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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還 求 不 到 ! 」 黃金臣 輕 碰 俊孝 的 手肘 , 說 : 「 就 說 好 , 『 好 』 都 不會 說 ? 」 這 一 催促 , 反 讓 俊孝 覺得 彆扭 。 他 邁步 趕去 隊伍 前頭 , 沙鴦 追上去 。 「 你 怎麼 沒 說話 ? 」 「 你 又 要 叫 什麼 咬 我 了 ? 」 「 你 不 說話 , 我 , 我 就 不 唱歌 給 你 聽 ! 」 兩 人 一 前 一 後 , 趕到 隊伍 前 的 魏叔 和 羅蹦 身邊 , 跟 著 一 夥 扛 抬 鐵皮 箱子 的 開路 弟兄 站住 。 沙鴦 告訴 她 爸爸 : 「 這 個 人 好壞 , 叫 他 哥哥 都 不行 … … 」 話 說 一半 , 被 她 爸爸 一手 擋住 。 魏叔 的 眼睛 睜 得 老大 , 抓住 俊孝 的 胳膊 , 仰 翹 下巴 , 示意 俊孝 看 前方 。 一 隻 胖 壯 的 大 黑熊 , 挺立 在 二十 步 外 的 一 顆 大 石 前 , 牠 胸 前 長 了 字型 的 白 毛 , 看來 更加 威武 。 牠 不 吭聲 , 身體 左右 搖擺 。 沙鴦 躲 在 俊孝 身後 , 說 : 「 牠 就 是 熊 。 」 「 是 你 通知 牠 來 的 ? 」 「 不要 害 我 給 爸爸 罵 , 不 是 我 。 」 「 不要 說話 , 不要 跑 ! 」 羅蹦 低聲 說 : 「 我們 看 牠 想 怎麼樣 。 沙鴦 , 你 到 後面 去 , 叫 他們 不要 大聲 叫 , 統統 站好 。 」 道具 行頭 搬運隊 、 運鈔隊 和 文化 工作隊 的 隊員 , 以為 魏叔 和 羅蹦 在 休息 等候 , 他們 喘 大氣 地 、 嘻嘻哈哈 地 走 在 涼爽 的 山脊 稜線 上 。 要是 肩頭 沒有 扁擔 , 當做 登山 郊遊 , 這 路徑 倒 挺 好 。 沙鴦 趕 回頭 去 警告 大家 。 她 不 說 還好 , 一 說 , 大家 睜眼 、 縮 脖子 地 更 想 上前 一 看 究竟 。 那些 鐵皮 箱子 的 道具 行頭 和 八 個 布袋 的 鈔票 , 被 放 在 險崚崚 的 山脊 小路 , 沒 人 理會 。 大 黑熊 東張西望 、 仰天 俯地 , 不時 瞄看 這 群 人 。 運鈔隊 的 一 個 隊員 , 拔出 腰 間 的 短槍 , 往 前 擠 , 擠到 羅蹦 身邊 。 羅蹦 嚇一跳 , 咬牙 說 : 「 你 不要 亂 搞 ! 你 是 神槍手 嗎 ? 你 可以 一 槍 就 槍斃 牠 , 要是 把 牠 打傷 , 以後 大家 都 別 想 生活 了 。 」 這時 , 大 石頭 後面 走出 一 隻 小 熊 , 在 大 黑熊 腿 間 探頭探腦 。 羅蹦 看 得 又 一 驚 , 雙手 撐 擋住 大家 。 沙鴦 說 : 「 小 熊 好 可愛 , 你們 不能 打 牠 。 」 羅蹦 說 : 「 危險 ! 大家 慢慢 後退 , 牠 帶 熊 小孩 出來 , 誰 惹 牠 , 會 變 很 兇 。 」 山脊 稜線 的 右 山谷 , 一 片 茂密 的 箭竹林 , 陡峭 的 左 山崖 底下 , 是 亂石 和 碧綠 的 大甲溪 。 羅蹦 吩咐 大家 後退 , 一 夥 人 面向 大 黑熊 和 小 熊 , 緩緩 倒退 , 看 兩 邊 深谷 險 崖 , 似乎 一 失足 , 便會 成 鬼 , 或 變 仙 。 魏叔 拉 著 俊孝 , 抖 得 厲害 , 說 : 「 不要 緊張 , 人 不 犯 我 , 我 不 犯 人 , 熊 也 有 靈性 的 , 誰 有 什麼 可 吃 的 , 扔 一 把 給 牠們 。 」 「 不可以 ! 」 羅蹦 的 嚮導 換成 押隊 , 他 撐 張 雙臂 , 向 後 退 。 「 安靜 撤退 , 大家 才 會 安全 。 」 大 黑 熊 蹲下 , 抱住 小 熊 , 仍然 站 在 大 石 前 , 牠 直愣愣 看 著 一 夥 人 的 動靜 。 開路 弟兄 扛 起 鐵皮 箱子 , 魏叔 說 : 「 別 理 它們 , 以後 再 想 辦法 。 」 運鈔隊 的 隊員 , 卻 一 人 一 袋 的 抱起 鈔票 布袋 , 跨 大 步 的 回頭 逃命 ! 「 不要 跑 ! 」 羅蹦 這 一 喊 , 原本 驚嚇 得 腿 軟 的 人 , 反 提神 閉氣 地 跑 動 起來 。 一 隊 三十幾 個 人馬 , 只 剩 羅蹦 、 魏叔 和 俊孝 落在 後面 。 在 舟山群島 沈家門 港口 , 俊孝 見 過 比 漁船 大過 兩 倍 的 豆腐鯊 , 見 過 超大 的 黃牛 和 馬 。 生平 第一 次 見到 這 渾身 毛茸茸 的 大 胖 熊 , 還 帶 了 隻 玩具 一樣 的 小 熊 , 他 雖然 害怕 , 卻 忍不住 想 多 看 一 眼 。 大 黑 熊 抱 著 小 熊 , 站上 石頭 , 見 一 群 人 驚慌 逃逸 , 忽然 轉身 一 跳 , 往 山谷 下 的 箭竹林 跑去 。 牠 身軀 肥胖 , 動作 卻 俐落 , 跳 山坡 像 走 平路 , 轉眼 不見 。 「 看 什麼 , 你 還 想 同 牠 合照 ? 」 魏叔 說道 。 「 讓 我們 給 嚇跑 了 。 」 羅蹦 四下 張望 , 看 山崖 、 看 溪流 、 看 前後 左右 , 說 : 「 熊 走 了 , 我們 趕快 經過 , 你 去 找 他們 回來 。 」 「 牠 會不會 埋伏 ? 」 魏叔 問 。 「 什麼 埋伏 ? 」 「 躲 著 攻擊 人 。 咱們 另 選 一 條 路 吧 。 」 「 沒 路 了 。 」 羅蹦 說 : 「 熊 膽子 小 , 牠 看 這裡 人 多 , 以後 不會 再 來 , 別的 路 , 危險 多多 。 」 就 在 這時 , 逃命 的 人群 傳來 齊聲 驚呼 。 魏叔 問道 : 「 難道 一轉眼 , 牠 又 繞到 那 頭 包抄 了 ? 」 俊孝 的 第一 個 反應 是 , 該 不會 給 沙鴦 說中 , 又 來 一 群 大 蛇 或 山豬 他們 伸 頸 一 看 , 看見 一 只 鈔票 布袋 , 連 滾 帶 翻 地 滾落 山崖 。 運鈔隊 的 黃金臣 半 蹲 著 , 隨 那 布袋 滑下去 , 接連 又 有 四 個 人 相繼 滑下去 追 它 。 「 糟 , 真 要 出亂子 了 。 」 魏叔 大步 趕過去 , 叫 說 : 「 人命 要緊 , 你們 開 什麼 玩笑 ! 」 鈔票 布袋 撞 著 一 顆 石頭 , 攔住 , 繞 了 彎 , 又 緩緩 滑下去 。 俊孝 看見 黃金臣 伸 腿 去 勾 布袋 , 沒 勾 著 , 翻身 往 下 滑 , 和 那 布袋 一起 摔 在 一 棵 枯 樹幹 上 。 山崖 底下 的 大甲溪水 , 流淌 在 礫石 間 , 讓 人 看 得 心 涼 , 涼 去 大半 截 。 鈔票 布袋 要是 隨波逐流 , 和 讓 強盜 奪走 也 沒 兩樣 。 俊孝 看 那 沙鴦 領 著 一 夥 人 , 往 下游 山路 跳 , 他 快步 追去 , 沒 理 魏叔 喊 說 : 「 你 湊 什麼 熱鬧 ? 」 砂土 和 枯枝 先 落入 大甲溪 。 斜 撐 的 枯 樹幹 劃破 了 布袋 , 一 袋 的 十 元 紙鈔 撒開 來 , 往 大甲溪 飄落 。 聽 不 見 黃金臣 和 他 的 運鈔 隊員 有無 叫喊 , 只 見 他 撈住 布袋 ; 但是 , 一 仰 坐 , 像 個 散財 童子 , 將 布袋 裡 剩餘 的 鈔票 再 撒 一 次 。 飛散 的 紙鈔 像 蝴蝶 , 像 美麗 的 紅葉 , 隨 山風 旋轉 , 以 它們 自認 最佳 的 姿勢 飛舞 , 一一 飄落 在 大甲溪 。 「 怎麼 會 這樣 ? 」 羅蹦 說 : 「 這 個 溪流 好 有錢 。 」 擅長 自 編 相聲 段子 和 撰寫 話劇 腳本 的 魏叔 , 怎麼 也 想不到 這 種 讓 人 緊張 又 忍不住 想 笑 的 景象 。 他 緊抿 嘴脣 , 不 敢 笑 , 還是 搖頭 笑 了 。 為了 補償 這 不 得體 的 笑 , 當 他 眼看 五 個 人 比 飄飛 的 鈔票 早先 落水 , 他們 在 落水 前 , 還 不忘 半空 抓回 幾 張 ; 於是 , 他 只得 和 大隊 人馬 一齊 往 下游 去 。 他 想 , 無論如何 也 要 幫 著 撿回 幾 張 鈔票 , 再 一 想 , 要是 為了 撿 鈔票 , 有 人 傷手 、 斷 腿 或 淹 了 水 , 這 該 怎麼辦 ? 不 想 還好 , 一 想 也 緊張 了 。 五 、 山頂 上 的 遺忘池 和 記憶池 他 想 , 今天 要不是 沙鴦 那 張 靈驗 無比 的 烏鴉嘴 , 哪 會 說 熊熊 來 , 害 大家 回頭 狂奔 , 布袋 跌落 大甲溪 , 讓 大甲溪 變 得 「 很 有錢 」 ; 也 讓 他 只 能 默默 跟 著 打赤膊 的 運鈔 隊員 收拾 晾乾 的 紙鈔 。 秋 末 的 山野 , 籠罩 著 霜雪 欲 來 的 寒氣 , 巨大 的 紅檜 樹頂 , 葉濤 颯颯 , 沒 能 遮擋 寒氣 , 反倒 像是 它 居高 招徠 。 碧綠段 的 開路 兄弟 , 有意 鼓動 陳 段長 夫妻 公開 他們 「 二 度 蜜月 」 的 感受 , 或 在 舞臺 再度 舉行 一 次 結婚 儀式 , 補辦 一 次 喜宴 。 陳 段長 牽 著 太太 上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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