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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只是 交給 了 得參 的 妻子 幾 袋 金紙 , 不久 即 準備 轉身 離去 , 「 先生 , 等等 , 我 丈夫 他 , 有 東西 要 交給 你 。 」 得參 的 妻子 將 一 封 信封 和 一 包 被 布巾 裝 著 的 物品 轉交給 賴和 , 賴和 接過 手 之後 , 也 不 多 問 , 就 這樣 慢慢 離去 了 , 之間 瀰漫 一 股 悲愁 的 氛圍 。 眼前 一 道 光 慢慢 浮現 , 賴和 也 漸漸 撐開 沉重 的 眼皮 。 「 怎麼 睡 在 這裡 呢 ? 沒有 著涼 罷 ? 」 妻子 出現 在 賴和 的 眼前 , 並且 蹲低 身子 擔心 的 看 著 丈夫 , 原來 , 這 是 場 夢 ? 好 真實 , 就 像 經歷 一 場 冒險 一樣 。 妻子 不解 的 盯 著 神情 凝重 的 賴和 , 直到 賴和 回神 並且 說 他 沒 事 後 才 放心 許多 , 繼續 做 自己 的 事情 去 了 , 今日 早晨 的 陽光 特別 耀眼 也 多 幾 分 和煦 , 賴和 坐 在 書桌 前 , 回想 著 昨夜 那 漫長 又 真實 的 夢 , 久久 才 回過神 來 , 不過 桌 上 除了 散亂 的 稿紙 和 幾 枝 平躺 的 筆 之外 , 還 多出 了 兩 樣 不 該 出現 在 這裡 的 東西 -一 封 信 和 一 個 被 布巾 裹住 的 物品 , 看到 這 兩 樣 東西 , 賴和 的 腦袋 再度 陷入 一 片 空白 , 一陣子 之後 , 才 有 辦法 伸出 手 將 信封 打開 : 「 先生 , 小人 由衷 感謝 您 的 大恩大德 , 也 對 您 很 感到 抱歉 , 得參 辜負 了 先生 對 我 的 所有 幫助 , 也 辜負 了 周圍 的 親朋好友 , 但 對 這 個 社會 , 得參 也 只 能 以 死 回報 了 , 只 求 先生 願意 再 幫助 得參 最後 一 次 , 請 您 將 我 交給 您 的 東西 丟掉 吧 , 我 不 希望 再 給 妻子 和 其他 人 添 更多 麻煩 了 秦得參 。 」 賴和 再度 紅 了 眼眶 , 與 當時 第一 時間 得知 得參 的 死訊 一樣 , 沒辦法 挽回 人命 , 只 能 幫 他 完成 最後 一 個 心願 了 , 賴和 擦乾 了 眼淚 , 然後 慢慢 打開 包巾 , 看到 裡面 的 東西 , 眼淚 再度 從 眼眶 溜 了 出來 , 「 你 為什麼 要 做 這 種 傻事 啊 , 得參 , 為什麼 ? 」 賴和 拿起 了 一 把 染 血 的 水果刀 , 並且 用 止 不住 的 哽咽 口氣 喃喃 唸 著 , 詭異 的 感覺 早 就 不 在 , 佔滿 他 心 裡 的 , 變成 了 悲痛 。 沉靜 了 許久 , 直到 眼淚 再 也 榨 不 出 一 滴 來 , 一 句 話 也 不 說 , 賴和 拿起 手 邊 的 筆 , 將 這 段 奇遇 寫 在 稿紙 上 。 琴音 牽 魂 一串串 音階 隨著 十 指 下 的 琴鍵 躍動 , 琴聲 聽起來 有些 緊繃 。 少年 略顯 僵硬 的 手指 在 黑白 之間 游移 , 眉頭 微 蹙 , 行進 中 的 曲 明顯 的 慢慢 加快 了 步調 , 接著 無可 遏止 的 開始 紊亂 。 琴聲 戛然 而 止 。 一 名 站 在 鋼琴 旁 的 矮小 婦女 挑 了 挑 眉 , 透過 黑框 眼鏡 凝視 著 停下手 的 少年 , 默默 的 不 發 一 語 。 「 老師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」 趙宇澤 顯得 有些 不知所措 。 他 的 老師 沒有 表示 什麼 , 只是 抬起 略為 豐潤 的 手臂 , 垂眼 看 了 看 銀色 的 腕表 : 「 時間 也 差不多 了 , 今天 先 到 這裡 吧 。 」 她 縮 著 矮小 的 身子 緩步 走 在 街 上 , 看 著 來來往往 的 人潮 , 街頭 上 迷離 的 霓虹燈 穿透 黑框 眼鏡 剌痛 著 雙眼 。 耳 中 塞 著 的 耳機 裡 播 的 是 放出來 可能 會 讓 時下 年輕人 感到 索然無味 的 老 歌 。 即使 是 同樣 的 旋律 、 歌詞 、 節奏 , 由 不同 的 人 來 演奏 就 會 給 人 不同 的 感受 。 音樂 的 靈魂 是 由 創作 它 的 人 賦予 , 但 不同 的 演奏 者 會 讓 魂 的 氣息 改變 , 只有 最初 的 創作 者 才 能 傳達出 樂音 中 毫無 變質 的 靈魂 。 樂曲 可以 成 魂 , 而 一 首 好 曲 生出 的 樂 魂 , 可以 超渡 人魂 。 很多 名曲 裡頭 誕生 的 靈魂 都 成 了 超渡 者 , 撫慰 人心 的 旋律 可以 將 徘徊 世間 的 孤魂野鬼 淨化 , 消弭 不甘 和 恨意 , 洗滌 他們 所有 的 罪惡 , 讓 所有 的 鬼魂 得到 救贖 。 她 停下 腳步 , 將 手 抬起 , 對著 夜空 張開 手掌 , 然後 又 收起 。 伸手 捏 了 捏 自己 長 著 許多 贅肉 的 手臂 , 沒有 任何 感覺 。 雖然 是 在 意料 中 的 結果 , 但 她 還是 失落 的 嘆 了 口 氣 。 此 身 非 她 所有 , 而 她 也 不 算是 活 在 這 世上 。 她 只 是 個 不甘 的 魂 , 帶 著 憎恨 在 世間 徘徊 了 許多 年 。 她 渴望 著 被 超渡 , 但 卻 找 不 到 可以 洗滌 她 罪惡 的 那 首 鎮魂歌 。 曾經 在 臺灣 有 這麼 一 個 作曲家 , 他 譜 的 曲 可以 一 次 超渡 千百 人 , 眾多 亡魂 在 他 的 琴音 下 獲得 救贖 , 當時 全 國 有 許許多多 的 遊魂 越過 重重 山水 為 聽 他 一 曲 。 如果 那 個 人 還 在 世上 , 應該 可以 讓 自己 安息 吧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但 在 他 還 寫 曲 的 筆 還 未 停 、 彈琴 的 手 還 未 歇 時 , 她 卻 還 為 仇恨 所 蒙蔽 , 仇人 還 好好 的 活 著 , 過 著 普通人 的 生活 , 她 不甘 就 這樣 離開 人世 。 仇恨 綁 了 她 十 年 之 久 , 而 等到 她 倦 了 , 等到 她 終於 看開 , 決定 放手 不再 恨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醜惡 的 種子 已經 生根 萌芽 , 當初 彈 著 曾經 撼動 心頭 的 歌曲 的 他 已經 不 在 世上 , 她 只 能 悵然 的 徘徊 世間 。 拖 著 不 屬於 自己 的 幻化 形體 , 她 憑著 自己 僅有 的 一點點 才 能 教 起 鋼琴 , 為 的 是 想要 找出 一 個 可以 超渡 她 、 使 她 能夠 安穩 長眠 的 人 。 一直 以來 她 尋尋覓覓 , 那 個 人 卻 一直 沒有 出現 。 耳機 裡 一 遍 又 一 遍 的 傳來 那 彷彿 在 訴說 自己 故事 的 樂音 , 同樣 的 曲調 當中 卻 沒有 了 當初 那 種 淨化 一切 的 力量 。 聽 著 同樣 的 旋律 , 感受 著 音樂 中 不同 的 魂 。 「 雨夜花 ── 雨夜花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」 嘆息 般 的 , 她 從 口 中 輕輕 吐出 那 個 人 的 名字 , 對於 救贖 無聲 的 渴望 隱沒 在 熙來攘往 的 人群 中 。 *** 「 鄧雨賢 。 」 有 人 在 叫 他 , 躺 在 床 上 的 鄧雨賢 倏地 睜開 雙眼 。 妻子 有 妹 在 旁邊 熟睡 著 , 他 小心翼翼 , 儘量 不 發出 任何 聲音 的 起身 , 在 黑暗 的 房間 裡 摸索 了 一下 , 找出 他 的 圓框 眼鏡 戴上 。 望 著 窗 外 , 夜色 一 片 寧靜 , 細 聽 還 有 一些 微弱 的 蟲鳴 。 但 他 知道 外頭 絕對 沒有 表面 看起來 的 那樣 平靜 。 走到 窗 前 把 窗戶 打開 , 出現 在 他 面前 的 是 一 群 人 。 正確 來 說 其實 只是 看起來 像 一 群 人 。 並 不 是 每 個 人 都 看 得 見 他們 , 而 看 得 見 的 人 如果 仔細 去 看 就 會 發現 他們 跟 一般人 其實 有 些微 的 不同 。 在 他們 身 上 感覺 不 到 活人 的 氣息 , 他們 不 像 一般人 會 呼吸 , 如果 是 一 群 聚 在一起 的話 就 會 很 明顯 , 因為 在 他們 身旁 完全 感覺 不 到 任何 一 絲 溫度 。 以前 拉美 的 巫師 , 都 用 飄來 的 椰子 聽 海 的 聲音 。 後來 一 位 巫師 從中 得到 靈感 、 發明 了 保存 回憶 的 技術 。 只要 一邊 想 著 事情 一邊 透過 蘆葦管 吹出 各式各樣 的 音符 , 椰子 便 能 接收 訊息 、 替 人們 暫時 保存 回憶 或 想 告訴 同伴 的 話 。 只要 喝到 椰子 的 汁液 , 任何 人 都 能 如 身歷其境 般 進入 吹奏 者 的 回憶 中 。 」 郭懷一 道 : 「 就 像 酒 一樣 ? 」 達瑪 道 : 「 有點 像 , 但 我們 今天 要 做 的 事 比較 簡單 。 把 椰子汁 釀成 酒 是 為了 長期 保存 回憶 或 將 訊息 傳到 遙遠 的 地方 , 必須 連續 吹奏 幾 天 幾 夜 再 加上 拉美島 的 咒語 。 我們 等等 吹奏完 馬上 交換 椰子 , 就 能 省去 這 方面 的 麻煩 。 」 屋 外 的 夜深 了 , 這 是 個 有點 冷 的 夜晚 。 達瑪 示意 郭懷一 隨 他 走到 門口 。 有 間 酒店 位 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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