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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卻 終究 再 赴 英國 , 當 個 專制 國王 的 御用 畫家 。 這 位 國王 已 處死 不少 侯百 從前 的 友人 , 而 侯百 曾 細心 為 這些 友人 畫 過 像 。 當 我們 一一 了解 這些 侯百本人 生前 不 曾 置評 、 回溯 的 事件 時 ( 畫家 杜勒 等 人 則 留下 不少 生平 回顧 ) , 當 我們 端詳 他 畫 中 人物 不苟言笑 的 面容 , 心事 重重 、 毫無 掩飾 、 缺少 某 種 畫家 盡情 揮灑 的 得意 , 我們 似乎 能 察覺 這 位 意 冷 心灰 , 擬似派 畫家 的 性格 與 審美 角度 。 意 冷 心灰 能 美 嗎 ? 在 動盪 的 歐洲 追求 道德 真理 的 同時 , 出現 了 兩 面 過度 現象 , 一方面 商人 、 藝術 工作者 與 航海 者 形成 的 階級 偏好 寫實 品味 , 提倡 嚴謹 自律 ; 但 另方面 , 嚴律 早已 為 金錢 所 腐化 。 從 這 個 觀點 看 , 隨著 間斷 、 斷裂 所 造成 的 的 痛苦 心理 印記 , 使 主體 隨之 壓抑 或 棄絕 這 種 帶 著 被 害 妄想 - 精神 分裂 成分 的 暴力 。 於是 它 在 邏輯 上 退行 , 或者 沿 時序 倒退 到 所有 分離 ( 主體 / 對象 , 情感 / 意義 ) 、 親密 連繫 受 威脅 的 層面 。 在 憂鬱 的 人 身 上 , 這 個 階段 表現為 情緒 主導 勝於 言語 能力 , 屬於 到 最後 連 情感 都 癱瘓 的 前 一 個 階段 。 不過 , 癲癇 症狀 也 可 看成 主體 受到 被 害 妄想 - 精神 分裂 狀態 威脅 時 , 所 採取 的 另 一 形式 的 退縮 。 其間 透過 動能 釋放 , 「 死亡 驅力 」 靜靜 運作 ( 神經 傳導 中斷 , 各 種 象徵 聯繫 都 受 干擾 , 活力 結構 自體 平衡 也 被 阻斷 ) 。 從 這 點 上 看 , 憂鬱 可 視為 情緒 阻斷 象徵 的 連續 , 而 癲癇 則 可 看成 動能 釋放 。 兩 者 代表 了 主體 針對 與 他人 愛欲 關係 、 特別 是 欲望 的 被 害 妄想 - 精神 分裂 潛在 可能 , 所 採行 的 搪塞 之 計 。 另方面 , 理想化 及 昇華 作用 , 可 解釋成 嘗試 避開 同樣 的 緊張 對峙 局面 , 也 暗示 個體 處於 退行 作用 及 虐 人 / 被 虐 的 曖昧 狀態 。 從 這 個 角度 看來 , 寬恕 若 能 與 昇華 作用 同時 產生 , 則 造成 去 愛 欲 以 超越 愛欲 的 效應 。 愛欲 / 寬恕 這 一 個 組合 , 取代 了 愛欲 / 死亡 這 一 對 組合 。 之後 , 原 可能 引發 的 憂鬱 症候 就 不至於 凍結 情感 , 不至於 抽離 、 退卻 , 反而 是 面對 帶有 攻擊 與 威脅 成分 的 與 他人 的 種種 關聯 時 之 各 種 擬現 , 並 能 加以 跨越 。 主體 在 擬現 作用 中 , 由於 得到 寬恕 所 具備 的 的 理想 及 昇華 經濟 的 支撐 , 而 能夠 放棄 暴力 , 轉而 塑造 自身 死亡 驅力 以及 各式各樣 的 愛欲 連繫 。 杜斯妥也夫斯基 與 約伯杜氏 作品 所 呈現 的 那些 受苦 的 人 , 令 人 聯想到 《 聖經 • 約伯傳 》 的 矛盾 經驗 ── 不僅 如此 , 事實 上 , 義人 約伯 的 經驗 讓 這 位 作家 深刻 難忘 : 「 我 正在 讀 約伯 書 , 這 給 我 一 種 奇特 的 悲苦 愉悅 : 我 停下來 , 在 房 裡 來回 踱 了 一 小時 , 差點 流下 淚 來 … … 說來 奇怪 , 安亞 , 但 那 是 最早 在 我 生命 中 讓 我 印象 深刻 的 書 之 一 , ── 那時 我 只 是 幼小 的 孩子 。 」 約伯 , 一 個 榮盛 富裕 , 虔信 耶和華 的 人 , 突然 遭遇 許多 不幸 ── 被 耶和華 或是 撒旦 降 禍 ? ──… … 然而 , 這 個 抑鬱 、 被 嘲笑 的 對象 , ( 「 人 若 和 你 講話 , 你 能 忍受 嗎 ? 」 ) 因為 敬神 , 在 該 說 的 說完 , 該 做 的 都 做 了 之後 , 有 人 這樣 說 。 譯註 4 即使 神 冷酷 無情 , 對 虔誠 的 信徒 不公 , 對 不 敬 神 者 慷慨 , 都 不能 使 約伯 背棄 他 與 神 的 信約 。 反而 , 他 無時不刻 活 在 神 的 注目 下 , 彷彿 驚人 地 領會到 抑鬱 者 對 超我 與 理想 自我 的 混合體 的 依賴 : 「 人 算 什麼 ? 你 ( 神 ) 竟 如此 顯揚 他 , 將 他 置諸 心頭 ? 」 「 請 把 眼光 移開 , 給 我 一點 快樂 。 」 但 一 開始 , 約伯 沒有 認出 神 的 真正 力量 ( 「 祂 若 從 我 身旁 經過 , 我 也 看 不 到 祂 」 ) 。 而 神 則 需要 在 祂 創造 的 這 個 抑鬱 生命 面前 , 總計 祂 全部 的 創造 成果 , 重申 祂 立法 者 的 身分 、 或 容易 被 理想化 的 超我 身分 , 才 能 讓 約伯 再次 充滿 希望 。 受苦 的 人 是否 自戀 , 過度 專注 於 自己 的 一切 , 依賴 自己 的 價值 , 隨時 把 自己 當作 內緣式 超越 之 所在 ? 最後 , 耶和華 在 懲罰 約伯 後 , 給 他 賞物 , 讓 他 位 高於 先前 恥笑 他 的 人 。 「 我 以 怒火 燒 你們 … … 因 你們 不如 約伯 , 他 在 談到 我 時 , 說 的 是 真正 的 我 。 」 同樣地 , 對 杜斯妥也夫斯基 這 位 虔信 基督 的 教徒 而言 , 受苦 ── 人性 之 重要 明證 ── 是 個 指標 。 受苦 標示 著 人類 依賴 神聖 律法 , 卻 也 指出 人 的 存在 與 神聖 律法 難以 消弭 的 差異 。 親密 關係 及 其 潰散 , 虔信 誠心 與 踰越 , 這樣 的 巧合 屢屢 可 見 於 杜氏 作品 的 倫理面 : 書 中 人物 有 因 神聖 而 成 白癡 者 , 因 犯罪 而 成 啟蒙 者 。 這樣 的 邏輯 , 認定 了 律法 與 踰越 相互 為用 , 缺 彼 無 此 。 以 癲癇 而言 , 一點 也 不 過分 。 癲癇 發作 的 導火線 往往 是 愛 與 恨 強烈 矛盾 , 渴望 對方 、 又 排拒 對方 。 另一方面 , 使 人 好奇 的 是 , 眾所熟知 的 杜氏 作品 主角 性格 上 的 模稜 曖昧 ── 這 讓 批評家 巴赫汀 ( M . Bakhtin ) 提出 著名 的 「 對話 主義 」 作為 討論 杜斯妥也夫斯基 創作 的 基礎 ── 作者 是否 企圖 透過 言談 組構 及 人物 衝突 , 來 擬現 驅力 及 慾望 特有 而 無法 化解 的 對立 的 兩 種 ( 正負 ) 力量 ? 然而 , 倘若 象徵 層面 的 緊密 聯繫 譯註 5 中斷 了 , 約伯 就 會 變成 [ 杜氏 筆下 的 ] 奇里洛夫 , 變成 想 自殺 的 恐怖份子 。 梅瑞茲考夫斯基 從 杜斯妥也夫斯基 身 上 , 看到 了 一 個 俄國 革命 前驅 。 他 並 不 算 看錯 。 提倡 改革 的 杜氏 確實 害怕 、 排斥 、 也 棄絕 革命 。 但是 , 他 同時 在 他 作品 受苦 的 人物 中 , 經歷 了 他 靈魂 內 悄悄 臨頭 的 革命 ── 隨時 都 準備 背棄 約伯 展現 的 人性 , 轉向 自認 的 革命 者 的 那 種 瘋狂 激奮 狀態 ( 依 杜氏 看來 , 這 種 自認 是 神 的 想法 , 其實 就 是 無神論 者 的 社會主義 信仰 ) 。 也 就 在 無神論 恐怖 主義 的 瘋狂 中 , 抑鬱 者 的 自戀症 已經 被 顛倒 過來 : 作品 中 的 奇里洛夫 不 信 神 , 而 以 神 自居 。 當 受苦 不再 , 死神 便 確立 其 地位 。 如此 說來 , 受苦 是否 是 對抗 自殺 與 死亡 的 閘欄 ? 自殺 與 恐怖 主義 我們 記得 , 杜氏 作品 中 至少 有 兩 種 致命 的 、 解決 受苦 之 道 ── 用來 當作 混亂 和 破壞 的 最後 遮罩 。 奇里洛夫 堅信 神 不 存在 , 但 自認 與 神聖 權威 同 在 的 他 , 想要 藉由 對 他 而言 , 自殺 所 意味 的 全然 自由 , 來 否定 人 的 自由 。 這 是 一 個 似是而非 的 邏輯 ── 神 ── 我 不 存在 ── 我 自殺 : 否定 絕對 天主 或 神聖 存在 , 卻 又 仍然 保留 天主 、 或 神聖 存在 , 以利於 我 掌握 祂 。 另方面 , [ 《 罪 與 罰 》 主角 ] 若斯高尼考夫 似 出於 抵抗 絕望 而 採取 瘋狂 自衛 , 將 原 可能 轉向 自己 的 仇恨 移轉到 被 社會 唾棄 的 下流 之 輩 ── 殺死 一 個 沒沒無聞 的 [ 放 高利貸 ] 老婦 。 巧合 中 臨時 起意 的 罪行 , 使 他 違背 了 信仰 的 [ 俄羅斯 正教徒 ] 基本 信約 ( 「 你 當 愛 鄰人 如己 」 ) , 棄絕 了 對 原初 對象 的 愛 ( 他 像 在 說 : 「 既然 我 不 愛 母親 , 我 的 鄰居 也 就 不 重要 了 , 這 讓 我 能 放心 壓制 她 」 ) 。 在 這 個 自我 暗示 基礎 上 , 他 視 自己 為 具體 實踐 對抗 壓迫 、 對抗 令 人 怨恨 的 家庭 和 社會 的 不二 人選 。 我們 知道 , 這 種 行為 的 哲學 意義 , 是 虛無 主義 式 地 否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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