ， 帶 著 所 愛 的 人 的 記憶 ， 因此 象徵 愛 的 喜悅 ， 同時 紅色 暗示 殺人 的 血 ， 除了 加音 與 亞伯爾 （ Abel __UNDEF__ ） 的 故事 譯註 5 之外 ， 並 代表 原初 的 愛 帶 著 破壞力 ， 代表 愛人 們 激情 中 潛在 的 恨 ， 於 該 戀情 內層 蠢蠢欲動 的 復仇 與 指控 。 憂鬱 者 掩藏 在 俊美 的 愛樂斯 〔 愛欲 〕 表象 背後 的 ， 其實 是 憤恨 沸騰 ， 即將 引爆 的 安特柔斯 （ Anteros ） ： 「 你 問 我 為何 如此 一心 憤恨 ／… … 沒 錯 ， 我 是 復仇 者 驅策 的 人群 之 一 ／ 他 以 他 憤怒 的 唇 在 我 額 上 烙 了 痂 ／ 並且 有時 ， 啊 ！ 約伯 蒼白 的 臉 塗滿 了 血 ／ 因為 我 帶 著 來自 加音 的 除 不 去 的 紅 。 」 絕望 者 的 蒼白 是否 藏 著 復仇 欲望 ， 又 不 願 承認 對 自己 的 憤怒 ？ 不 願 承認 對 所 愛 對象 藏 著 近乎 謀殺 的 暴力 ？ 這 種 攻擊 欲望 在 詩 的 第10 行 雖然 充分 顯現出來 ， 說話 者 卻 以 投射 方式 表現 ， 而 不 以 欲望 者 自居 ： 不 是 我 ， 是 王后 的 吻 使 人 受傷 ， 割 人 ， 使 人 流血 。 一般 說來 ， 憂鬱 者 痛失 的 對象 仍 在 其 生活 範圍 內 活動 ， 只不過 該 對象 已 使 憂鬱 當事人 心碎 、 無望 。 原本 針對 該 對象 而 產生 的 譴責 與 否認 、 拒絕 心理 則 全 轉 而 矛頭 朝向 自己 ： 我們 如果 仔細 地 聽 這些 憂鬱 者 各式各樣 自我 譴責 的 言論 ， 最後 免不了 將 得到 以下 印象 ： 那些 針對 自己 的 最 重 抨擊 和 憂鬱 者 本人 其實 似乎 搭 不 上 關係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